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開門!你娘回來整頓家風了

第316章 你是真該死啊

“放肆!”

還不待孟南枝和沈硯修反應,謝歸舟已經抬腳將林婉柔踹落在地。

他的眸色血紅,絲毫不掩飾想要把林婉柔生吞活剝的心思。

林婉柔發出一聲悶哼,痛得蜷縮著身子說不出話來。

孟南枝走到林婉柔身前,半蹲下來俯視她,“林婉柔,你是真該死啊!”

哪怕身在天牢,林婉柔也不想在孟南枝麵前氣弱。

她強撐著坐起來,看著孟南枝眼中的恨意,似想到什麽,眸中突然閃過了然的得意。

“來讓我想想,能讓我們南枝妹妹這麽生氣、這麽憤怒,難不成是胡氏她死了?也是,那麽深的水,還被綁著,怎麽可能活得了。可為什麽南枝妹妹你還活著呢?”

“你水性那麽好,竟然沒能救得了她?她可是因為你才落水的啊,南枝你不會為了能夠自己活著,故意沒去救胡氏吧?”

孟南枝抬手緊緊拽住林婉柔的衣襟,“林婉柔,有什麽你可以直接衝我來!你千不該萬不該去動胡姨娘!”

被勒緊的脖子帶著輕微的窒息感,林婉柔雙手握住孟南枝的手腕,輕嗤道:“衝你來?孟南枝,你還真是說得冠冕堂皇。”

“你,包括你那三個子女,哪一個周圍不是裏三層外三層全是暗衛,如何近得了身,也隻有胡玉檸身邊幹淨些罷了。”

“要知道我一開始沒想著動胡氏的,是你主動給了我機會。當時沒在她身邊留暗衛,如今卻跑到我麵前裝作一副替她報仇的模樣。孟南枝,你可真虛偽。”

林婉柔說到這裏,看了眼一直站著未動的謝歸舟,“還是你想說,你根本就不知道暗衛的事,胡氏若是泉下有知,你說,她恨不恨你呢。”

孟南枝蹙眉,她確實並不知道自己和子女身邊有暗衛。

林婉柔的話卻依舊沒有停止,“孟南枝,你若要恨,也該恨你自己,是你根本就不在意她的生死,是你沒能救得了她。”

孟南枝手指輕顫,眸中閃過一絲痛惜。

胡姨娘如今昏迷不醒確實是因為她,若是她當時能早一步下水,或許胡姨娘根本就不會有事。

謝歸舟見狀,眸光閃過寒意,上前一步將林婉柔踢飛了出去,“再多說一句,死!”

孟南枝和沈硯修他們兄妹身邊的暗衛都是他吩咐屬下安排的。

忽略了胡氏,讓胡氏命在旦夕,他負首要責任。

“怎麽,謝歸舟,你心疼了?還是說,你也覺得自己該為胡氏的死負些責任?”

被踢飛到牆上掉下來的林婉柔痛得全身發麻,卻依舊不改那副譏諷的模樣,毫不畏懼地直視謝歸舟,並嘲諷似地將目光停在他的腰下。

“看來屠戎將軍是真心心悅孟南枝,隻可惜啊……您滿足得了她嗎?”

林婉柔的話如同利刃,直直刺向謝歸舟身為男人的自尊。

孟南枝抬目看向擋在自己身前的謝歸舟,他手指握拳,半張臉藏在陰影裏,看不出情緒,卻隱隱能感覺出隱忍。

想到在湖中失去意識前看到的畫麵,孟南枝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他的手。

看到母親的動作,沈硯修微怔,隨即明白她的用意,目光有些複雜地看向謝歸舟的背影。

自他回京執掌沈家,已經從沈二叔那裏聽聞謝歸舟傷了根基一事。

手背傳來的觸感,讓謝歸舟的心突然如擂鼓一般砰砰直跳。

他垂目看了眼孟南枝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嫩白手指,又看向她平靜中帶著維護的神情,眸中寒意化成一片柔情和愧疚。

片刻後,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將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微微用力一握。

他們如此親昵的表現,落在林婉柔的眼裏如刀鈍肉般難受,表情更加瘋狂,“孟南枝,你在人麵前裝得那麽清高,背地裏卻沒少做苟且之事吧?”

“說什麽消失十年都在普壽寺,怕是早就跟屠戎將軍勾搭上,故意借著溺水而亡的由頭,兩人雙宿雙飛,過上賽神仙的生活了吧?”

“這也怪不得屠戎將軍早不傷根基晚不傷根基,偏偏在你溺水第二年就傷了根基,以此為借口不娶妻。”

“為了替你圓謊,還安排暗衛將普壽寺所有的師尼以雷火之名燒死,孟南枝,你當真是擁有通天的本事。”

孟南枝的臉色微微一變,迅速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冷冽地看向林婉柔,“你說什麽?普壽寺的師尼是怎麽死的?”

謝歸舟垂目看了一眼空落的掌心,暗歎一聲,緩緩握緊。

林婉柔輕笑著搖頭,“怎麽?孟南枝,你又裝不知道了?”

孟南枝重重地看著她的臉,突地轉身,“帶她去刑室。”

謝歸舟輕輕頷首,門外便疾步進來兩個身著玄甲的士兵,二話不說架起林婉柔就往刑室去。

林婉柔渾身一震,瞳孔驟然緊縮,難以置信地瞪著她的背影,劇烈掙紮道:“孟南枝!你敢在天牢動私刑?”

沈硯修一言不發,寸步不離地跟在母親身後。

天牢的刑室裏,終年不散的血腥氣混著黴味,嗆得人鼻腔發疼。

刑具上凝結的暗紅血痂,在昏黃的油燈下泛著瘮人的光。

林婉柔看著滿室刑具有些驚恐地站起來往門口移,卻被士兵給死死地按跪在地上。

“孟南枝,你不能動我,我是重臣之……”

她話還沒說完,孟南枝已經俯身,用素白的手指掐住她的下頜,力道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是想說重臣之女嗎?真可惜,已經不是了。”

孟南枝嗤笑一聲,抬手示意士兵將她狠狠摜進旁邊盛滿冷水的水缸裏。

林婉柔剛想要起身,就被孟南枝抓著頭發,狠狠按進水裏。

冰冷的水瞬間嗆入口鼻,刺骨的寒意響著毛孔鑽進骨縫裏。

林婉柔四肢亂蹬,雙手瘋狂拍打水麵,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孟南枝的繡鞋,她卻連眉峰都沒皺一下。

眼看林婉柔的掙紮越來越弱,孟南枝才緩緩鬆了力道,將她猛地拽出水麵。

林婉柔麵色慘白地喘著粗氣,咳得撕心裂肺,“孟,南枝,你……”

孟南枝伸手拂開她臉上濕淋淋的亂發,指腹擦過她凍得發紫的臉頰,語氣輕柔得像在哄孩子,眼底卻一片漠然。

“林婉柔,記住,在我麵前,好好說話。”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再次將林婉柔的頭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