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炒CP
霍臨崢此時並沒有看見鹿星瑤直播間的彈幕，如果看見的話，他必然會黑臉。
用小傻子這個形容詞用來稱呼他實在是冒昧。
但霍臨崢此時就沒想過要看彈幕，他又和鹿星瑤打了兩把宏圖模式後才下線。
此後接連幾晚，臨安舊夢這個ID成了鹿星瑤直播間的常客。
霍臨崢本著考核的心態和鹿星瑤接觸，但實際上他的心情確實放鬆不少，每天都沉浸在高壓的工作中確實需要幾把遊戲放鬆一下。
鹿星瑤對待他與對待其他水友並無本質區別，都是一樣的耐心、尊重，但絕無諂媚或過度親近。
當顧言澈又來詢問他的高見時，霍臨崢中規中矩地回複。
【霍臨崢：觀察了一陣，星河確實不錯。觀眾緣和粘性都很好。最重要的是，懂得分寸。】
顧言澈的回複很快到來。
【顧言澈：能跟你打遊戲還不崩潰的主播，心理素質確實過硬，是個能幹大事的。】
【霍臨崢：……說正事。你覺得她接替楚豔希留下的空缺，可行性有多高？】
【顧言澈：很高，楚豔希是自作孽，她的倒下確實空出了位置和資源，平台需要新的門麵。】
而純粹的“技術流”主播吸粉速度有上限，要破圈成為真正的頭部，往往需要一些更具傳播性的元素。
【霍臨崢：你有什麽想法？別太離譜。】
【顧言澈：放心，我有分寸。這事，我直接跟她聊聊。】
顧言澈在下午的時候通過平台的官方認證賬號找上了鹿星瑤。
【顧言澈：下午好，方便聊兩句嗎？】
語氣很平常，但由顧言澈發來，本身就非同尋常。
鹿星瑤是恰好看到消息的，所以幾乎是秒回。
【鹿星瑤：方便的，顧神，有什麽事情嗎？】
她不太確定顧言澈找她的原因，所以準備等他先發話。
【顧言澈：不用這麽客氣，最近你的平台數據我也看了，很漂亮。】
【鹿星瑤：謝謝顧神肯定，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鹿星瑤謹慎地回複，心中猜測著對方的來意，顧言澈主動找她肯定不是隻為了打個招呼。
顧言澈的下一句話，讓她屏住了呼吸。
【顧言澈：想不想更紅？比現在，再往上走一個大台階。】
這句話直白得近乎銳利，如果不是顧言澈的賬號下麵帶有官方認證的標誌，她都以為對麵是不是什麽騙子。
更紅？當然想。她付出那麽多努力，目標從來不僅僅是還不錯的主播。
但顧言澈突然提出這個，是什麽意思？她聯想到最近在傳楚豔希倒台後遊戲區一姐位置的虛位以待，以及顧言澈在平台舉足輕重的地位。
盡管知道這事隻是小概率的事件，但她還是試探著問。
【鹿星瑤：顧神的意思是……平台有新的計劃？】
【顧言澈：你是聰明人，應該也聽到了最近的風聲，楚豔希是自己走到了死胡同。她的位置和資源，總要有人接。我覺得你很有潛力。不過，光有潛力不夠，還需要一點推力。】
【鹿星瑤：顧神指的是……？】
【顧言澈：和我炒CP。】
簡單的一句話，直接在鹿星瑤心裏激起千層浪。
她盯著那行字，足足愣了十幾秒。
炒CP？和顧言澈？還是他主動要求的？
這話題度何止是一點推力，一旦操作起來，瞬間就能將她推到風口浪尖，吸引無數CP粉、好奇的路人，乃至電競圈本身的巨大關注。
資源的傾斜也會變得順理成章。
但是……代價呢？
首先，這無疑是走捷徑，甚至可說是攀高枝。她會立刻被貼上“顧言澈緋聞對象”甚至是“蹭流量”的標簽。
無論她本身實力如何，這個印記短時間內都難以洗脫。
其次，和顧言澈炒CP本身就是利弊參半的事情，如果是承受能力不強的人，很可能被極端毒唯針對。
鹿星瑤的腦海湧入大批信息，她正在梳理這些信息。
這是一個重大的抉擇，需要慎重，她先表明自己的態度。
【鹿星瑤：顧神的提議很突然，我需要時間認真考慮一下。】
顧言澈並不意外她的反應。
【顧言澈：當然，你應該仔細考慮，不用急著回複我。這隻是提供一個可能性。不過，機會是需要自己把握的。】
【鹿星瑤：我明白，謝謝顧神給我這個機會。我會盡快給您答複。】
【顧言澈：好。】
沒等鹿星瑤多想，次日，她接到了之前談妥的那個遊戲鍵盤品牌拍攝活動的正式通知。
通知是臨時的，對方很趕時間，所以要求鹿星瑤得立即拍攝。
這是一個高端的國產外設品牌，人氣很高。
拍攝當天，鹿星瑤提前到達攝影棚。
品牌方的工作人員對她還算客氣，但負責此次拍攝的創意總監，一位姓季的中年男人，態度卻有些微妙。
他打量著鹿星瑤，眼神裏帶著評估和挑剔。
“鹿小姐是吧？形象不錯。不過我們這款鍵盤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拍得好的。”季總監扶了扶眼鏡，“之前我們考慮的是楚豔希，不過……可惜了，但是既然你是霍總推薦的人，那就期待一下鹿小姐等下的表現。”
鹿星瑤明白了，這個季總監原來滿意的是楚豔希，隻是她鬧出黑料後，季總監心裏不舒服所以才將矛頭對準了她。
旁邊的品牌公關連忙打圓場，鹿星瑤心中明了，但麵上依舊保持微笑，“季總監放心，我會盡力配合。”
鹿星瑤很快進入狀態。
然而，在具體拍攝時，季總監的針對開始顯現。
他會不斷打斷攝影師，提出一些過於細節甚至有些矛盾的要求。
短短兩分鍾，他已經叫了三次停。
幾次三番下來，連攝影師都有些無奈。
鹿星瑤雖然配合，但也被這種吹毛求疵弄得有些疲憊。
她能感覺到，這位季總監因為原先屬意楚豔希而有些遷怒。
就在又一次被叫停，季總監皺著眉頭上前，指著顯示屏上的一張原片，準備再次指導時，一個溫朗的聲音傳來。
“季總監，我看這張效果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