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開門!你娘回來整頓家風了

第271章 拿刀捅死我吧

“南枝,你當真恨我於此?”

沈卿知被孟南枝滿是恨意的目光盯得心口發堵。

“對,恨不得將你們挫骨揚灰。”孟南枝聲音決絕。

見沈卿知在孟南枝麵前受挫,林婉柔手指緊緊攥住衣袖,眸中閃過一絲痛快。

但她很快壓下來,換上心疼的表情,道:“南枝,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侯爺願意自請脫族,便已證明他知錯,你又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話音未落,沈卿知便喝斥道:“你閉嘴!”

林婉柔被沈卿知的喝斥嚇了一跳,“侯爺,妾身隻是想為您說句話。”

從她認識沈卿知以來,不管是初識,還是做他平妻。

沈卿知何時對她說過這麽重的話。

沈卿知冷哼一聲,目光中滿是不耐煩,“你去一邊,別打擾我和南枝說話。”

真當他看不透她的心思?

明著替他說話,實在暗裏拱火。

怕是越說,孟南枝越氣。

林婉柔聞言,泛白的下唇微微發顫,有些怔怔地看著沈卿知,“侯爺,你說什麽?”

“本侯說,你別打擾我和南枝說話。”沈卿知麵色不耐地重複,並加重了語氣。

林婉柔雙手緊緊攥住衣襟,往日裏潸然淚下眼眶裏浸著一滴眼淚,打轉了好幾圈。

哪怕是憋紅了眼白,也硬是沒能落下。

沈卿知完全未覺,說完便又扭頭看向孟南枝,聲音溫柔,“南枝,我知道錯了,你恨我是正常的,不原諒我也是正常的,但你要知道在我心裏,你和子女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過去對你們造成的傷痕無法彌補,但我願意用餘生來補償你和孩子。隻要你肯給我一個機會,助我出去,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

孟南枝看著他那張殷勤到惡心的臉,露出一抹嘲諷,“沈卿知,你說這麽多,就是想讓我助你出去?”

沈卿知眸中閃過暗光,麵上卻依舊深情,“南枝,助我出去乃是其次,讓你明白我的心意,才是最主要的。”

“這些日子,我無時無刻不在反省自己,想著如果能重來一次,我絕不會讓你們受半點委屈。南枝,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才被林婉柔所迷惑。”

林婉柔看著他們兩人針鋒相對,完全將自己排除在外的忽視,讓她心底的恨意再次翻湧。

尤其是在聽完沈卿知說完最後一句,林婉柔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再也維持不住被強力壓下的平靜,麵上淒笑一聲,“被我迷惑?侯爺可是忘了,當初你在我裙下說出的那些甜言蜜語,說山無陵、天地絕,此生唯愛我一人,必不負我。”

“如今卻將所有過錯推到我身上,未免太過無情無義。”林婉柔尖銳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失控,“若非你心甘情願,我又如何能迷惑得了你?”

沈卿知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轉過身,指著林婉柔怒道:“林婉柔,你還有臉說這些?若不是你當初故意引……”

話說一半,他不自在地看了孟南枝一眼,突然轉了話鋒道:“若不是你一直在我麵前說修兒他們的不是,我又豈會與修兒他們有了間隙?”

孟南枝聞言眉鋒微挑,“所以,沈卿知,你一直都知道修兒他們沒有問題,卻一直縱容外界將他們傳得一文不值?”

沈卿知喉間滾了一滾,解釋道:“南枝,不是的,我不知道,我是這幾日才明白過來,我這些年與修兒他們之間的隔閡,都是林婉柔從中間挑撥的。”

“我挑撥的?”林婉柔往前走了兩步,氣得發髻直顫,“侯爺,你可曾有心?我何時在你麵前說過修兒他們的一句不是?”

“這些年來,我不辭辛勞伺候你,視修兒他們兄妹為親生,天冷了連夜趕製棉衣,天熱了親自督辦冰盆,衣食住行,樁樁件件,比我自己和箏兒還要上心三分。”

“別在我麵前提陸箏箏。”沈卿知麵色鐵青地打斷她的話,“若不是你和陸箏箏,我豈會落到如此地步。林婉柔,我最後說一次,不要打擾我和南枝說話。”

他在天牢時,曾向看守的侍衛求了很多次,對方都不曾替他傳話。

如今他好不容易見到孟南枝,不想因為林婉柔被打斷。

孟南枝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人爭吵,心中卻沒有絲毫波動。

無論他們如何互相指責,都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林婉柔目光掃了眼如看戲般的孟南枝,激動的情緒突然平靜下來,看著沈卿知道:“侯爺一直不讓我說話,究竟在怕什麽?怕我打斷你的深情?怕你出獄?還是怕你和南枝複合?”

“侯爺若想出獄,直說便是,何至於將一切都怪罪於我身上?”林婉柔說到這裏,頓了頓,“還有,侯爺以來南枝今天來,是看你的?”

沈卿知麵上一陣青白,“不是來看我的,難不成是來看你的?”

“自然。”林婉柔下巴微揚。

她還記得孟南枝進來時,說的第一句話。

必然是她對母親的托付,有了奏效。

沈卿知皺眉,扭過頭來,繼續表現深情,“南枝,你一定要相信我說的話,我的心裏隻有你和子女。”

孟南枝撂眼不再看他,“沈卿知,你這話,還是說給想聽你說的人吧。”

林婉柔的聲音中帶了點幸災樂禍,“侯爺,我說的可曾有錯?南枝,她真不是來看你的。”

“滾!”沈卿知憤恨地瞪了她一眼。

若不是隔著牢欄,真想過去掐死她。

察覺他的想法,林婉柔瞬間覺得還未完全痊愈的脖子再次生出窒息感。

她身子往後退了一步,確定不會被他拽住,才稍稍安心。

看到林婉柔的退縮,沈卿知冷笑一聲,甩了下袖子,再次轉過頭來。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再次開口,“南枝,雖然你不肯承認,但其實我知道,你心裏一直都有我,若不然怎麽會如此恨我。”

“畢竟,也隻有深愛,才能讓你生出如此深的恨意。既然隻說不能讓你解恨,那你便拿刀捅死我吧。”

言罷,他便將身子往前挺了挺,一副任由孟南枝處置的模樣。

孟南枝:……

有病吧!

就連一直沒說話的月滿都瞪大了眼睛。

這是侯爺?

不會是瘋了吧?

腦回路比外麵的大傻子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