第61章 來不及了！
孟凡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瞳孔微微收縮，那種職業習慣讓他瞬間進入計算狀態。
他走到牆邊的江城地圖前，手指在上麵快速移動，從專案組所在位置一路劃到萬月廣場。
“從這裏出發到萬月廣場，直線距離十八公裏，但走地麵道路實際距離接近十八公裏。”
“現在是下午五點四十三分，正好是晚高峰最堵的時段，江城的交通狀況你們都清楚，這個時間段主幹道平均車速不超過二十公裏每小時。”
“途經七個主要紅綠燈路口，每個紅燈等待時間平均九十秒到一百二十秒之間，算上排隊通過的時間，每個路口至少要耽誤三到五分鍾。”
那個穿作訓服的手下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當然明白組長這番話意味著什麽。
孟凡放下手，轉身看向眾人，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冷意。
“就算我們現在已經坐在車裏啟動引擎準備出發，想要趕到萬月廣場，保守估計也得四十五分鍾以上。”
辦公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明白這個時間意味著什麽，炸彈倒計時隻剩三十分鍾，根本來不及。
那個手下急了，他抓著對講機就要往外衝。
“組長，我馬上通知萬月廣場所在轄區的派出所，讓他們立刻組織警力疏散人群，能救多少是多少。”
然而趙成陽的臉色卻突然沉了下去，他一把抓住那個手下的胳膊。
“來不及了。”
“萬月廣場下麵就是歸我管轄的轄區派出所，我比你更清楚那裏的情況，從派出所調集警力到萬月廣場現場，最快也要二十分鍾。”
趙成陽鬆開手，整個人靠在牆上。
“而且疏散十幾萬人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首先要封鎖所有出入口防止更多人進入，然後要安排疏散路線避免人群對衝，還要安撫商家配合工作防止引起恐慌性搶購。”
“這些準備工作至少需要十五分鍾，等到真正開始疏散的時候，留給我們的時間隻夠完成一半的撤離工作。”
那個手下的手僵在半空中，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一旦開始疏散，人群必然會恐慌，萬月廣場那種封閉式商場結構，六層樓隻有八個安全出口，到時候必然會發生踩踏事故。”
趙成陽閉上眼睛，他見過太多踩踏事故的現場。
“說不定炸彈還沒爆炸，踩踏就已經造成了上百人的傷亡，到時候我們這些做決策的人，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辦公室裏鴉雀無聲，那種無力感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那現在怎麽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炸彈爆炸，看著十幾萬人被炸死在商場裏。”
那個手下徹底慌了神，他看看孟凡又看看趙成陽。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比死亡更讓人難以接受。
然而……
孟凡這時候卻突然站直了身體，他把手裏的煙按滅在桌上。
“沒有其他選擇了，我們隻能選擇拆除炸彈。”
那個手下愣了一下，隨後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組長你瘋了嗎，姑且不說我們現在能不能拆除那顆炸彈，就算真的能拆，時間也根本來不及啊。”
他指著牆上的地圖。
“你剛才自己都說了，從這裏趕到萬月廣場最快也要四十五分鍾，可炸彈倒計時隻剩三十分鍾不到，我們還沒趕到現場炸彈就已經爆了。”
然而孟凡的嘴角卻勾起一個弧度。
“來得及。”
所有人都愣住了，趙成陽更是直接走到孟凡麵前。
“老孟你清醒點，你剛才已經算過了，從這裏到萬月廣場的車程，就算一路綠燈不堵車，最快也要四十分鍾以上，到時候炸彈早就把整個商場炸上天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
林奕開口了。
“除了坐車趕過去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方法。”
趙成陽轉過身，盯著林奕的臉。
“什麽方法，你小子別在這種時候開玩笑，十幾萬條人命可開不起玩笑。”
林奕走到牆邊的地圖前，手指在上麵點了兩個位置。
“我們現在的位置在這裏，萬月廣場在這裏，地麵道路距離十八公裏。”
他的手指在兩點之間劃了一條直線。
“但是兩點之間直線最短，如果我們能夠以直線的距離趕過去，而不是繞著城市道路走，時間至少能節省一半以上。”
趙成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半以上，那就是能把趕路時間縮短到二十分鍾左右。”
可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可地圖是地圖，實際城市裏街道縱橫交錯，建築物擋路，就算真有一條路是直線的，你也不敢保證路上不堵車啊。”
“我們總不能開著坦克，一路撞過去吧，那警方公信造成的損失比炸彈爆炸還要嚴重。”
可就在這時，趙成陽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奕，眼睛瞪得老大。
“你的意思是說……”
林奕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孟凡身上。
“沒錯，特殊專案組的辦公地點就在西郊軍區大門口，而西郊軍區有整個大夏都聞名的第七空軍師。”
“憑借特殊專案組處理國家安全事務的特權，聯係軍隊緊急調用一架直升機，我看應該不成什麽問題。”
辦公室裏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種從絕望到希望的轉變來得太突然，讓人一時反應不過來。
孟凡先是沉默了幾秒鍾，隨後他用手捂住額頭，低著頭。
肩膀開始輕微顫動，發出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從低到高，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林奕，你真的是個天才，是我們特殊專案組現在最需要的人才。”
“如果是直升機的話，完全不用考慮地麵交通狀況，可以直接走直線距離飛過去。”
他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隨後快步走到地圖前，開始重新計算。
“從這裏到萬月廣場的直線距離是十八公裏，米-171直升機的巡航速度是每小時兩百二十公裏，飛行時間隻需要三分鍾。”
他轉身看向所有人。
“再算上跟部隊溝通協調的時間，上下飛機以及從停機坪趕到商場地下停車場的時間，我們最多隻需要十分鍾就能趕到現場。”
那個穿作訓服的手下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十分鍾，那我們還有二十分鍾的時間來拆除炸彈，這樣一來就有希望了。”
可孟凡卻沒有被這種樂觀情緒衝昏頭腦，他看向林奕。
“不過對於這顆炸彈，你有幾成把握能在二十分鍾內拆除。”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林奕身上，這個問題才是最關鍵的。
林奕深吸了一口氣，他當然明白這個問題的重量。
“炸彈我現在還沒有親眼見過實物，隻是從你剛才描述和這個仿製品來判斷。”
他看著桌上那個已經被拆除的裝置。
“如果剛才拆除的這顆炸彈真的是需要拆除的那顆的仿製品，而且難度隻有正品的五分之一，那我現在隻有不到三成的把握。”
辦公室裏的氣氛又沉重起來，三成把握實在太低了。
可孟凡卻點了點頭，那種表情裏看不出任何猶豫。
“夠了。”
他轉身對著那個手下大聲說道。
“馬上通知蘇曉雨，讓她立刻給軍區的參謀長林立國打電話，就說特殊專案組因緊急反恐任務需要調用一架直升機。”
“五分鍾之內，我要看到特殊專案組的門口，出現一架直升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