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汙蔑
隔天清晨李海棠天沒亮就早早地架著牛車出門,天氣已經變得寒冷,不知什麽時候會到來的暴雪是這個時候生活在鎮子之外的村莊的人最為擔憂的事情。
李海棠去南市又添置了一些米麵糧油,又添置了一些棉花想要做一些帽子圍巾。
搖搖晃晃地剛到村子,就見李彎彎正在河邊與一個婦人撕扯。
“你個小娼婦,不知道李海棠這個小賤人從哪找的你?”王百合說著撕扯著李彎彎的頭發,她還記得上次李宗東扯壞李楓楊的衣服,最後賠了二兩銀子,因著這不敢對李彎彎的衣服下手。
“我不許你這麽說海棠姐。”李彎彎隻喊著這句話,眼淚隨著寒風流下,手裏卻緊緊抓著王百合的頭發不鬆手。
李海棠見狀也顧不得牛車了,即刻跑過去一腳把王百合踹開。
“怎麽了?”李海棠扶起李彎彎,帶著怒意問。
“海棠姐,王百合一大早的就造謠,說你昨天晚上沒回來是跟著男人鬼混去了,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李彎彎頭發亂糟糟的,卻還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李海棠見了反而覺得有些可愛。
“不要理這個滿嘴噴糞的傻逼。”李海棠一隻手扶著李彎彎,另一隻手端著木盆上了牛車。
可誰知王百合居然不依不饒。
“喲,不知道在外邊被誰遭了身子還要回我們石水村呢?咱們石水村雖說窮,但也不要你這種為了幾兩銀子就買身子的小娼婦。”王百合一邊說著上前扯著李海棠的胳膊。
李海棠沒做回應,先把李彎彎安置好了。
王百合卻以為李海棠心虛,被自己說中了。
王百合得意的頭昂起來,心裏得意,讓你昨天不讓我坐牛車,非要帶著劉蘭花她那兩個老不死的爹娘。
“說準了你就趕緊滾出去吧,自己去跳河也不虧了李一把你生下來。”
王百合一連串的話說著,李海棠始終沒做出任何反應,太陽漸漸升起來了,村民們都聚集到了這裏。
他們知道寒冬臘月駕牛車去鎮上是件危險的事情,昨天坐了牛車的人也不敢出聲幫忙。
劉蘭花的娘卻舉著掃把衝了過去,一下一下拍到王百合身上。
“你這個死肥婆,昨天海棠是看在蘭花的麵子上才駕著牛車去一趟鎮上,不就是沒帶你嗎?至於要去毀掉一個十六歲女孩的名聲嗎?”
說著還狠狠用力拍打著。
王百合吃的胖,力氣也大,一把打掉掃帚,唾沫幾乎要噴到劉蘭花她娘臉上。
“我看你是自己身體不好,隻生了蘭花一個閨女,也想來認個幹孫子幹孫女吧。”
王百合話音未落,李海棠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劉蘭花是獨生女,生下劉蘭花後,蘭花娘的身體就不好了,幹些稍微粗重的活就咳嗽不停,後來再沒得過孩子。
蘭花爹雖然沒說什麽也沒有再娶,可這件事終究還是成為了劉家的禁忌。
“王百合,你再多說一句,把你扔到山上喂狼。”
說完,李海棠怒目看著王百合,緊接著一連串的巴掌落在王百合臉上。
此起彼伏的巴掌聲看得村民們目瞪口呆。
“這李家的閨女真是個硬茬子。”
“哦喲,這麽厲害的小姑娘以後怎麽嫁出去?”
李海棠打完,拎起王百合的脖頸把她丟到了一邊的泥濘土地上,連著兩天的大晴天讓積雪融化泥濘了土地。
王百合一身的泥巴狼狽不堪,跑回了家。
李海棠抬眼向村民們望過去,村民們清一色地低下了頭。
“我李海棠不是是非不分,隻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隻要大家與我和平一些,不要找事,我對大家沒有敵意。”
說完,李海棠駕著牛車回到了院子。
把牛車上的糧食分出來二十斤,李海棠掂量掂量,又加了二十個雞蛋,這都是空間裏的雞產的極為有營養價值。
“楊楊,你和爺爺一起去把這些東西送到蘭花嬸子家裏去。”天氣寒冷起來了,李楓楊在屋裏讀書,聞言跑出來小心地提著雞蛋,李石頭剛收拾完柴火,背著糧食跟著李楓楊去了。
“這幾年多虧蘭花嬸子的照顧,娘的日子才不至於這麽難過,弟弟才能安全地生下來。”
“希望這些雞蛋能讓嬸子的身體好一些吧。”
當年,在李海棠娘親生下李楓楊那晚,難產幾個小時生不下來,是劉蘭花和李石頭一路冒著風雪駕著牛車去鎮上請的大夫,在石水村,冬夜是極為危險的,這樣舍命相救的恩情,李海棠多年來一直默默記在心裏。
“姐姐,我回來了。”李楓楊開心地一蹦一跳走了過來。
“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厲害,蘭花嬸子的爹娘說什麽都不要了,我就把東西丟在院子裏跑了。”李海棠揉著李楓楊的腦袋,滿眼欣慰。
“果然是姐姐的好弟弟,這樣的辦法都能想出來。”
李楓楊聽完更是開心,跳了幾下。
這是李海棠清醒後第一次看到弟弟如此活潑還像個小孩子的一麵,在這樣的冬天,李海棠隻覺得一股溫暖從心口蔓延到全身。
李海棠沒注意到在院子隱蔽的一處,一雙惡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李海棠還沒來得及收拾起來的糧食和雞蛋。
晚飯是熱氣騰騰地豬肉包子和米粥,加上李海棠買來的小鹹菜,一家人吃完飯沉沉睡去了。
晚上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傳進了李海棠的耳朵。
李海棠正在空間通過意念開墾土地,種子在一邊放著,李海棠希望能盡快種下去,這個冬天李海棠希望能得到第一批足以開店的果實。
正努力鬆土,挖坑,澆水的李海棠被傳來的聲音嚇了一天,這個點連雞圈裏的雞都睡了,小鹿也在一邊酣眠。
李海棠立刻警惕道,這是院子裏有人翻牆進來了,李海棠立刻閃身跳出空間,看向周圍一片漆黑,循著記憶小心翼翼挪到門口。
就見一個男人正舉著蠟燭直奔著灶屋去了。
李海棠沒發出聲音,拿起柴刀,放緩腳步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