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章 一道聖旨
真是豈有此理!
山高皇帝遠,果然是這個道理。
想不到姨母出去巡鋪子還能發現瀆職的官員。
州府衙門公堂之上,王鵬遠是被逼著上堂的。
堂下一共跪著四個人找孩子,各說自家兒女不見的時辰和前因後果,求官府幫忙招人。
結果,王鵬遠打著哈欠說他還有要緊事辦,一應事宜都交給劉師爺。
那四旬左右尖嘴猴腮的師爺笑著走下公堂。
“諸位不要慌,人既然是在安陵州府走丟的,就一定還在安陵州府上。你們也是特大意了一點,孩子不見了第一時間就該來報官啊,還有啊,找孩子這事挺麻煩,也要用到錢,我們安陵州府窮鄉僻壤經費不足,你們支援支援。”
大言不慚,直接伸手要。
青風冷眼看著那個師爺,索性站了起來。
“你們真是夠貪心的。”青風道:“我之前來報案就說要給兩百兩,現在又是要錢,我家小姐身份貴重著呢,限你馬上交出來,若是交不出來,別說你們的烏紗帽了,就是腦袋都要不保。”
“嗬嗬,好大的口氣,你當你們是皇親國戚。”劉師爺看青風是一個妙齡女子突然心生一計:“我看你長得還行,不如跟了我家大人當一門姨太太!”
“啪”的一聲,青風直接給了他一耳光。
“來人,敢在公堂咆哮,立即給本官亂棍打死。”王鵬遠覺得他的知府權威受到了挑戰,第一次鄭重的發號施令。
“王鵬遠,你真是一個蠢材。”青風氣極,上前一把將他從公堂之上扔到了堂下麵,麵對趙捕頭這群凶神惡煞的衙役冷哼一聲,自懷裏掏出明晃晃的東西展開“聖旨道……”
王鵬遠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安陵州知離京近千裏,又地處山區,偏僻得很,他為官三年不得遷升,又是三年什麽心情都沒有了。
劉師爺是一個能幹的,索性當了甩手大爺,隻管吃喝玩樂當個土皇帝。
銀子反正是有人孝敬。
卻不料,今天自一個跪在地上的丫頭懷裏掏出了聖旨。
他被擼了官職不說,還永遠不得離開這個鬼地方,而且,讓他種地。
安陵州府王鵬遠,既然你嫌這個地方不好,那就給你挪一個地方,永遠留在安陵州最偏遠的山裏種田,讓村裏人臨管實行連坐製度,不讓他出村半步!
艾香想著聖旨上的內容抿嘴笑了,這可比發配邊疆還要好上一些。
趙捕頭、劉喪德等一幹人等全都拿下,樁樁件件所做之壞事全都翻了出來。
馬大魁欺壓百姓也被捉拿歸案。
一天之內,整個安綾府變了大樣。
看著馬大魁押送進衙門的時候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去吧,去做個證,總有你們的好處的。”青米對那乞丐和四個店家道:“事實上我家小姐當天就打了回來,這也隻不過是給你們一個機會。”
“可是,萬一……”這些人終歸是要走的,到時候這些惡人又翻了身,哪還有他們的好日子過呢。
“惡人哪有翻身的道理。”青米道:“新任知府三天後就要到任了,王鵬遠要去井遠崖種地,永世不得出那個村一步,你們還怕誰?”
“你到底是誰?”被押的一眾人等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而押他們的人卻是一群黑衣男子,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冷得像冰塊一樣的。
這群人不是人,簡直就是鬼,安綾州府什麽時候出現了這麽一批鬼魅。
“想知道姑奶奶是誰?”這一次事主子不願意出麵,隻讓紫雨配合自己,她瞬間就有了狐假虎威的感覺,坐在公堂之上,說的話滿嘴的江湖氣息:“姑奶奶不是告訴過你嗎,我家小姐身份貴重,讓你交出來你不交。”
皇家國戚?
王鵬遠被自己的一語成戢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一腳踢在了趙捕頭的小腿上:“都是被你這個蠢才給害的。”
“不錯,姓趙的和姓馬的蛇鼠一窩,姓劉的正大光明的搶劫。”青風指著公堂之上“正大光明”幾個字一臉譏諷的對王鵬遠道:“虧你還是京城八大世家之子,枉讀白讀了那麽多年聖賢書,全都讀到了狗肚子去了。被幾個小人物就擺弄成這幅德行,還說自己有大材!”
王鵬遠一直沒想明白他這一次是得罪了哪路菩薩。
天高皇帝居然不遠,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讓自己成了階下囚。
“你也甭打聽是哪一位皇親國戚了,你倘若有一點本事,就該將這安陵州府打理得井井有條的。”青風道:“皇上是明君,你作惡豈有看不見的道理?你做得好,焉能不賞賜?”
看著這一應罪人被拿下,外間的百姓歡呼陣陣,更有大膽的敲起了府門外的大鼓要告狀。
被告就是劉師爺和趙捕頭。
“你們且等一等。”青風可不耐煩做什麽女青天:“新任知府三日後到任,將你們所受的冤曲寫了狀子,到時候呈上去,他定然一一給你們做主的。”
“好人啊!”
“好皇上啊!”
“我們總算盼到了這一天。”
“來人,將王鵬遠及其家眷押送至井遠崖服勞役。”這個判罰到底是輕是重也不得而知,隻不過他在任的時候也就是不作為,貪了點金銀,最惡毒的就是下麵的人:“將馬大魁、劉有德等打入大牢聽侯發落。”
至於府衙內的其他官員,此時則是生怕青風點到了他們的名字,縮在角落裏吭都不敢吭聲。
“你們之中,但凡有一位有膽子也不至於落到今天的程度。”青風搖了搖頭,無能之輩啊:“罷了,我也不便罰你們,最後該有什麽樣的下場由新任知府來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