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春情

第117章 蕭靖南的醒悟

“夫人饒命啊……”

小廝尖叫著,還是被帶了下去。

屋子裏瞬間陷入到一種尷尬中。

順國公夫人有些心虛的瞧一眼丈夫,此番的確是她偏聽偏信,可那個奴才也可惡,居然說的全是假話!

還有那衛虞蘭,不知道清高孤傲個什麽勁?

自己的兒子出身名門,相貌英俊,風流倜儻,聞名京都,不知道多少大家閨秀,爭著搶著要嫁進來,難道委屈了衛虞蘭嗎?

她憑什麽不願意?

竟然還敢拒絕!給自家兒子難堪,絕不是什麽好東西!

現在就是衛虞蘭跪著求她,也絕對不會答應讓她過門了!

順國公夫人滿臉不忿,把自己的這些想法告訴了丈夫,本以為能得到讚同。

結果順國公冷著一張臉,怒道:“都到了這種地步了,兩家結怨,沈京弦如同一條毒蛇一般纏繞上了我們,不死不休。”

“事關生死,事關侯府存亡之際,你滿腦子卻都是對人家沈三少奶奶不滿?還想娶人家?你到底分不分清楚輕重緩急?”

順國公夫人滿臉懵逼。

這世上還有這樣的理?

自家兒子被暴打一頓,她連說兩句都不成了?

她滿臉委屈還想說什麽,順國公當即警告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不要再給我添亂了!”

“不要去找沈家的麻煩!”

“不要去針對那位守寡的沈三少奶奶!聽到了沒有?”

順國公夫人滿臉委屈的點頭:“妾身知道了。”

實則心裏不這麽想。

她沒打算放過衛虞蘭。

就在這時,有丫鬟進來報道:“侯爺,夫人,世子醒來了。”

順國公夫人立刻起身去看望兒子了。

順國公則繼續坐在那兒盤複整件事情,盤算著應對沈京弦的針對,並沒有起身。

世子院落中,蕭靖南靠在枕頭上,一張臉上纏滿了雪白的繃帶,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滑稽。

半點也看不出過去,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的模樣。

“兒啊,你感覺怎麽樣啊?疼不疼啊?”

順國公夫人一看見兒子的樣子,立刻就紅了眼圈,聲音也哽咽起來。

“娘……”

蕭靖南音沙啞的問道:“我們家與那位沈三少奶奶之間,是不是有仇?”

“有什麽仇?從無交集。”順國公夫人不高興的道:“你問這麽多做什麽?兒啊,不要再提那個女人了!娘日後一定為你娶一房比這好千百倍的女人!那女人不值得!”

“娘,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

蕭靖南搖頭道:“你曾經答應過我,允許我娶自己心愛的女人。”

“是,我是答應過你。”

順國公夫人一臉憤怒道:“但我沒想過你要娶一個嫁過人的寡婦!還為了她做出這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都被打成這副模樣了,兒啊,難道你還沒有醒悟嗎?”

蕭靖南聽了這句話,低著頭,沉默不語。

順國公夫人見狀,還想再勸。

蕭靖南直接閉上眼睛,下逐客令:“母親,我累了,想要睡一會,你先回去吧。”

順國公夫人聞言滿臉不甘心,還想要再說什麽,看看他可憐的模樣,最終沒說什麽。

伸手輕輕的替他掖了掖被角。

轉身離開了。

蕭靖南在他離開以後忽然睜開了眼睛。

“阿興。”他開口喊道。

下一刻,一個小廝推門從外頭走了進來。

低著頭,聲音恭敬的問道:“世子,你有什麽吩咐?”

蕭靖南告訴他:“去把那兩幅沈三少奶奶弄好的畫拿來。”

“是,世子。”

阿興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正在養病的世子要去看那幅畫。

但他卻順從的答應了。

很快,那幅畫取回來了。

阿興把那幅畫遞給了蕭靖南,他伸手接過,緩緩的展開。

“阿興,去把油燈拿過來。”

“阿?”

“屋子裏太暗了。”

“好的。”

很快,兩盞油燈都取過來了。

一刹那,床榻裏變得更加明亮,燈火輝煌。

蕭靖南對著那幅畫看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阿興都忍不住開口問道:“世子,您不是說這幅畫算得上是巧奪天工,完美還原嗎?怎麽現在又盯著看呢?可是有什麽問題?”

“沒有問題。”蕭靖南雙眼盯著畫,頭也不抬的回答。

“那您為何……”

阿興滿臉都是不解之色。

蕭靖南突然開口道:“你記不記得,沈三少奶奶畫這幅畫時,前麵幾次都畫的形似,神不似,也沒有姑姑的韻味,因此被我打回去了好幾次。”

“是有這麽回事,怎麽了?”

阿興點頭,問道。

他還是不明白世子為何要這麽問。

“最後一次被我打回去之後,過了幾天,她很快就重新畫了一幅,就是眼前這一幅畫。”

“十分傳神,美的還原了姑姑當年活著時的神韻。”

“甚至超越了當年的那個畫匠。”

“是啊,沈三少奶奶的確是畫技了得。”

阿興點點頭,心裏頭佩服的五體投地。

蕭靖南卻道:“一個人的轉變絕不可能這麽快,尤其是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簡直就是個奇跡。”

“是啊是啊。”

阿興隻能夠不停的點頭。

“可是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奇跡。”蕭靖南十分冷靜的開口道:“沈三少奶奶忽然之間畫出了姑姑的神韻,她一定是得到了什麽點撥。”

“剛好我仔細的盤複了一下,在她畫出那幅畫期間,還發生了一件事情。”

“沈京弦帶著麒麟衛,以代替陛下上香為借口,闖進了姑姑的故居,跑去了供桌前,親眼見到了姑姑的畫像。”

“那一次我就覺得事情很古怪。”

“可我以為,那是沈京弦有什麽陰謀詭計,所以就抓了他身邊的一個護衛嚴刑逼供。”

“現在看來,他這麽大張旗鼓的登門,可能並沒有什麽陰謀詭計,準確的說,隻是想去看一眼姑姑的畫像。”

“或者,是讓什麽人去親眼看一眼……”

“世子,您在說什麽?奴婢聽不懂。”

阿興完全不明白。

蕭靖南卻不再像他解釋,他的腦海裏浮現出那一日,他抓了那個麒麟衛嚴刑逼供,對方那女裏女氣的模樣,以及受罰之後的尖叫,都更尖銳一些。

這一切的證據早就證明了,那人是女子!

還有很大的概率是沈三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