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物是人非
府門再次打開了!
“你這個不孝子,你怎麽才回來呀!”被人扶著的是伍老爺,開口就淚流滿麵:“你祖父盼了你好久好久,他最疼的是你,可是臨到最後都沒有看到你一眼!”
什麽?
伍誌帆翻身下馬,步履匆匆,直接奔向了祠堂裏麵。
“祖父……”新的牌位立在上首,伍誌帆雙膝一軟跪了下去,痛哭流涕:“什麽時候的事,為何不曾告訴於我?”
自己是多麽的不孝啊!
伍誌帆想著從小自己淘氣,祖父不僅不責罰,還給自己找師傅學武藝,整個護國公府都知道,他是老爺子的寶。
“祖父,為何不等孫兒回來看您一眼啊!”他之所以這麽拚命,也是要讓爺爺看到他是他的驕傲,爺爺想要的是自己能守住護國公這個牌匾。
“你祖父走了快一年了。”伍老爺看著牌位也是老淚縱橫:“臨走之前千交待萬叮囑,不讓告訴你,說是你不能分心。”
原來如此!
“你祖父將自己的體已好的都給了你。”就因為他的這份偏袒讓二房三房的人記恨:“他說了,伍家就全靠你了。”
對了,伍家,那牌匾是?
“是你娘讓換的。”伍老爺道:“那一位早就想摘下來了,隻不過那些年你祖父還硬朗。你祖父就是伍家的一棵樹,他一倒,下麵也就散了。”
伍誌帆心裏好一陣酸澀。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他也是懂得的。
所以他很心疼爹娘,無論去哪兒都會給娘捎回禮物。
也惦記著祖父,他知道,再好的禮物都沒有守住護國公府的這牌匾有用。
結果,他不負重望凱旋而歸,回到京城卻是物是人非。
“父親,孩兒想要和祖父說說話。”伍誌帆想著交掉兵權,想著皇帝輕顠顠的說的探親幾個字,他甚至有點昏頭,他不知道要何去何從。
伍老爺帶著人退出來時,正遇上了匆匆而來的伍夫人。
“讓他靜一靜吧,傷心著呢。”伍老爺拉著老妻的手:“我們去廳堂裏等。”
“那要不要派人將香兒接回來?”伍夫人想著兒子要是早一點回來的話這個家或許就不會散了。
“散都散了,就這樣吧。”伍老爺道:“回頭他也該回到自己的府中去。”
伍夫人看著祠堂裏跪著的兒子淚眼婆婆。
阿七守在祠堂外麵,聽得裏麵的抽噎心裏難受得緊。
爺是一條漢子,爺能率軍阻攔千軍萬馬,卻抵擋不了閻王要他最敬愛祖父的命。
五年前一別,生死兩茫茫,天人永隔。
“祖父,孫兒還沒有長大,孫兒還有很多事要向您請教。”伍誌帆任由淚水滑落臉龐:“祖父,他讓孫兒交出兵權回京探親,祖父,孫兒的付出就成一場空。”
看來封爵是再無可能了。
而且,他已經在防備自己了。
“祖父,伍家世代為他們的江山,為這片土地拋頭顱灑熱血值得嗎?”伍誌帆閉上眼睛:“孫兒這一次帶著上萬的兄弟九死一生拚回來的東西居然在他眼裏不值一文是不是?”
空空的祠堂,回答他的隻是一片寂靜。
祠堂外,伍誌軒和聞訊趕來的伍誌林伍誌南相視一眼。
老二和祖父親,這是不爭的事實。
看他在裏麵長跪不起還是有點唏噓的。
“二叔還真是孝順。”蘭氏悠悠說了一句:“難怪老太爺臨終之前都對他特別關照了。”
這裏麵明顯的含著嫉妒。
李氏這次聰明的選擇了默不作聲。
夏氏輕輕的抹著淚。
其實,人與人之間真的是講感情的。
且不說二哥與祖父之間的有多深的情義。
單是你想著一個人出門在外,回府就至了一個至親那種心情也讓人淚奔的。
虧得大嫂還這麽心硬。
伍老爺帶頭,伍夫人在夏氏的摻扶下一步步的去了正廳。
一杯茶盡,下人來問是否可以用早膳了,全都搖了搖頭。
伍誌帆還沒有出祠堂呢。
“爹,娘。”正想著,伍誌帆大步走了進來:“大哥,大嫂……”挨個兒喊了一遍看了一圈:“香兒還在艾家嗎?”
不該啊,爺爺走了還不到一年,她該帶著孩子守孝的,閑話總不能拿給外人講。
她雖然不是那特別守規矩的人,但是也不是沒有規矩的。
這一點伍誌帆心知肚明。
“誌帆。”看了一眼老爺子,伍夫人歎息一聲:“你祖父走後,護國公府變成了伍府,然後和你二叔三叔分了家。”
這是正常的,那兩家早就該分出去了。
“我們家也分了。”伍老爺看了一眼伍夫人,還有什麽不能說的:“你媳婦兒帶著兩個孩子搬到了綠蔭路那個三進的宅院裏去了,同去的隻有冉婆婆、紫蘇和金櫻。”
什麽?
發生了什麽事?
“樹大分枝,兒大分家。”伍老爺將事情扛在了肩膀上:“我尋思著你們兄弟四人都成家了,我也是個沒用的人,總不能護你們一輩子,分了的好,分了你們各掙各的前程。你媳婦兒是一個大度的,隻搬走了你的東西,府中的產業一文沒要。我就做主將你的那一份均分給了你誌軒他們兄弟仨,你沒有意見吧?”
“父親做主就好!”現在的伍誌帆隻想知道伍府發生了什麽事讓香兒絕決毅然的搬家另過。
而且,那些下人居然一個都沒有追隨,這是想要避她避得遠遠的?
隻有視若洪水猛獸才會想著避開!
伍誌帆瞳孔一縮,他明白了。
“爹娘,孩兒告辭。”伍誌帆大步往外走。
“誌帆,你去哪兒?”伍夫人連忙追出來問。
“娘,我回我家。”伍誌帆跨步上馬:“娘,回頭兒子接您到我家養老。”
這破孩子,誰要你接去養老!
著急上火的往回趕,還沒有說上三句話呢!
伍夫人氣得不行,卻是半點話都不能指責,他分了家,自然是回去找他的妻兒。至於這個娘,早給拋到了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