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二章 費盡心機
有了伍誌帆的承諾白艾可謂是費盡了心機為他治病。
又是銀針又是按摩,還用上了艾灸,最後還調製了藥浴,讓阿長伺候他泡澡。
泡澡的時候還得用針灸,白艾又歎了一口氣,自己在給自己找事了!
謝大夫餘大夫都說幫不上忙。
他們不懂針灸的法子。
他泡澡的時候自己得去給他紮銀針。
白艾想,要是自己蒙上眼睛也能紮對穴位就好了。
不過,這家夥是泡在藥湯裏的,她什麽也看不見,看不見就不用蒙眼睛了。
伍誌帆看著水霧迷蒙中走進來的人心裏驚了一下,這女人不會想要生米煮成熟飯吧?
想他現在手腳僅僅有一點兒知覺,若是她真怎麽樣了自己還拿她沒有辦法了。
“阿長,來,幫我一下。”白艾喊道:“人太沉了,我拖都拖不動。”
阿長心裏不屑,將軍睡了二十多天了,整個人不吃不喝的已瘦了好多。
“你怎麽就像一個娘們一樣了。”阿長一邊將將軍轉了一個方向一邊道:“還是男子漢呢,力氣都沒有一點,和你家老爺都比不上,看他抬擔架一點兒也不含糊,讓我對讀書人第一次有點刮目相看了。”
伍誌帆背對著他們,嘴角扯出一點笑。
人家可真正是女人啊,這個阿長像二傻子一樣,還說這些話幹嘛。
話說還有一個比二傻子還更有趣得緊,他泡澡她居然進來了。
對白爺爺口中說的她膽大算是真正有了體會了。
“有沒有感覺啊?”身後傳來柔柔的聲音。
“酸、脹、疼。”伍誌帆好奇之前沒有什麽感覺的地方現在越來越有知覺了,是不是說他之後就越來越能來好起來了。
“不錯,有進步。”白艾心裏一陣歡喜:“看來離你恢複指日可待了。不過,你這一身的排骨看著有點礙眼,得好好的吃飯,胃口不開不長身體。”
排骨?
什麽叫排骨?
“呶,這些就是排骨。”白艾摸著他的後背敲得“呯呯”響,這些都可以敲鑼了。
她敲自己的後背骨?
她這是**裸的調戲自己啊?
這膽大可不是蓋的了。
伍誌帆渾身一緊,異樣的感覺湧了上來。
“吃了飯就長肉,像小孩子一樣肉肉的感覺真好。”白艾覺得男人嘛就得長肉,沒肉的男人看著精相一點兒也不爽,要是女人依靠著還能咯胸骨。
這女人喜歡胖子?
伍誌帆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胸骨,還真是瘦了,肋骨一根一根冒了出來。
行啊,他得好好的吃飯了。
他被人暗算,這是他大意了防不勝防的。
倒對這個女人防了起來,真正是好笑啊。
白艾不知道自己居然被人當賊來防了。
紮完銀針,迅速轍退。
伍誌帆也想要吃飯,可是,他胃口不好啊,真是吃什麽都不得勁兒。
麵對三道菜,他比麵對千軍萬馬都難。
“吃不下怎麽能長肉啊。”白艾憋不住了:“你倒是吃啊,我們吃的連肉沫都看不見的。”
當官的確實好,還能吃上肉。
怪不得人人都想要當官。
“那你倒是吃啊?”伍誌帆道:“阿長,擺碗筷,讓白大夫隨將軍一起用餐。”
這是賞賜啊。
也好,自己給他治了病就當成是感恩吧。
“呸”這是什麽肉啊,這鹽不要錢啊!
白艾一進嘴就吐了出來,這誰做的飯菜?
“鹹了啊?”伍誌帆淡淡一笑:“正常的,當不起你們白家的菜味道好。”
白家的菜?
他還記得,那可是自己親手做的。
“你要是有家傳的本事,也可以自己去做的。”伍誌帆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嗯,行啊。
那可不可以給自家老爺也捎帶一點去啊。
爹倘在苟且,自己卻要吃單鍋小灶,這讓她良心不安啊。
“可以。”伍誌帆道:“就是你口中的艾大叔?”
艾大叔,這稱呼真有點說不出的味道。
“我都有十天沒 見著他了。”白艾心生不滿道:“蘭將軍不讓我見他。”
“無妨,晚些時候讓阿長捎一個菜過去也就是當見麵了。”難怪娘總說女兒家要貼心一點,連吃一口菜都惦記著呢。
這主意好!
可以做自己想吃的肉菜,又可以送給老爹傳遞一下情誼,白艾自然不會推辭了。
滄南是苦寒之地,再加上烽火數月,大片的土地荒蕪,根本就沒有新鮮蔬菜。
肉呢,也不是買的,而是有將士無意中打的獵就送來孝敬這個將軍的。
就算是這樣,他還不領情,一點兒也吃不下。
浪費是可恥的。
白艾將中午被那粗塊頭的夥房兵燒鹹了的肉用白水浸泡了半個時辰。
然後說要出去找菜。
哪來什麽新鮮蔬菜?
“沒有新鮮蔬菜有野菜!”白艾道:“我得去找一點回來。”
兵營裏的病號飯也沒有營養的,都是粗糧雜飯,不沾一點油葷青菜,各種缺啊。
白艾要出去摘野菜,蘭將軍是不允許的。
結果伍將軍同意了,最後沒轍,蘭將軍讓身邊的護衛小萬跟隨,意思就是不讓他和外人有接觸昜不可能說話,怕的是他將伍誌帆的情況泄露出去了。
“有,有一個幫手你們也能搭著享福。”春上的野菜慢慢的多了起來,之前用刀割過的車前草又陸續長了出來。
白艾發揮了之前在山上找野菜的本事,將能吃的全都摘了回來。
車前草煮肉湯,味道還是很好的,關鍵是對伍誌帆的傷病有治療的功效。
“嗯,果然是你們白家的味道。”伍誌帆喝了一口湯後感慨道:“吃過一次,多年難忘,想不到在這兒也能吃上。”
與此同時,艾長青也和安師傅也在喝湯。
“這孩子……”端著肉湯艾長青眼角都濕潤了:“這時候還能惦記著我。”
“老爺,白艾這是用湯向我們報著平安呢。”安師傅打聽到了白艾確實是在給伍誌帆治病。
一個大夫有空閑功夫煮菜,就說明情況有了好轉。
“離開京城有三個月了。”艾長青端著湯長長的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春蘭她們怎麽樣了。”
戰事不結束,怕是回不去了。
早知道女兒要被人帶去當這極其危險的差事,他就不該逞什麽臉麵和鍾大人一起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