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勸慰娘親
在海親王的獵場過了七天,艾香得回家了。
“我得回去看看娘。”艾香是準備將溫春蘭送進宮裏去的,這是按易王妃的交待讓她轉移悲傷的情緒的最好辦法。
可是溫春蘭不同意,她堅持要在易王府住七七四十九天,然後再回家守孝三年。
她說筱筱郡主不在了,她得了自己親娘所有的榮華富貴,自然也該擔起親娘的那份職責。
易王夫婦同時老去,她守孝三年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這一點艾香無法去反駁,因為自家老爹都丁憂了呢。
回到京郊別苑的時候,看溫春蘭的臉色還不是很好。
艾香心時歎了口氣,無論自己怎麽開導,娘總是走不出來。
看樣子,得給她找點事情做才好。
“你娘每每走到易王府別苑都會落淚。”艾長青覺得他做出丁憂的選擇真是太正確不過了,易王夫婦沒了後,春蘭整個人都是恍惚的,他隻好時時刻刻守在她的身旁,陪著她,看著她,護著她。
“這是睹物思人吧。”易王府別苑裏還住著風淵和莫氏,他們曾經想過要搬回王府去,因為碩大的王府隻有新任王爺風智和王妃兩個主子,太冷清了一點。結果,被風智阻止了,他說他們要守孝,府中不需要熱鬧。
實際上,是風智害怕王府中還有皇家的奸細,怕兩個孩子和莫氏肚子裏的孩子遭遇不測。
易王府別苑,安全措施做得比王府還要到位。
身邊的人也全是後來從艾府中添置調養好送過去的,並不存在眼線的問題。
隻有將兒孫放在安全的地方,他才能心安。
“是啊,你表嬸有六個多月了,她又擔心得不得了,隔三岔五的要過去一趟,回來就是眼淚汪汪。”艾長青心疼溫春蘭。
“行,爹,我陪娘幾天吧。”艾香知道,這種心病還得從心上治療。
這種事也確實是一件大事,任誰都一樣。
相伴不離左右的親人突然間失去倆,走出來怎麽也得一段時間。
“你老祖宗可喜歡這些花兒了,還親自下地拾掇。”這一天,溫春蘭走到易王別苑外麵蹲下身子給花剪掉發黃的葉子:“有些日子沒打理了,都黃了不少。”
“娘。”艾香就站在花圃邊上,也沒有要幫忙的打算:“娘,老祖宗留下的不僅僅是花,還有人啊。”
艾香就趁機勸說她,逝者已斯,生者繼續,不管怎麽樣,都敢往前看。
她不僅僅隻有自己的外祖父外祖母,還有艾長青和她及蒿弟,她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讓家人很擔心。
“娘,您可能有些時候沒照鏡子了吧。”艾香道:“ 娘,老祖宗還在的時候,你雖然年逾五旬,但是真正的像個孩子一樣。您臉上永遠是有光澤的,是有微笑的。可是,現在,娘,您臉上看不到一點笑,臉上也再沒有紅暈光澤,一片暈暗,整個人都像老了二十歲一般。娘,說句難聽的話,您現在的臉色比老祖宗身體地的時候都還要差,娘,你確定您真的要這樣下去嗎?”
溫春蘭不是拎不清的人,隻是性子較軟了一點,而且這一次是走進了死胡同出不來。
“娘,不僅僅我和爹、蒿弟擔心您,向媽媽也很著急。”艾香道:“向媽媽每天都在讓我勸勸您,娘,向媽媽年紀也大了,您還讓她替您擔心,您餘心何忍啊?”
這些年,向媽媽與其說在艾家是一個管事媽媽,不如說已經變成了溫春蘭姐姐一般的存在。
府中的大小事慢慢的移交給了一個叫素娘的媽媽,這是向媽媽親自教導的人選。但是向媽媽還是貼身伺候著溫春蘭,什麽事都替溫春蘭打理,此次事件後,向媽媽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勸慰不抵事,她就找艾香想法子。
溫春蘭蹲在花叢裏久久沒有動手,眼淚卻一直在流。
“娘。”艾香蹲在了她的身邊,沙啞著聲音道:“娘,答應香兒,您想哭,就再痛痛快快的哭一次,最後一次,然後,振作起來,打理好老祖宗留下來的花花草草,照顧好表嬸,您是知道的,這些都是老祖宗最放不下的人和事。”
其實,易王妃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溫春蘭。
“香兒,娘知道。”溫春蘭哽咽道:“你老祖宗說最喜歡看我笑,我笑的眉眼像極了我娘。”
“是啊,老祖宗肯定是希望不管她們在與不在,您都能笑,您幸福您開心,他們也就放心了。”艾香將她扶了起來:“娘,走,我們回去好好洗漱一番。”
艾香親自給溫春蘭梳著頭發。
“娘,來,對著鏡子笑一個,咱們要笑對每一天。”艾香見溫春蘭情緒穩定了就開導著她。
“走吧,香兒,去看看你表嬸兒。”溫春蘭覺得能不哭就是好事了,哪還能笑得出來。
莫氏見溫春蘭母女倆來了,連忙上人上茶,牽著她的手一臉擔憂的看向艾香。
艾香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
果然,她們聊天的話題說起了孩子,說起了備產的事。
人隻要有忙的事就會有精神。
這一天的溫春蘭變得正常了,艾長青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爹,明輝他們還算聽話吧?”說起來,艾香算是一個毫不負責任的母親了,一雙兒女就丟在徐家灣,自己幾乎就沒有管過。女兒的教導上有伍夫人,兒子就跟站艾蒿這個舅舅混,當然,武功上真的比艾蒿強很多,那是因為他身邊的人是修之迷出來的,本事比艾蒿的師傅安師傅都要強。
“挺好的,幾個孩子都很爭氣。”艾長青丁憂,除了陪伴妻子外就是教導孩子,他還缺得自己虧欠著兒子呢,這些年,他忙於朝堂的事,對兒子管教得很少。值得慶幸的是,艾蒿沒有長歪。
“不怕苦不怕累,也愛學習愛思考。”艾長青道:“當初你說請先生自己開學堂的方法很好,隻不過,喻先生說明年是不是要讓蒿兒進學院去了。”
艾香沒有吭聲,這條路是必然要走的。
“喻先生覺得他能教的已經教得差不多了,蒿兒走出去會學到更多。”艾長青道:“以後的路總是需要他自己去走,我們總不可能代替他。而他,也總是要見識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和事,隻有自己能抵擋住**才能養成好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