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嚇死寶寶
“傻孩子。”艾長青看女兒緊張的模樣一下就笑了:“我怎麽可能答應,我說了你還小,再過兩年談也不遲。”
“嚇死寶寶了。”艾香拍著胸口:“爹,以後您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別留半句。”
“爹又不是老虎,難不成在你的心裏爹是那種專橫的人?”艾長青氣笑了:“爹有自知之明,這門親對方門坎太高,你進去不會有好日子。爹不希望你大富大貴,但一定要讓你嫁得開開心心,成親以後也可以做你喜歡做的事,哪怕對方是白丁爹也不介意。”
艾長青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餘有慶。
“爹和你娘都希望你和葉兒未來能幸福一生,隻要對你好的女婿才是我們選擇的標準。”說實在的,餘有慶這些年在艾家他已經看成了半個女婿了,之所以選擇在吃飯的時候談,就是想要看看餘有慶的反應,嗯,不錯,有反應就是好的。
“謝謝爹。”有明智的爹娘就是福氣:“爹,娘,以後我的親事一定要我自己點頭才行,你們希望我幸福,那就一定要征得我的同意,可千萬別將女兒賣了。”
“這孩子。”溫春蘭笑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倒好,大大方方的說你同意,傳揚出去還不讓人笑話死。”
“不會傳出去的,這話在自己家裏說的。”艾香轉頭問著餘有慶:“哥哥也不是外人,不會說出去的對不對?”
“啊,嗯,對!”餘有慶有點蒙,當聽艾長青說對方是知府家的公子的時候他的心跌到了底穀。是啊,他的身份太底了,糕點作坊的一個小夥計,拿什麽去娶秀才家的千金。
而且兩年或者不是秀才,或是舉人家的或是官家的大小姐。
結果艾叔的話又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隻要對艾香好,連白丁也行?
不,不行,白丁是配不上艾香這麽優秀的姑娘的。
這些年,艾香做的每一件事自己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她太能幹太耀眼了。
他不能隻做一個糕點坊的小夥計,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他要幹一番事業出來。
“潘大人得了消息,今年或許會開恩科。”原定於明年春闈的事或許會提前:“他讓我好好準備準備去府城參加考試。”
開恩科,那得是皇家有大事才發出來的福利啊。
“朝中有人在說立太子的事,不出意外皇後所出的六皇子會得了青睞。”立儲自然是大事,恩科也就是必然的:“六皇子很得龍心,能文能武,心也仁厚,在朝中呼聲很高。”
能文能武好像是一個人厲害的標配。
“文臣武將立來是不太和諧的,兩邊都在爭吵。”艾長青道:“文臣看不慣武將的升遷是一路拚打殺出血路;而武將不喜歡文臣隻是嘴上功夫。”
“這其實也要看是在什麽時代,和平時候治理國有自然要靠文臣的策略;戰時的話還是靠著武將保家衛國。”將相和,這麽簡單的道理人人都懂,但是要做到卻是不容易的:“相對來說,我更喜歡武將的拚搏。”
請原諒,雖然她的老爹未來可能是文臣中的一員,但是艾香的心裏對武將的敬重更深一些。
“他們是用血肉之軀保家衛國,他們就是真正的英雄。”生命隻有一次,於誰都是寶貴的,在災難來臨之時,他們卻選擇了逆向而行,他們不是不怕死,而是知道必須有人去送死才能保住更多人的安寧。
“這孩子倒對武將情有獨衷了。”溫春蘭好笑的看向艾長青,自古以為文武都不對付,文臣武將互通婚姻的都少,等相公當了官女兒別給他出難題才好。
“嗬嗬,都一樣,都一樣。”艾長青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當:“隻要是正義之士,文武都值得人欽佩。”
一家人邊吃邊聊,艾長青還是帶著偏見說武將升官來得快捷一些。
“哪怕是沒有根基,隻要敢打敢拚,大難不死就會有後福的。”艾長青道:“從底層升起來的將官倒不少。”
“爹,您還是太片麵了一點。”艾香卻不這樣認同:“其實不管文武,甚至是不管哪一行,隻要努力都能出人頭地,都會有好的結果出現。”
“我讚同香兒的說法。”溫春蘭難得的加入了爭辯賽:“當年爹就曾經說過功夫不負有心人,哪怕是笨一點隻要努力了也會有所成就,隻不過時間早晚罷了。”
“對,我堅信這一點。”艾香點頭道:“就像我學醫,雖然現在還是個半罐子水,但隻要我肯努力學,認真的總結鑽研,未來我一定會成為一個大藥師。”
“姐,你好厲害啊!”艾葉眼裏冒出了星星,對她姐姐佩服得五體投地,昨天說了大小姐沒病,然後又說了馬姨娘有病,然後還給先生看了的。先生今天還特意問她姐姐有多少歲。
先生聽說姐姐今年隻有十三後驚訝不已,說她十三歲的時侯都還隻是一個懵懂少女,果然是人不能比的。
艾葉暗暗下定決心好好學習,到十三歲的時候也有姐姐那樣的建樹。
正愁著不知道要學點什麽有一技之長時,娘卻說哪一行都可以,自己不會醫術,那就是棋琴書畫吧,反正先生也說自己很有天賦。
整整一頓飯,唯有餘有慶沒有發言。
此時的他也在天人交戰。
艾香有自己的奮鬥目標,那他呢?
總不至於做一輩的店小二吧,他想娶艾香做妻子,可是這是一個高高在上能發出耀眼光芒的人物。
想要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趕上她的腳步,和她站在同樣的高度。
祖輩餘蔭根本就靠不住,那麽他還有一條捷徑可走:從軍。
對,從軍。
這些年,他從來沒有放棄過練習手上的力度,回到餘家兄弟仨最大的樂趣就是對鬥。
上一次回家一個人居然扛翻了大哥和二哥兩人的合夥,扳手腕更是能幹倒一片。
餘有慶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甚至想試試一個人能打倒幾個,有多大的本事。
“有慶,有慶。”艾長青的話說完了,餘有慶還在看手,也不知道這孩子想什麽呢?
“艾叔,您叫我?”真不好意思,走神了。
“我說等加恩科的告示出來後我就準備去府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艾長青問道。
“好啊,我聽艾叔的。”讓去哪就去哪,絕對不講條件:“不過糕點坊得另外找一個人。”
“這事兒我給洪嬸子說說就行了。”書生爹去趕考,書童也得帶一個,讓餘有慶一直去有個照顧一家子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