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喜歡的類型
鹿星瑤換上簡單的衣服，出了門。
清吧裏客人不多。顧言澈已經在一個角落的卡座裏等著。
他看到鹿星瑤，主動起身為她拉開椅子。
“今天狀態不錯。”
“多虧顧神帶著。”鹿星瑤客氣道。
“不用總是顧神顧神的叫，私下裏叫言澈就好。”
鹿星瑤從善如流：“好的，言澈哥。”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時，一個身影有些僵硬地出現在了清吧入口處。
周敘白回酒店時稍晚，正好撞見去清吧的鹿星瑤，想到今天她和顧言澈的互動，他幾乎是憑著本能跟了上去。
然後，他看到了角落裏相對而坐的兩人。
他們靠得不近，但低聲交談的姿態，在幽暗的光線下，莫名曖昧。
周敘白的腳步釘在原地，他看著她對顧言澈露出認真的神色，看著顧言澈對她說話時自然的姿態。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顧言澈似乎說完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看了看手表，對鹿星瑤說了句什麽，便站起身，看樣子準備離開。
周敘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躲在了陰影裏。
他看著顧言澈獨自走向電梯，看著鹿星瑤仍坐在原處，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機會。
鹿星瑤正低頭看著手機裏顧言澈剛發來的補充事項，忽然感覺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她以為是顧言澈回來了，抬頭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周敘白的眼睛。
周敘白就站在桌邊，身影清瘦挺拔，冷白皮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會發光。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神複雜。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的麵對麵的相見。不再是遊戲裏的ID，不再是網絡背後的聲音，也不是便利店門口的倉促一眼。
“周敘白？”鹿星瑤先開了口。
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周敘白的身體顫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事先想好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是我。”
氣氛有些尷尬的沉默。
鹿星瑤指了指對麵的空位，“坐嗎？”
周敘白猶豫了一下，還是在剛才顧言澈坐過的位置坐下了，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訓話的小學生。
“你找我有事？”鹿星瑤主動問。
周敘白抬起眼，直直地看著她，那目光專注得讓人有些不自在。
“今天……采訪。”他聲音有點幹澀。
鹿星瑤也想到了今天娛樂賽結束後發生的事情，為此她特意道：“采訪的事情，你以後注意點，容易被做文章。”
周敘白有些失落，但想到顧言澈和鹿星瑤剛才的見麵，又忍不住，“你和顧言澈在交往嗎？”
他問得直接，鹿星瑤也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立即否認，“不是。”
“那為什麽……”為什麽私下會見麵，一見麵就像熟悉了很久似的。
猜出周敘白的疑問，鹿星瑤擔心他會多想，想委婉解釋又怕周敘白聽不懂，於是也直白道：“我們在炒CP，顧神打算借此為我提供一些流量。”
“為什麽是他？”周敘白脫口而出，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炒CP……也可以和我炒。我的流量，也不差。”
鹿星瑤被他的話弄得有些懵，隨即失笑，“周敘白，這不一樣。”
她斟酌著措辭，“炒CP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需要配合，需要分寸，而且，我們隻是工作需要，無關其他，私下也不會過多幹涉。”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周敘白心頭。
可他……還是不甘心。
“如果……”周敘白低下頭，聲音很輕，帶著執拗，“如果以後……你需要，或者你想換……我隨時可以。”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甚至有些卑微。
鹿星瑤看著他低垂的脖頸，心想這是個笨蛋。
她難得用一年半前同樣的語氣說道：“周敘白，好好打你的比賽，拿更多的冠軍。像炒CP這些沒必要。我們之間，也不用這樣。”
周敘白猛地抬頭，眼眶有些發紅，但倔強地沒有讓情緒泄露更多。
清吧的燈光微暗，周敘白垂眼時，睫毛擋住了真實情緒，鹿星瑤並沒有覺察到他的異樣。
周敘白沉默了很久，久到鹿星瑤以為他不會說話了，他才低低地回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他說，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平調，“不打擾你了。”
說完，他轉身，背影透著一股落寞。
鹿星瑤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清吧入口，這才生出終於搞定了的感覺。
現在周敘白對她的感情似乎已經超出了普通的範疇，鹿星瑤把這當作他想為當年的事情彌補。
但她真的不需要。
鹿星瑤知道周敘白很早前就對她抱有好感，但她隻把對方當作弟弟，況且，鹿星野都比周敘白要大，她實在得回避周敘白的感情。
當年她也是因此開了視頻，有意斷絕周敘白對她的感情，但她沒有想到，周敘白還會有情緒反撲的時候。
這倒是真的讓她意外，但同時她也意識到不能節外生枝，就算周敘白現在是當紅的遊戲選手，她也不可能故意接受對方的熱度，和炒CP的邀請。
看著周敘白失意的背影，鹿星瑤覺得如果這次他想通了最好，如果沒有想通，結合周敘白的心智，那可能還要磨一段時間。
見時間差不多，鹿星瑤也離開了清吧。
而此時已經回到房間的顧言澈，手機屏幕正亮著，上麵是助理發來的一張模糊照片。
照片裏，周敘白坐在他對麵坐過的位置，正和鹿星瑤說著什麽。
【小王：顧總，這張照片要刪掉嗎？】
顧言澈看著照片，麵上沒有什麽起伏。
【顧言澈：不用，先留著，以後會有用到的時候。】
僅憑炒CP確實能見效，但也不是長久之計，得有話題才行。
而周敘白恰好就能成為話題中心，職業選手爆出戀情就是最好的話題，可以當作一手熱點暫時留存。
顧言澈看著周敘白，露出不讚成的表情，“年輕，直率，太容易被看穿了。”
顧言澈低聲自語，關掉了手機屏幕。
從見周敘白的第一眼，顧言澈就知道他其實很好懂，一股腦隻知道向前衝卻不會拐彎。
不過他能和鹿星瑤有點關係也是意料之外的結果，可以嚐試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