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是解語花
艾香對劉貴妃沒有好感。
同時也對皇帝的能力表示嚴重懷疑。
“嗬嗬,皇上不是那麽好當的。”伍誌帆揉著她的頭發寵溺的笑道:“他早就是一個頭兩個大了。朝堂裏拉幫結派,走黨陰私,這是曆朝曆代都有的毛病。他要的不是解決這些問題,而是怎麽樣將這些幫派來平衡。”
既不讓一方勢力增大,也不讓另一方受欺壓,時不時的打壓冒出頭的那一方,兩個幫派分不出勝劣,他才能安穩下來。
“真是心累。”艾香光是聽著就覺得他是在走鋼絲一般。
“可不就是嗎。”伍誌帆笑道:“說難聽一點,他的腦子又不夠用,為人處事小心謹慎,有時候還有點意氣用事,所以做這些他很辛苦。”
好吧,艾香覺得自家男人都有解語花的潛質了。
這也不愧是從小玩到大的知心朋友,為了他兩肋插刀在所不惜。
皇帝將忘記的時候他就避在角落裏默默養生。
這會兒還要替他說話,艾香覺得伍誌帆很豁達。
“劉家的勢力越來越大了,他再不壓一壓肯定會鬧出事端。”伍誌帆最後還是歎息一聲:“皇後這邊卻是半分不爭半分不顯,讓劉老頭兒在朝堂上一家獨大。”
艾香沒有吭聲。
艾家人的性子就是不爭。
當皇帝的人最怕的就是有人窺覷自己的位置。
雖然皇子們都還小,但是最大的競爭也在艾葉所出的風寧與三皇子風廣之間。
艾葉的不爭,越發顯示了她的無能。
隻有艾香知道,無論是風寧還是艾葉,母子倆想要的都是內心的強大和積蓄。
有兩次進宮,艾葉就苦笑著說兒子比當年的她還要辛苦。
學得很多,很雜,先生也嚴格要求,時不時的還要接受皇上的考驗。
艾香也從艾葉的言語之中了解到,皇上風言中意的大約也是二皇子風寧。
可是,這東西,是瞬間就可以生變故的。
在沒有正式上詔之前誰都說不定誰主東宮。
更有當了太子也有被廢的先例。
所以,步步謹慎,步步為營,力爭走出來的腳都踏實穩重。
“你沒聽過那句話嗎,鬧得越歡死得越快。”艾香笑道:“皇上還年輕著呢,被人虎視眈眈的盯著估計不會好受。”
誰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呢。
伍誌帆再次要求艾香別再東想西想,養好自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睡覺!”最後將人拉進懷裏:“咱將自己的小日子過滋潤了就行了。關起門來萬事不理。”
可是,她做不到啊。
她說過了,白大夫不出診,架不住一道聖旨一句口諭。
這世道真是太黑了,上麵一個屁,她就得跑斷氣。
讓進宮,是皇上派人來宣的。
“公公,可知此次進宮是為何事?”艾香心裏沒底,她說過多次,不想再當皇宮貴人們的家庭醫生,畢竟,他們都是有太醫伺候的人,自己這叫不正當競爭,越界搶生意。
確實是這樣的,每一次進宮給他們看了病,得罪了不少太醫,然後自己得了很多的賞賜。
“不知。”來人姓馬,應該是新上任的,對艾香倒也和氣:“還請夫人隨咱家進宮。”
去就去吧,隻不過沒個底還是有點不放心。
正說著話,伍誌帆回來了。
聽說皇帝召她進宮,立即就要跟隨。
艾香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皇宮又不是你的家,大門總不能常打開,這樣無詔進宮好嗎?
“我陪媳婦兒進宮,皇上隻會說我們夫妻恩愛。”伍誌帆將艾香跑上了馬車,馬公公看這幅模樣也不敢開腔。
這位主有點不按常理出牌,皇上有時候都很無奈。
反正是他自己要去的,與自己無關。
“朕有召你?”風言也覺得自己並沒有老記性卻不太好。
“臣想皇上了。”伍誌帆哈哈大笑:“好些日子沒見著,都快忘記龍顏了。”
艾香手臂上起了一串的雞皮疙瘩。
這兩人說話就打情罵俏一般呢。
“行,既然來了,就陪朕過過招吧。”風言對馬公公道:“帶了安定侯夫人去劉貴妃宮裏。”
什麽情況?
“平身。”劉貴妃笑意盈盈的坐在上首:“本宮也是想念夫人了,特意求了皇上召夫人進宮陪著聊聊天說說話。”
我去,自家的妹妹都沒時間陪,來陪你?
“貴妃娘娘日理萬機,忙著呢,臣婦哪敢耽擱您寶貴的時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連個坐位都不賜一下,她還真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了。
“本宮也不忙,就是想和你聊聊。”劉貴妃卻是偏偏不慌不忙的端了茶杯喝了兩口,看了一眼站在下首的艾香,嘴角的笑意更濃一些。
皇後的姐姐又能怎麽著,在本宮麵前不也像一條狗,照樣跪跪拜拜的。
一,二,三……艾香也不想和她說話,這種笑裏藏刀的人最不好打交道,誰知道一句話出口會被她剖析成什麽模樣。
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吭聲。
不過時間挺難打發的,她隻能數著綿羊來麻醉自己。
就不知道這個神精病什麽時候才放了自己。
六十九,七十……
艾香忍無可忍。
“啟稟貴妃娘娘,若是您召臣婦無事,臣婦這就告辭。”艾香輕輕的歎了口氣也隻好抬出了艾葉來壓鎮:“臣婦入了宮,怎麽著也該去向皇後娘娘請一個安,若不然回去了也無法向娘親交差。”
“啟稟娘娘。”門外走出來一個婆子:“娘娘,浣漱宮裏晉嬤嬤求見。”
來得真快!
艾香心裏一陣欣慰。
不用講也明白,這是艾葉知道自己進了宮卻又不知道為什麽去了劉貴妃宮裏,怕自己吃虧派了晉嬤嬤來保護自己。
“進來吧。”劉貴妃皺眉,平日裏不出宮,結果什麽消息都有啊。
真是不容小覤。
“老奴見過貴妃娘娘。”晉嬤嬤進來向劉貴妃施了一禮:“老奴奉我家主子之命,請定安侯夫人去浣漱宮用膳。”
吃飯啊,嗯,好像確實時間到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做自己的一口,為了替自己開脫也是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