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居然悔棋
安陽穀果然是一個避暑的好地方。
艾香心道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有錢人都是會享受的主。
現代人會做侯鳥,古代人也不甘示弱的。
這個院子位居山穀之中,因為有錢打理得像花園一樣,不同的是真山真水,清澈的泉水從門前流過。
有貪涼的丫頭最喜歡的就是站在山泉水裏浣洗衣服。
艾香和艾葉坐在亭子裏麵喝著茶,看著這靜謐美好的場景會心一笑。
遊山也好玩水也罷,無非就是求得內心的一片安靜和詳和。
“姐,我怎麽有一種回到向陽壩生活的感覺。”在山洞裏,她們用葛藤編了吊床,躺在上麵可以看鳥兒自由的飛翔。
春蘭娘就坐在洞前繡繡花補補衣裳。
鳥叫蟲鳴就是天然的音樂,那時候的她們無憂無慮。
“時光荏苒,輪回再現,隻不過場景不相同罷了。”艾香微微一笑:“人這一輩子,追名逐利,最後也不過是想要得到這樣的片刻安寧罷了。”
就在亭子旁邊,伍誌帆和風言正在下個棋。
這一對從小就是摯交好友的患難兄弟,數番同生共死,誤會和猜疑曾經讓他們疏遠,此時此刻又感覺到他們特別的和諧。
風言也就罷了,但是艾香知道自己家那口子絕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主。
不管是戰場還是棋場,甚至是生活上,脾氣會鬧上一鬧,但不會往心裏記。
說到底無論在何時,風言都還是將他當成了了兄弟。
“這可不是你的性子!”
“不對,草民一直是這個性子!”
……
艾香和艾葉麵麵相覷,明明剛才還好好的人,轉眼之間又鬧起了爭執。
這是怎麽一回事。
原來伍誌帆居然悔棋。
艾香感覺自己臉都沒地兒放。
這麽大的一個人了,居然還悔棋。
都說觀棋不語真君子,也知道落棋不悔,他怎麽可以……
“反正是玩的,怎麽著也該給草民一個機會。”這一次伍誌帆揪住不放:“草民就沒有贏過您一次,這步棋讓草民試試,一準兒會贏的。”
這個不要臉的。
悔一步棋還想要贏,贏得也不光彩好不好。
“那好,朕就讓你悔。”風言抓住他的手道:“先說好,隻準悔一步。”
可不能步步悔去。
艾香聽到這兒覺得臉都丟盡了。
索性就裝聾作啞。
沒料到的是,半個時辰後又聽到了伍誌帆的歡呼聲。
他還真贏了。
“這也值得慶賀?”艾香沒好氣的說道:“人生如棋,人生可沒有悔改的機會。”
“怎麽就沒有了。”伍誌帆低聲道:“他不也在悔過嗎?”
當年對自己這防那防的,最後怎麽著,還不是接受了讓明輝擔起了這份重任。
而且有言在先,建功立業那都是明輝的本事,由著孩子們去折騰,他們都不準插手。
“你也不怕他生氣。”這根本就是兩回事。
朝堂上他既然放手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何必再提。
“生氣,生氣就沒人和他玩棋。”伍誌帆一幅無所謂的樣子:“當今西楚,能和他爭執的就隻有我一人;能陪著他玩的也隻有我一人。”
雖然和海親王也有親密的關係,但是**不羈的海親王在他麵前從不會逾矩。
這也是風言的悲劇,整個西楚沒有一個知心的人。
他可以和海親王喝酒談女人,但是風寧不行。
“合著你悔棋還是他的榮幸了。”都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優越感。
“那是當然。”伍誌帆道:“證明我將他當成的是朋友,而不是太上皇。”
什麽歪理!
艾香沒再理他。
不過問起了還會在安陽穀住多久的日子。
“聽說太後很喜歡這裏,大約是立秋後才走吧。”伍誌帆道:“我算過,如果要去看明珠的話,從這兒啟程要大半個月時間。”
“不去了。”艾香最後和鳳七娘討論了一下,覺得不去為宜。
因為她現在是陪駕太後左右。
如果半途離開,葉兒也就算了,風言必然會追問。
自己家姑娘嫁的是一個什麽人外界知道的甚少,她一走必然會引起風言的猜疑。
摸藤摸著瓜,沒準兒就連老巢都會被發現的。
如此以來就得不償失了。
明珠有韋神醫保護,比自己這個大夫還要強上許多。
更何況,越是親密的人,越容易緊張。
艾香想起了舍小家保大家的故事,或許,她這般做也有這樣的深意。
“不去也行。”雖然閨女是自己的,但是修之迷更是護國公府的,那是標準的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覺。
他們不去,伍明珠一定不會出事。
但是,一旦他們去了,修之迷被發現的可能性就是八成。
輕重權衡一番,夫妻二人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但願明珠不會怪我們心狠。”艾香最後長長的歎息一聲。
“不會,我伍家的兒女才不會拘於這些小心思。”伍誌帆搖頭:“明珠是懂事的。”
嗬嗬,在大義麵前往往都會犧牲自我,這就是人的宿命。
艾香想起了曆朝曆代的一些和親的公主,不也是因為朝堂的需要,拿自己一人的血肉之軀去換取家國的安穩嗎。
她們享受了皇家的榮華富貴,自然也就要履行皇家給賦予的責任和義務。
明珠這會兒大抵也是這個意思吧。
她在山莊是長老的孫媳,同時又是修之迷主子的嫡女,這份高貴無人能及。
但是,也正因為她這樣的雙重身份,在她生產之時,因為艾香的無暇顧及而放棄陪她。
但願,女兒能懂這份苦情。
“放心吧,明珠不是那小心眼的孩子。”伍誌帆道:“等他們回宮後,我們就去看明珠。”
“嗯,我們的孩子都是好孩子。”艾香不禁感到自豪。
別家的孩子是紈絝,自己家的卻是頂梁柱;別人的女兒是千嬌百寵,自己的女兒卻要獨自承擔那麽親人不在身邊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