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 再回古榆
“聽妹妹說您們在海邊住著挺好的,沒想到這麽快回到古榆來了。”方茹一邊讓婆子將院子整理出來一邊對溫春蘭道:“幸好是這個月,要是我還在京城呢,還沒有謝過您給艾草的大禮。”
“謝什麽謝,都是一家人。”艾草成親溫春蘭他們沒有回來,不過禮數是到了的,參照著艾風的標準來的。
在艾家,能讓溫春蘭掛心的也就方茹麵前的孩子了。
“一個地方住久了,就總想走出去轉轉。”溫春蘭笑道:“那邊離古榆縣近,你幺叔說回來看看,下個月我爹陰生,我就回來給他燒點紙和他說說話。”
再接下來的行程是該回京了。
現在的京城安穩了,還有三個月明輝該大婚了。
明珠出嫁是悄無聲息的,明輝娶親則不同,不管怎麽樣都會很熱鬧。
溫春蘭和方茹低聲說著各地的見聞和一路上所感所想。
“還是幺嬸兒福氣好。”方茹感慨道。
這福氣不福氣的,關鍵看人怎麽想。
方茹現在也一樣可以出去遊玩。
“您可別提了,艾桔就是一個老古板。”守在古榆縣哪兒都不想去,就拿艾草成親來講,他這個當爹的理應去的。結果說什麽也不去。
方茹想大約是骨子裏有一種自卑吧。
又或者是沒有學問對高門大戶的規矩禮儀滲得慌,一點兒也不受約束的原因。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一輩子若是想要艾梨陪著出去遊玩,想都不要想。
不想就不指望了。
而且,她也真正做不到溫春蘭這般的灑脫,是因為她自己身上有負擔,還有責任呢。
從京城回來,就聽見譚媽說黃老太太又作了。
黃老太太是艾家下人對黃淑珍的一致稱呼。
這還是礙於艾桔的麵子才這樣喊的,若不然,誰知道你是誰呀。
“她這是何必呢,越老越拎不清嗎?”對黃淑珍,溫春蘭並沒有多少好感,確切的說來,比對艾長美的厭惡還要少一點。
妯娌之間的齷齪已成了過去,她也就不計較。
有時候她就在想,自己比她們好,哪就有必要計較了。
沒想到的是,一回古榆縣就聽到她可勁兒作的話。
“她是不甘心。”方茹倒是一針見血:“她總是罵著公公是白眼狼,她為他生兒育女操持了這麽多年,臨到老了卻被一腳踢開,和賤人一起享福去了。”
這……
“都是她自己作的。”方茹卻是半點都同情不起來:“當年艾風成親,打了滿肚子好算盤要留在京城讓小風給他養老;公公出事後她又不甘心伺候,變著法兒的罵和折騰,連二叔都聽不下去了。”
黃淑珍那會兒可能以為艾家要臉麵不會當真和她和離吧。
和離也僅僅是做一個樣子而已。
哪知道,隨後就有黃淑英的出現呢,一下就填補了她的空缺。
而且,這些年黃淑英不僅扶正了,艾長東身體還好了起來,現在雙宿雙飛京城享福。
反觀她呢,慫恿著艾梨脫離了艾家,母子二人在臨化鎮上買的一個小院,又娶了一個妾室生了一個兒子,沒規沒矩的還讓下人稱呼大少爺。
這一作法徹底讓艾家大院的人涼了心。
和離了就別再來找她。
艾梨本就是一個沒有本事怕苦怕累的人。
大樹底下好乘涼。
這些年一直靠著祖蔭過日子,還顠顠然不知所以然。
結果,離了艾家他什麽都不是。
現在每日裏逗鳥打牌,手上有點銀子就要到古榆縣煙花之地找樂子。
艾家的家規很嚴,他脫離了艾家就沒人管,所以徹底的放縱起來。
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全靠著黃淑珍的體己來支撐。
黃淑珍就拗著艾桔不鬆手。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方茹氣憤的說道:“哪怕她一個人確實過不下去了,艾桔給她錢我也不會在意的,可是,她完全是拿了錢去填窟窿,我們的錢又不是大風吹來的。艾桔也說了,他不會再給了,我倒要看看,她最後又鬧出什麽來。”
“人啊……”溫春蘭簡直沒話說了。
當娘的人一碗水要端平。
手心手背都是肉,挖了這個填那個能讓人不心寒。
而且,黃淑珍這樣做無疑就是無賴的做法了。
“您和幺叔讓我看管著老宅子的那一攤子的人和事,沒想到還是出了事。”方茹都有點不好意思:“現在整個古榆縣都在看我們的笑話呢。”
是因為黃淑英找艾桔拿錢,沒拿著就在外麵破口大罵,說他忤逆不孝,連帶著整個艾家都受了牽連。
“這不是你的錯。”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折騰,誰遇上誰就倒黴了:“再說了,嘴長在別人身上,由他們怎麽說。”
古榆縣還是她的地盤,想看艾家笑話的人都無非是一些太閑的了。
當然,若是想要遮掩著艾家笑話的傳出,最好的辦法就是有新的話題出來。
“福善堂?”方茹聽說過這個名字,這是皇後娘娘創辦的專門收容苦難婦孺的地方。
“是的,我要在古榆縣辦一個福善堂。”溫春蘭道:“到時候也是交由你來看管,就是大的方麵錯不了就行了,其他的事都是由下麵的管事娘子來處理。”
受了皇帝的恩典,溫春蘭有古榆縣三縣的封地,收益都是歸她的,現在的她雖然算不上富可敵國,但絕對是不知錢有多少的主了。
正如艾香所言,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既然是皇上賞的,那就以這種方式還予勞苦大眾。
“我原準備在古榆縣開一個四方緣藥鋪的,香兒說我這是斷了百草堂和千金堂的門路,所以古榆縣就不開了,在其他兩個縣開一個,也不為賺錢,就是想要給窮苦老百姓一點福利,讓他們看得起病吃得起藥。”溫春蘭是在滄南看了四方緣藥鋪的經營理念心裏想的。
“幺嬸真是菩薩心腸啊!”方茹感慨不已。
“說不上。”溫春蘭抿嘴道:“錢財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也沒有必要給蒿哥兒他們仨留多少,留多了反而是禍患,就這樣處理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