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開門!你娘回來整頓家風了

第164章 沈硯修遇險

“你要回家了?”

一直聽著他們談話的孟南枝驚訝。

江魚點頭,“是,夫人。”

“還來嗎?”

孟南枝記得陸箏箏身邊那個帶麵具的“江魚”,可是一直都在京都的。

江魚搖頭,“還不知道,等我回家見過父母再說吧。”

孟南枝頷首,“你父母肯定是處處掛念著你的,回去好好的和他們相處一段時間。”

她記得次子沈硯珩曾說過,江魚也是離家出走的。

但依她對江魚的觀察,他不像是和父母之間有什麽隔閡的樣子。

不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她作為外人,不好過多幹涉別人的生活。

沈朝昭對江魚不熟,聽他們談話覺得有些無聊。

興趣盎然地看了眼一直被母親握在手裏鴿血石,自然而然地喊道:“母親,我能看看那塊石頭嗎?”

孟南枝被女兒一聲“母親”喚得心頭一軟,將寶石遞給了她,“喜歡嗎?喜歡的話,你就拿著玩。”

“喜歡。”沈朝昭點頭,又搖頭,“既然是外祖母的遺物,母親好好留著吧,我怕自己弄丟了。”

她拿著石頭對著陽光照了照,玉質通透,和平常的玉石沒什麽兩樣。

“這寶石怎麽火一燒就有字了呢?還和外祖母一個姓,外祖母怎麽會有這麽奇特的寶貝?”

孟南枝回憶母親說過的話,和女兒解釋道:“據你外祖母所言,這塊玉石是她祖爺爺流傳下來的。一共有兩個,她一個,你外祖母的兄長一個。”

看不出什麽名堂的沈朝昭將寶石還給母親,“外祖母還有兄長嗎?他在哪裏?”

孟南枝搖頭,“你外祖母說他病了,可能已經不在了吧。”

母親都去世這麽久了,比母親年長的兄長這麽多年從未出現過。

想來應該是真的病重,已經不在了。

江魚聞言,神色更加複雜。

沈朝昭撩開車簾看了眼窗外,“母親,我們這是去哪?這好像不是回府的方向。”

孟南枝笑道:“我們去看看你胡祖姨母。”

胡姨娘掛念了她這麽多年,也一直替她擔心照顧著孩子。

女兒如今回來,也該帶她一起去探望一下她。

……

山城。

風雨已盡,滿地滄桑。

懸崖下,河水邊的樹林下。

沈硯修滿身血汙,臉型消瘦,那雙出京前還透著清澈愚蠢的眼睛裏,此刻滿是堅毅。

自上次犯錯被罰後,他又出了幾次送糧任務,皆圓滿完成。

太子蕭明淵和將軍謝歸舟都誇他進步了不少。

他這次出來,是借著送糧任務的名義,暗地裏替將軍送一道密旨。

哪想到他剛送完密旨出來,就被一群黑衣人追殺。

這次錢飛因另有要務,沒有跟著他。

是百萬護著他在將要被敵人刺中的一刹那,跳下了懸崖。

在經曆數道樹木阻力後,他們落到了下麵的河水中。

很幸運,兩人都沒有重傷。

河水也不深,也都沒有嗆到多少水。

此刻,百萬讓他先坐著歇息一會兒,自己去河裏抓魚去了。

沈硯修抬頭看了眼百丈高的懸崖,和被山峰擠壓成條狀的天空。

想家了。

想母親,想珩弟,想昭妹。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母親會不會再次受到父親的糾纏。

珩弟會不會再被人**著犯罪,能不能照顧好母親。

昭妹跟著太後會不會受委屈。

等昭妹見到母親時,該是怎樣一個驚喜的樣子。

他差點就以為自己是真的要死了,再也看不到他們了。

強壯而一向好運的百萬,這次是空著手回來的,“世子,這是什麽水?為什麽裏麵會沒有魚?”

他在水裏趟了一圈,蹲了半個多時辰,硬是一條魚都沒有見到。

餓得他肚子都開始咕嚕咕嚕叫了。

沈硯修打起精神,抬手搓了把臉,站起來,“別抓了,我們快走吧,這裏可能不安全。”

他這次跟著太子出行,經曆了很多,也見識了很多。

對方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追殺他,定是不會讓他活著過去。

他有些提心對方不見到他的屍體不放心,再追下來找他。

他不能死,他要活著回去。

不能讓母親他們傷心。

百萬聞言看了眼懸崖,“世子,這山也太高了,咱倆爬不上去啊。”

“我們不爬山,沿著河流往下遊走。”

沈硯修撿了一根趁手的木棍當作拐杖。

他跳下來時,雖然有百萬護著,還是崴了腳。

反倒是被他墊在下麵的百萬,是一點事情都沒有,還是活蹦亂跳的。

沈硯修第一次覺得,自己或許該找將軍給自己加大一下訓練強度。

總不能讓旁人護著自己一輩子。

自己也要有一定保命的手段才行。

兩人這一走,便是五六個時辰。

山內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兩人相互攙扶著,饑腸轆轆。

百萬鬆開口,一屁股蹲在地上,“世子,歇歇吧,我是真的走不動了。”

沈硯修隨他坐下來,他也是真的走不動了。

歇了幾息,沈硯修又站起身,“百萬,你坐在這裏等著,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百萬聞言連忙起身抱住他的腿,“世子你別走,我跟你一起去。”

“你歇一會兒。”這一路都是百萬護著他,沈硯修有些不好意思。

百萬搖頭,順著他的腿爬起來,又抱住他的胳膊,“世子別丟下我,我怕黑。”

沈硯修怔了怔,“你會鑽木取火嗎?”

百萬點頭,“我會啊,跟著將軍出去打仗,怎麽能不會這些基礎技能呢。”

沈硯修雖然看不清百萬的表情,但也能猜出他此刻肯定很嘚瑟。

他笑了笑,“那我去找點木柴,點上火就不怕黑了。”

兩人落水後,身上未幹的衣服還帶著潮氣,誰也沒想到要用火去烘幹一下。

“世子,點火不用鑽木也行吧?你看這是什麽?”

聰明的百萬從懷裏掏出火石,一下子打開。

火光點亮沈硯修懵逼的臉,“你有火石怎麽不早點打開?”

百萬同樣懵逼,“我以為世子喜歡玩點刺激的,不想點火呢。”

沈硯修一陣無言,他能說他不會,也沒想起來點火嗎。

身邊沒有合適的木柴,沈硯修便直接把自己當作拐杖的木棍點著,燃了起來。

兩人守著火把,剛準備繼續往前走,一支利箭就直刺他的門麵。

百萬反應很快地把他推倒,“世子小心。”

沈硯修倒在地上,連忙吹滅火把。

百萬也趁機滾了一邊。

對方卻仿佛摸準了他們的位置,一支又一支地射來。

就在沈硯修以為這次是真的在劫難逃時,隻聽反方向傳來同樣破空的利箭聲。

緊接著幾根被突然點燃的火把扔到對麵,照亮黑衣人。

黑衣人躲避不及,皆中利箭,應聲倒下。

命懸一線而後怕不已的沈硯修和百萬同時看向來人。

“將軍?”

“明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