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肥妻:攝政王說軟飯真香

第六十九章 簽約合同

秦芷看著眼前這間仿佛風一吹就能散架的破鋪子,又扭頭看看一臉理所當然的夏無辭。

她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這位大少爺在開玩笑。

“夏少爺?”

秦芷忍不住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錦衣華服。

他隨便賣個扳指,都頂得上兩間鋪子了吧!

夏無辭用扇子指了指那破敗的門臉,語氣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無賴。

“沒錯,就這兒。小爺我不務正業是出了名的,家裏能扔給我這麽一間鋪麵讓我自生自滅,已經算開恩了。你要不要?不要可沒了。”

他對自己的定位倒是還怪清晰。

秦芷皺眉,難以置信:“你堂堂夏家少爺,名下就這一個鋪子?”

“嘿,還真被你說中了!”

夏無辭一攤手,表情居然有點得意:“就這一間,愛要不要。”

這樣子,簡直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秦芷看著他,心裏持懷疑態度,但眼下她確實別無選擇。

這鋪子雖然破舊偏僻,但好歹是個固定的遮風擋雨的地方。

總比自己天天推著板車風吹日曬,還要提防官差找茬強。

隻要能把涼皮的招牌打響,味道好,就不怕沒客人。

位置差些,頂多是開頭難一點。

想到這裏,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要!”

“但是,我得先檢查一下店鋪情況才能確定到底簽不簽合約。”

這年頭租賃也是要簽字畫押的。

涉及金額多的,還得到官府那邊備案。

夏無辭倒是沒什麽反應:“請便。”

她上前,推開那扇吱呀作響,半掩著的破木門。

一股陳年的灰塵味撲麵而來,嗆得她連忙捂住口鼻。

推開門,陽光灑進了鋪子裏。

打眼一瞧,裏頭蛛網密布,地上、櫃台上都積著厚厚的灰塵,角落裏甚至能看到老鼠啃咬的痕跡。

然而,仔細查看之下,秦芷卻發現這鋪子並非一無是處。

雖然舊,但地方竟比她預想的要寬敞不少。

前麵是足夠擺下五六張桌子接待客人的門臉,穿過一道小門,後麵還帶了一個窄小的院子。

院裏有一口井,旁邊還有兩三間不大的廂房!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有了這廂房,若是哪天忙得太晚趕不回三元村,或者遇上惡劣天氣,這裏就能湊合著過夜,省去很多麻煩。

要是日後找人幫忙做事,也能讓對方住在店裏。

她又抬頭仔細看了看房梁和立柱。

雖然老舊,但木質結構完好,沒有蟲蛀腐朽的跡象,隻是需要徹底打掃和簡單修葺。

“行,就這裏了!”

秦芷拍板,心裏已經開始盤算怎麽收拾。

夏無辭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她的決定:“那就談談怎麽簽合約吧。”

秦芷點頭,從隔壁鋪子裏借來了紙筆,又用店裏的抹布擦幹淨一張桌子。

“我寫字不怎麽好看,夏公子,還是你來吧?”

實際上,秦芷的毛筆字並不難看。

隻是個鄉野村婦能識字已經不容易,要是暴露太多,恐怕會惹來麻煩。

夏無辭提筆蘸墨,刷刷寫了起來,一點都沒客氣。

不出片刻,兩張墨跡未幹的紙就放在了桌上。

“秦姑娘,你過目。”

秦芷從桌上掀起一張紙吹了吹,一條條地看下去。

很快,她放下這張紙,看向一旁笑眯眯的夏無辭。

“夏公子,你這是打量著我看不懂字,要蒙我呢?”

見秦芷皺眉,夏無辭依舊麵色不變,甚至沒有一絲愧疚。

“你說的這是哪兒的話,我寫的可都是你同我說的內容,一字未改。”

他說得確實沒錯。

這合約乍一看確實沒有問題,可其中藏著一處致命的陷阱。

秦芷微微眯了下眼睛。

“夏少爺,這營業額三成指的是刨去食材,人工等所有成本之後的淨利三成吧?若是按總營收算,我這生意怕是做不下去,隻能給您白幹活了。”

夏無辭被她一眼識破,似乎壓根沒想到這一點似的。

他打著哈哈,用扇子撓了撓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哎呀,你看我,不學無術,連個合約都寫不明白!那就按你說的,淨利,淨利三成!”

他倒是爽快,直接拿過筆修改了。

秦芷也懶得跟他計較這點小心思,隻要條款清楚就行。

雙方確認無誤,按了手印,合約就算成了。

拿到鑰匙,秦芷看著這滿是灰塵的鋪子,當即就決定開始打掃。

正好店鋪角落裏扔著幾塊破布和一把快禿了的掃帚,她擼起袖子就幹了起來。

打水、掃地、擦灰、清理蛛網……

她幹得熱火朝天,灰塵飛揚也毫不在意。

夏無辭識趣地躲在一旁,用扇子掩住口鼻,絲毫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秦芷掃了他一眼:“勞煩你往旁邊站!”

她也沒指望這位大少爺能幫忙。

不添亂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就在她剛把唯一一張還算完整的桌子擦幹淨時,一個小廝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少爺,您要的茶點送到了。”

夏無辭指揮道:“放那兒吧。”

他指的正是秦芷剛擦好的桌子。

那小廝放下食盒便退了出去。

夏無辭悠然自得地打開食盒,裏麵是精致的點心和一壺熱氣騰騰的香茶。

他就坐在那兒,好吃好喝,看著秦芷像個陀螺一樣在灰塵裏忙碌。

“你去後院打點水擦,可別讓灰髒了我的茶點。”

秦芷一頭黑線,停下手裏的活,忍不住問道。

“你什麽時候叫人送來的?”

他們從茶樓直接過來的,這人動作也太快了吧?

夏無辭搖著扇子,試圖扇開靠近他的灰塵,笑眯眯地說。

“在茶樓的時候,我就吩咐下人準備好了送過來。怎麽樣,小爺我料事如神吧?”

秦芷無語,原來他早就打定主意要讓她來打掃,連監工的“糧草”都備好了!

她白了夏無辭一眼,懶得理他,繼續埋頭苦幹。

夏無辭一邊吃著點心,還時不時指揮兩句。

“哎,那邊牆角還有個蜘蛛網!”

“房梁上灰厚,記得擦幹淨點!”

秦芷隻覺得自己不是找了個房東,而是給他免費找了個打掃衛生的粗使丫頭。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鋪子裏光線愈發昏暗。

秦芷踩著那個吱吱呀呀的木梯子,踮著腳,努力去清掃房梁角落積存的陳年汙垢。

她幹得太專注,沒留意腳下梯子的一根橫木有些鬆動,猛地一用力——

“哢噠!”

梯子一晃,秦芷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她驚呼一聲,朝著地麵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