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來了三個殺手
好在,洞外的腳步聲和人語聲聽起來還有一段距離。
秦芷強迫自己冷靜,側耳細聽。
“三個人,腳步不算太重,應該是探路的。”
沒等她開口,沈木已經先一步把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秦芷愣了一下。
兩人的感受,竟然出奇的一致。
“不能坐以待斃。”
他試圖起身,卻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你別動,告訴我怎麽做!”
秦芷按住他,目光銳利地掃視洞外。
好在洞口被不少茂密的植被遮擋著,算是一層天然掩護。
她隻要在靠近山洞的唯一一條路上做些陷阱,勝算會大大增加。
秦芷迅速行動,利用洞口的藤蔓和柔軟枝條,在幾條可能靠近的路徑上,離地一掌的高度,飛快設置了幾個簡易的絆索。
這幾個絆索被草叢掩蓋。
手法不算精巧,但在對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很難被發現。
接著她小心地用樹枝將他們到山洞的腳印掃亂。
“我把他們往西邊引了。”
她退回洞口,壓低聲音:“能拖一會兒也好。”
沈木微微頷首,勉力抬手指向洞口旁幾塊鬆動的石頭。
“用那些石頭,在遠處……做個警示……”
秦芷會意,立刻將石頭在離山洞不遠的位置壘成一個看似自然,實則一碰即散的結構。
剛布置妥當,殺手的腳步聲已在近處。
“痕跡往西邊去了!”
“小心點,分頭搜!”
腳步聲散開,秦芷耐心等著。
突然,西邊傳來一聲悶響和咒罵——
她眼睛一亮,有人中了絆索。
“在那邊!”立刻有人被吸引過去。
秦芷仔細分辨著外頭的聲音,皺起眉頭。
“不對,好像還是有個人過來了。”
有一道腳步聲離著自己這方向越來越近了。
“哢啦!”
洞口壘著的石塊因為腳步聲的震感,轟然倒塌。
秦芷心知不能再躲。
她握緊撿來的佩劍,猛地從洞口陰影中竄出!
硬拚顯然不可取。
她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一把沙土混合著碾碎的草葉,朝著最先衝來的殺手臉上揚去!
那殺手被迷了眼睛,動作一滯。
秦芷趁機矮身,劍鋒掃向他下盤!
這一番動靜,兵分幾路的剩下兩人也被引了過來。
另一名殺手見狀,立刻揮刀從側麵向秦芷砍來!
秦芷早就防備著,身子往後仰,堪堪躲開。
轉瞬間,三人全都殺了過來。
眼看刀鋒將至,一道身影猛地從洞口踉蹌而出!
是沈木!
他不知何時強撐著挪到了洞口,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他用未受傷的左臂,猛地將秦芷往自己身後一拉。
同時右手握著匕首,勉力格開了那致命的一刀!
但巨大的衝擊也讓他本就虛弱的身軀劇震,傷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剛換上的幹淨布條。
“你出來做什麽!”秦芷又急又怒,但此刻容不得多說。
三名殺手見目標出現,攻勢更猛。
好在,這三人的身手明顯要差一些。
秦芷顧不得許多,拚盡全力擋在沈木身前。
而沈木被她護著,因傷很少出手,每次卻都能在關鍵時刻扭轉局勢。
“左肋空門!”
“低頭!”
秦芷心領神會,配合著他的指引,手中長劍專攻對方致命之處。
其中一人被她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手忙腳亂。
沈木看準機會,強提一口氣,幾步上前,手中匕首精準劃過對方咽喉。
另一名殺手見狀,轉而撲向搖搖欲墜的沈木。
秦芷想也不想,合身撞了過去。
肥碩的身子瞬間將人頂開,她反手一劍,刺入了對方的後腰!
最後一人眼見同伴瞬間斃命,轉身想逃。
秦芷眼中寒光一閃,豈能放虎歸山!
她猛地將手中長劍投擲出去!
長劍帶著破空聲,雖然準頭稍差,卻狠狠紮進了那殺手的大腿!
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秦芷快步上前,撿起地上的刀,結果了他的性命。
轉瞬之間,三名殺手盡數斃命。
崖底恢複了寂靜,隻餘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沈木再也支撐不住,用手撐著地,單膝跪倒,劇烈地喘息著。
他額頭上冷汗淋漓,顯然剛才的爆發讓他本就沉重的傷勢雪上加霜。
秦芷看著他那副仿佛隨時會暈倒的樣子,心急如焚。
對方的眼線如此之多,甚至能追到山崖下。
那,獨自在家的小寶呢?會不會有危險?
她走到沈木身邊,聲音幹澀。
“我找個地方把你藏起來,你等我回來,我得先回去確認小寶的安全。”
沈木抬起頭,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
他沒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著她。
秦芷避開他的視線,動手扶起他,朝著那個山洞走去。
山洞裏的火還燃著,秦芷扶著他半靠在岩洞邊上,沒開口。
沈木的聲音虛弱,卻很平靜,“你……走吧。”
他已做好了秦芷不會回來的準備。
秦芷點頭,掐滅心中那一絲不忍,猛地轉過身,沿著陡峭的坡壁向上爬去。
夜風冰冷,吹在她汗濕的背上,讓她不住發抖。
兩者相比,自然是小寶重要。
可把他一個人丟在那裏,和殺了他有什麽區別?
她的腳步越來越慢,最終停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麵。
沈木好歹護她一次,她要是真把人丟下,豈不是忘恩負義?!
“該死!”
秦芷低罵一聲,狠狠一拳捶在旁邊的石頭上。
然後,她毅然轉身,沿著原路折返。
當她氣喘籲籲地回到山洞時,沈木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隻是頭垂得更低,仿佛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頭。
月光下,他看到去而複返的秦芷,臉上帶著一絲複雜。
秦芷什麽都沒說,隻是走上前,費力地將他攙扶起來。
“閉嘴,省點力氣。”
在他開口之前,她悶著聲音地打斷。
“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怕小寶沒了姐夫會哭鼻子。”
沈木靠在她的肩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
他沉默,任由她攙扶著,一步步向著家的方向挪動。
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感覺,悄然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她明明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卻還是回來了。
是出於愧疚,還是……
回家的路漫長而艱難。
秦芷幾乎是用意誌力在支撐,才將沈木這個高大的男人半拖半背地弄回了家。
確認小寶無事之後,她才徹底脫力,幾乎癱軟在地。
她強打精神,重新為沈木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夜深人靜,秦芷看著不知是暈過去,還是睡著的沈木,去側間換衣裳。
她的手解開腰間的袋子,動作卻一頓。
那裏原本掛著一個小巧的、有些褪色的舊香囊。
空的?
她動作頓住,困意全無。
又在身上和周圍摸索了一遍,依舊沒有。
香囊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