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開門!你娘回來整頓家風了

第240章 沈硯修任沈家家主

沈硯修言罷,目光如劍般直直地射向沈硯齊。

有殺氣。

在坐凡是見過世麵的族人都不禁噤了聲。

世子此次跟隨太子出行去山城賑災,難不成是去過死人堆?

又或者是手裏沾了人命?

怎麽感覺像是真的殺過人。

沈硯齊被沈硯修這淩厲的目光一掃,心中不禁一顫,但麵上仍強裝鎮定。

“世子莫要血口噴人,我不過是為沈家未來著想,就事論事罷了,何來詆毀之說?再說沈家族規對於家主之位一向是賢能者上。”

“若非如此,你父親身為庶子,如何能坐得侯位。別說是我,便是在坐的叔伯,隻要能帶領族人走向輝煌,我沈硯齊也會第一個支持。”

隻一句話,便想挑起眾人對沈硯修的不滿與質疑。

眾人也似乎才想起來若是按照嫡庶之分,沈硯齊才應該是世子的真正繼承者。

“硯齊說得也有道理啊,家主之位,本就應能者居之。”

下坐眾人中,一個中年男子低聲嘀咕了一句。

雖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祠堂內顯得格外清晰。

有搖擺不定的人開始跟著低聲細語。

沈硯修麵色未變,目光沉穩地掃過眾人,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

“諸位叔伯。”

沈硯修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我沈硯修雖年輕,但也深知肩上責任重大。父親入獄,我身為世子,自當挺身而出,為沈家分憂解難。”

“分憂解難?你準備怎麽分憂解難?”沈硯齊鼻間發出一聲恥笑。

“待陸箏箏被劫一案了結,你父親將會因此被連坐清處。重則全族掉腦袋,輕則聖上少不了要剝去我們沈府的蔭庇。”

“我們沈氏族人上下百十口人,都要為此付出代價。敢問沈硯修,這憂,你該怎麽分?這難,你又該怎麽解?”

說到最後,沈硯齊竟是連一點麵子都不再顧及,直呼沈硯修的姓名。

原本就因沈卿知入獄而人心惶惶的沈家族人,此刻聽了沈硯齊的話,心中更是泛起了層層漣漪,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硯齊說得不無道理,聖上心思難以揣測,誰也不知道他會下多重的處罰。”

“若是侯爺真的參與此事,那我們沈家就全完了。”

“劫獄啊,那麽大的事,隻是剝爵都算輕的。”

沈硯修神色不變,他心中明白,沈硯齊這一招,無疑是想借族人之口,逼他讓位。

但他又怎會輕易如了沈硯齊的願。

沈硯修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地環視眾人,聲音沉穩而有力:“諸位叔伯,我昨日隨同族長一起去探望我父親。”

“我父親為不拖累沈家諸位叔伯,決定主動請辭沈家家主一位,脫離沈家,這便是他所擬寫的‘脫族書’。”

沈硯修言罷,從沈硯珩手中接過剛從他懷裏掏出的一抹書卷,緩緩展開。

其上赫然寫著“脫族書”三個大字,末尾還落了沈卿知的名字和印章。

“父親深知此次劫獄之事非同小可,若真牽連到沈家,他一人承擔所有罪責,也不願沈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他雖身陷囹圄,卻仍心係沈家,這份擔當與犧牲,我沈硯修深感自愧不如,但我即為沈家世子,也定會牢記父親所願,守護沈家。”

沈硯修將那“脫族書”隻在眾人麵前亮了一眼,便折起來遞到沈老族長手裏。

沈老族長握著那抹書卷,心中生了笑意。

若是此前沈硯修與沈硯齊的對峙,他打五分。

可這一“脫族書”出來,沈老族長便想給沈硯修打九分了。

別人不清楚,他卻是清楚得很。

沈卿知根本就不可能自請脫離沈家,更不會主動辭去家主之位。

這“脫族書”怕不是沈硯修親自寫的。

因為那字跡雖與沈卿知往日筆跡有些相似,但在他看來卻莫名帶著些許嫩意。

不過此番倒也解了他的難處,不用他主動出麵提及將沈卿知剝離沈家一事。

沈硯修此計,即保全了父親沈卿知的臉麵,又遮掩了自己身為人子卻倒逼父親退位的不孝之舉。

當真是兩其美,妙不可言。

而沈二叔見狀卻是眼皮子直跳,嘴角抽了抽。

他還記得沈硯珩那個臭小子,當初為了能讓他母親與侯爺和離,特地趁他醉酒時,哄著他在和離書上按了指印一事。

這兩兄弟,麵上看著一本正經,實則一肚子壞水,腹黑得很。

也真不知道沈家有他們,是幸還是不幸。

沈老族長輕咳一聲,將“脫族書”鄭重收起,目光威嚴地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侯爺此舉,實乃為沈家大局著想,其心可鑒。如今侯爺既已自請脫族,那劫獄之事便與沈家再無幹係,諸位也不必再為此事憂心。”

堂下眾人聽了沈老族長的話,麵上的憂慮之色稍減,看向沈硯修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敬意。

侯爺能有如此大義,確實值得他們敬重。

世子又年少有為,背靠孟相,未來更是可期。

家主之位,根本沒有懸疑。

若要真挑毛病,那就是沈硯修過於稚嫩了些。

畢竟,他才十六歲啊。

一個十六歲的沈家家主。

這要說出去,總感覺有點低人一等。

沈二叔內心吐槽歸吐槽,但麵上還是力挺他這位大侄子。

他率先站起來,帶著無限敬意揚聲道:“侯爺如此大義,我等豈能不感念於心?”

“世子,你既已繼承侯爺之誌,我等自當全力支持你坐這主位,帶領沈家共渡難關、走向輝煌。”

老族長也起身跟著說道:“硯修年少有為,心懷大局,實乃沈家之幸。如今侯爺既已自請脫族,沈家上下更應團結一心,共克時艱。”

“家主之位,非硯修莫屬,我等定當全力輔佐,助沈家再創輝煌。”

此言一出,堂下眾人再次各懷鬼胎地互視一眼。

背靠大樹好乘涼,隻要能給他們帶來利益,誰當家主之位對他們來說都沒有影響。

而且一個毛頭小子,處事再穩又能穩到哪裏去,反而更加方便他們私下行事。

所以,他們不再提出異議,紛紛起身附和。

“恭賀世子任家主之位。”

“恭賀世子任家主之位!”

“恭賀世子任家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