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開門!你娘回來整頓家風了

第279章 這是等不及了

夜色漸晚,霧氣更濃。

整個京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父親孟正德趕在戌時前回了府。

“刑部那邊有了最新消息,在蘭山一帶發現了那群黑衣人的蹤跡。”

孟正德一邊解下披風,一邊說。

“蘭山嗎?”孟南枝從父親手中接過披風,遞給月芹。

蘭山,在大衍的南部,同屬晉王的封地,快馬加鞭也要半月。

據刑部曾為陸箏箏看診的牢醫所述,她臀部和背部的刑傷,沒有個把月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痊愈。

若是拖著這樣的身子,一路為躲避追查,不能好好診治地趕路,豈不更加嚴重?

孟正德撂起衣擺,在椅子上坐下,“據刑部所說,蘭城有位捕快,號稱‘神探’,通過他探查的事情,基本錯不了,刑部已經加派人手趕往那裏搜查。”

“而且,據刑部核查,景仁二十七年先皇壽後,晉王曾因被揭舉擁兵自重,被先皇滯留京都兩個月外。”

“陸箏箏生父身份一直不明,如今在蘭山查出他們的蹤跡,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其間有沒有關係。”

孟南枝點頭,心中卻依舊存著疑慮。

她並非不相信刑部的判斷,隻是這整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而且她記得在巨幕當中,晉王最後是死在了蕭臨淵的刀下。

陸箏箏若是晉王的血脈,蕭臨淵豈會對他動手?

想到此處,孟南枝道:“父親,若這些人真的跟晉王有關,為何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暴露行蹤?”

“若我是晉王,派人救人,必不會立即將人帶回自己的封地,而是選擇一個更為隱蔽的地方暫避風頭。”

孟正德聞言麵上露出笑意,“你的想法倒是和歸舟一致。”

孟南枝突然從父親嘴裏聽到謝歸舟的名字,不由一怔,連準備遞給父親的茶盞都不自覺地歪了一下。

孟正德見狀,眸色微動,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繼續說道:“郭尚書同太子殿下、屠戎將軍和為父匯報時,屠戎將軍提出的質疑和你一樣。”

“而且,景仁二十七年,除了晉王在京都滯留外,還有北戎使者,也曾因騎馬摔傷在京都滯留了兩個月。”

“隻是那個使者過於年邁,刑部就排除了他留下子嗣的可能,對此,屠戎將軍的意見是寧錯殺,不放過。”

“山城黑衣人的蹤跡實在來得太過詭異,所以表麵上,刑部安排人去了山城。實際上,屠戎將軍已經帶人出京去了北方邊界搜查。”

涉及北戎之事,謝歸舟一向親力親為。

而此事,為防背後人做局,本來也是秘密進行。

沒想到女兒這麽敏感,直接就察覺出異常。

孟南枝聞言定了心。

不管是父親,還是太子蕭明淵,亦或是謝歸舟。

他們都是聰慧之人,即有安排,必是妥當。

囑咐父親早點歇息後,孟南枝便回了自己的小院。

想到謝歸舟才回京沒兩日,竟然又出京去了北方邊界。

抬頭望了望霧蒙蒙的天色,不禁攏了攏衣襟。

京都現已入秋,那麽北方邊界怕是已經下雪了吧。

“夫人,天涼,您也早點歇著吧。”月芹輕聲道。

“好。”

孟南枝再次看了眼東鄰隔壁霧氣籠罩下空****的院子,失笑一聲,轉身進了屋。

剛準備洗漱,便見月滿急步跑過來,額頭浸著汗,一臉焦急。

“夫人,在醉香樓等著的下人回來說,看見世子進去了。”

……

夜色濃鬱,紅彤彤的燈籠高高掛起。

醉香閣朱紅的飛簷,被暈染得越發曖昧與靡麗。

閣內絲竹管弦之聲伴著軟語嬌笑飄出來,纏纏綿綿,擾人心神。

沈硯修一襲月白夾竹青色錦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地從馬車上走下來。

他未完全脫去青澀的麵容在燈籠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冷峻。

候在門口的老鴇,頭上簪著五顏六色花絲絹花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看到沈硯修,雙眼放亮地迎了過去。

“喲,世子爺,您可算來了,許久未見,真是越發英俊瀟灑了,樓裏頭的姑娘們可是盼了您好些日子呢。”

她可是聽說這位沈世子如今是沈家的家主,不日還將承繼鎮北侯的爵位。

如此年少,便有如此成就,整個大衍都屈指可數。

沈硯修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老鴇臉上的笑意深得幾乎要起了褶子,她手裏搖著團扇,熟稔地引著沈硯修往樓上雅間走,並對樓側站著的姑娘使了個眼色。

那姑娘見狀便纏了上來,身著輕紗的柔荑跟沒骨頭似的往沈硯修身上貼。

整個身子幾乎半依在了他身子,“奴家可是許久沒見過世子爺了,不知世子爺今日是想俗玩?還是想雅玩?”

在月風場所,俗玩,是最直白的飲酒行令、歌舞助興和你情我濃。

而雅玩,則是詩詞唱和、琴棋書畫、品茗論道等精神上的共鳴。

沈硯修曬成麥色的臉瞬間湧上緋色,一把將那姑娘推開,語氣冷漠道:“滾開。”

老鴇見狀,識趣地往前兩步,把他與那姑娘隔開,笑道:“你這丫頭真不會說話,世子爺前來必然是雅玩,還不快去準備紙墨筆硯、再叫‘琴棋書畫’過來。”

琴棋書畫,是醉香閣內有名的四位藝妓。

沈硯修皺了皺眉頭,有心說不用,想了想又沒拒絕。

那張紙條並未說明來這裏之後找誰做什麽,還不如順其自然。

閣內的雅間布置得極為奢華,檀香嫋嫋,屏風上繪著精致的山水畫,意境悠遠。

沈硯修徑直走到椅子坐下,目光淡淡掃過房間內的陳設。

老鴇見狀,忙不迭地招呼侍女端上茶水和點心,直到四位模樣各有千秋的藝妓開始落座,她才施施然地離開。

而沈硯修則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四位頭戴不同絹花的藝妓各自表演才藝,餘光卻一直飄向門口。

直到喝空了兩壺茶水,卻依舊無人前來。

沈硯修手指敲了敲了桌案,往上麵扔了四錠銀子,站起身。

還未行至門口,便見芙蓉姑娘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

她頭戴標誌性的芙蓉花,身著嫩粉輕紗襦裙,玉帶纏腰,盈盈可握。

一雙媚眼,秋水橫波,聲音更是嬌媚軟糯。

“世子爺,這是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