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治咳良方
白爺爺有治咳秘方袋,這秘方袋裏的藥物目前並沒有告訴自己。
每一家大夫都有自己的秘密,老爺子不告訴白艾也不問。
隻以代號標注,喚作白氏一號,每一次治咳必用,可見其重要程度。
在老爺子的眼皮下,白艾開出了數十幅治咳的方子,無一例外全都用上了白氏一號秘方袋。
這一次也不例外,白氏一號秘方袋外加京夏、屏風、牛虱子、桔梗、白前、無憂扇、元寶貝、土茯苓、赤芍、金牛兒。
老爺子說他的藥方與尋常大夫有所不同:醫咳不止詠,治瀉不止瀉,但是療效卻很顯著。
很大功勞估計都在白氏一號袋上裏。
不過,老爺子交待的熬藥方法與注意事項可比自家那位爺爺還要精細。
自家爺爺是熬三次,三次混在一起分次吃。
而白爺爺卻要求隻熬兩次,當然,熬藥前的涼水浸泡都是是必須的。
白爺爺說熬藥一定要小火熬,這樣才能讓藥效成分熬出來,第一次熬好分四次服完,藥罐冷卻後才能熬第二次,第二次熬好分兩次服用,一天一劑方子,一天服六次。
這樣的方子與自家爺爺服三次是不同的。
艾香想的是白爺爺現在是古人,他的方子定然比自家爺爺要精深。
古代傳承的東西,越往後走就越發變了樣子。
再加上現代的一些不良習性的充斥最後變成了三不像的樣子。
就像現代,所謂的中西醫療法被自家那位爺爺鄙視的不行。
爺爺說什麽西醫診斷、中醫治療,這完全是中醫西化到居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地步。
中醫的傳承和發展被西醫充斥和替代,是中醫人的悲哀。
爺爺說現在的中醫淪為了被大部分人不屑的程度,那是因為老百姓在醫院裏碰到的絕大多一半的都是隻會寫論文,隻會答題而不會看病的假專家假大夫,其療效之差直接影響了中醫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使不相信中醫的人越來越多。
爺爺說真正的中醫必須達到三條標準:望聞問切診斷;辯證處方;臨**有一定的療效。但實際上,真正具備這三個本事的中醫少之有少。
白艾當年就發誓她要成為這樣稀有動物之一。
結果……
罷了,多想無益,在這兒繼續,說不定也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方子開好了,再交待熬藥事項和吃藥禁忌。
“記住了,吃藥期間不能吃雞鴨魚鵝牛羊肉;不能吃各種蛋類帶骨頭的湯也不能吃,所有的酸味食物;所以的生冷、水果、飲料都不能吃,芝麻油、冰糖、蜂蜜、葡萄糖不能吃;不能吃白菜、番茄、連藕、綠豆、綠豆芽、香菜、魔芋;燥火的食物也不能吃的。”艾香一口氣說出了很多,這是在現代給爺爺當助理形成的條件反射,說完才發現有點漏陷。
“飲料是什麽?葡萄糖又是哪一樣?魔芋長什麽樣?”沙氏立即追問。
咳咳,說出來你不知道,帶你去看又有點遠。
“反正不用管,注意我說不能吃的肉菜就行了。可以吃點新鮮的豬肉、豬肝,麵食以及其他沒有說到的菜蔬。”艾香自知言多必失:“另外,在服我的藥期間禁止服其他大夫的藥。”
藥與藥之間會有反應的,誰知道別人開了什麽藥。
“不吃了,那些藥都治不好病呢,不吃他們的了。”沙氏連忙保證。
“還有,在這其中不能洗澡,不能曬太陽,不能吹風。”艾香道:“這病中的護理也很重要,可不能馬虎了。”
夫百病皆生於風寒暑濕燥火,以之化之變也,中醫就是調節人體內的條件,調節陰陽、表裏、寒熱和虛實,通過人體內的平衡使病菌病毒無法在體內生存和繁殖。中藥是不具有殺毒的功效的,它隻是調整條件達到和平共處的程度。
艾香想著沙氏其實也有點浮躁,開了別人的藥就想要立即治好。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沙,鎮上的大夫還是有些年頭了,不可能連一個小小的咳嗽都治不好。
肯定是她帶有偏見,覺得這些大夫醫術都不高。
所以吃了張家的一兩天換李家,李家又換王家,聽說了白家好就跑到山上來求自己了。
病的治得從根本上去調養,而不是布一樣用剪刀一剪子下去就斷根了。
這樣的神醫世上估計沒有吧。
“藥一共三幅吃三天,堅持吃。”艾香為防止她又中途換醫壞了自己的名聲:“按方服藥,按規定護理,三天保證有效。”
“好,我們一定照辦一定照辦的。”沙氏向艾香道謝告辭走了。
艾香看著桌上的一兩碎銀心裏覺得還是收少了一點。
如果診費收了五兩八兩的,估計著她就會看了吧。
嗯,看了也不會不吃藥,畢竟花了這麽多年看病的,不吃真是浪費了。
隻有花了錢才會心疼的。
哪知道,路上的艾長美卻一直在抱怨。
“四弟妹啊,你可別生氣,這丫頭一向刁鑽,我家老幺性子軟由著她,被她娘教壞了呢。”一點兒麵子都不給,收了一兩銀子不說還囉哩囉嗦說得很神秘的樣子:“才開始學醫,我還真怕她治不好沁沁。”
“嫂子,我覺得大侄女很沉穩。”沙氏是見過世麵的人:“她說的話挺有道理,這一次沁沁的病一定能治。”
艾長美有點想說不一定的,可是說帶她來看診的也是自己,這不是自己打臉自己嗎。
沙氏在李家幾個妯娌之中是過得最好的。
因為老四在縣城裏紮根了,也有本事,所以公婆都最喜歡他。沙氏娘家也是鎮上的人,家境豐厚,嘴也甜,每次回來都給公婆買禮物討好他們。
艾長美一想到她就會想到自己那無用的娘家,窮成那幅樣子還不知道努力掙錢,特別是老幺,整天還讀書讀書,溫春蘭那個女人一直幻想的就是成為秀才娘子,看她們還住在山洞裏真是讓人丟臉啊。
“家裏有房子不住,非要住山洞,都是被姓溫的女人挑嗦的。”艾長美對沙氏道:“香兒這丫頭性子就隨母。”
沙氏抿嘴一笑,她覺得隨誰都所謂,關鍵是要治好寶貝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