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肥妻:攝政王說軟飯真香

第一百零七章 斷親,或者還錢

秦麗兒狀若瘋癲,高舉著那把沉甸甸的剁骨刀,不管不顧地朝著秦芷當頭劈下!

這一刀若是劈實了,不死也得殘廢!

然而,秦芷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欺淩的肥婆。

她反應迅捷,眼見刀鋒襲來,不退反進,腳下步伐一錯,身形靈巧地向左側滑開半步,手掌直接打在了秦麗兒的手腕骨上。

“啊!”

秦麗兒隻覺得手腕一陣酸麻,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哐當”一聲,沉重的剁骨刀脫手落地,砸起一片塵土。

秦芷並未停手,趁秦麗兒因疼痛而身形不穩之際,左腳順勢在她腳踝處輕輕一絆。

秦麗兒根本反應不過來,驚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摔出了院門,重重跌倒在門外的泥地上。

這一連串動作幹淨利落,行雲流水。

一直站在廊下靜觀的慕懷風,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欣賞。

將秦麗兒摔出院門後,秦芷並未追擊。

而是立刻後退兩步,用手捂住胸口,臉上適時地露出驚魂未定的表情,聲音帶著顫抖和委屈,揚高了幾分:

“小姑!你……你這是要我的命啊!我可是你親侄女!你怎麽能拿刀砍我!”

她這一喊,加上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早已被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看在眼裏,頓時在四周炸開了鍋。

眾人隻見秦麗兒披頭散發,麵目猙獰地從地上爬起來,而秦芷則是一副受驚不小的模樣,高下立判。

有人嚇得倒吸涼氣。

“還愣著幹啥,趕緊去叫人啊!”

“殺千刀的小賤人!你還我男人!我跟你拚了!”

秦麗兒摔得渾身疼痛,又被眾人目光灼燒,羞憤交加,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嘶吼著又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地就想再次撲向秦芷,雖然沒了刀,但那架勢依舊嚇人。

秦芷不住後退,始終與她保持著安全距離,看似驚險,實則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根本沒讓秦麗兒沾到一片衣角。

她一邊“驚慌”地躲閃,一邊繼續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控訴。

“小姑父偷我鋪子裏的錢,被官差人贓並獲抓走了,證據確鑿!你怎麽能怪到我頭上!還要殺我!”

兩人沒糾纏多久,得到消息的村長秦老漢,就拄著拐杖,在一群村民的簇擁下,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

他看到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尤其是看到秦麗兒那副瘋婆子的模樣,氣得花白胡子直抖,將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秦麗兒!住手!你看看你像個什麽樣子!一個外嫁女,回到娘家村裏,舉著刀要砍殺自己的親侄女!我們村子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村長的威嚴到底還是在的。

秦麗兒被這聲怒喝震得一哆嗦,動作僵在原地。

她可以跟秦芷撒潑,卻不敢真得罪一村之長。

她悻悻地停下腳步,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秦芷,卻不敢再動手。

秦芷見村長來了,立刻小步跑到村長身邊,眼圈微紅,眼淚要掉不掉,聲音哽咽著。

“您可要為我做主啊!小姑和小姑父前幾日硬要住到我家來,我念在親戚份上收留了。可誰能想到,小姑父竟偷了我鋪子裏辛苦賺來的血汗錢!”

“如今人被官府抓了,小姑卻反過來要殺我泄憤!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村長聽著,眉頭擰成了疙瘩,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

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還是這種偷盜的糟心事。

他沉吟半晌,歎了口氣,看向秦芷,語氣帶著為難。

“芷丫頭啊……這事……唉,你說,你想咋解決?”

秦芷抬起淚眼。

她深吸一口氣,清晰地說道。

“這樣的親戚,我秦芷高攀不起。今日請您和各位鄉親做個見證,我要與秦麗兒,劉武一家,簽署斷親書!”

“從此以後,生死各安,富貴無關,再無瓜葛!”

“斷親書?!”

秦麗兒一聽這三個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她可以鬧,可以罵,但絕不能斷親!

要是真斷了親,以後她還怎麽打著親戚的旗號來占便宜?

想到這兒,秦麗兒立馬換上一副嘴臉,臉上堆起虛偽的笑,甚至把掉在地上的剁骨刀往旁邊踢了踢,湊近幾步對秦芷道。

“哎喲!芷丫頭!你這話說得可就傷人心了!再怎麽說咱們也是血親啊!是一家人!就算……就算你小姑父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你也不能這麽狠心,說斷就斷啊!傳出去多難聽!”

秦芷看著她這副前倨後恭的虛偽模樣,心中冷笑。

“不斷親?可以。那之前說好的,歸還你那四兩半聘禮銀子的事,就此作罷。”

秦麗兒的心猛地一抽!

那可是實實在在的銀子!

比起虛無縹緲,以後還不一定能撈到的好處,能直接到手的好處才是真真切切的!

權衡之下,她眼珠飛快地轉了轉,一咬牙,跺腳道。

“簽!我簽!你把銀子給我!”

秦芷見她答應,不再多言,轉身回屋,很快取來一張有些年頭的舊紙,正是當年記錄聘禮的簡陋單子,上麵模糊寫著“聘禮銀四兩五錢”。

她又請村長執筆,當場起草了一份言辭清晰的斷親書。

在村長和眾多村民的見證下,秦麗兒不情不願地在那份斷親書上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秦芷仔細收好斷親書,這才從懷裏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布包,遞給秦麗兒。

“這是你的銀子,拿好。”

秦麗兒迫不及待地一把搶過,打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怎麽隻有三兩多?!說好的四兩半呢?!”

秦芷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在我家這些時日,吃的喝的用的,哪樣不要錢?你去村醫那兒賒賬開的藥,是不是我付的?這些開銷,難道不該從裏麵扣?剩下的就這些,愛要不要。”

秦麗兒氣得胸口起伏,但看著秦芷那冷冰冰的眼神,又看看周圍村民指指點點的目光,知道再鬧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她隻能恨恨地一把抓過銀子,緊緊攥在手心,嘴裏喃喃著離開。

“有這些……有這些也好……至少能去衙門打點,把我男人救出來……”

一場鬧劇,總算暫時落下帷幕。

村長揮著手,吆喝著讓看熱鬧的村民散去。

待人群散盡,老村長卻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湊近秦芷,壓低聲音道。

“芷丫頭啊……這事……算是了了。不過,有件事,老頭子我……想請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