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又是一筆大生意
秦芷聞言,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好消息?梁夫人,您說的是……?”
梁白華笑容溫婉,卻不失生意人的利落。
“你這次可是有大生意上門了。”
一旁的林燕聽了,也好奇地湊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
梁白華這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是這麽回事。隔壁永安鎮的白家,當家主母是我舊日的手帕交,情分頗深。上回我府上辦宴席,她來赴宴,對你做的這涼皮是讚不絕口,念念不忘。”
“正巧,後日他們自家也要辦一場席麵,便來信問我,能否請動你這位秦記的掌櫃,幫忙準備些涼皮之類清爽開胃的小食,讓赴宴的賓客們也嚐嚐鮮。”
永安鎮?
秦芷在腦子裏過了一下,確實離青河鎮不算太遠,腳程快些,大半日也能往返。
她心裏快速盤算著,問道:“承蒙白夫人看得起。不知這席麵,大約要備多少桌的量?”
梁白華伸出保養得宜的五根手指,笑道。
“不多不少,整整五十桌。時間是緊了些,後日正午前就要送到。”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繡花荷包,遞向秦芷。
“這是定金,你先拿著,總不能讓你墊付了本錢。剩下的,等貨送到了,白家自會與你結清。”
五十桌!
這確實是個不小的數目,遠超她平日鋪子的銷量。
秦芷看著那荷包,心裏有些猶豫。
時間緊,任務重,獨自承接下來壓力不小。
但同樣的,這筆買賣也能賺不少銀錢,是個打響名聲的好時機。
她略一沉吟,想到鋪子裏現在有那三個“壯丁”撐著,林燕也能獨當一麵,自己若能集中精力搞定這筆大單……
她點了點頭,雙手接過荷包,語氣鄭重。
“多謝梁夫人牽線。這單生意,我接了!必定盡心盡力,不讓白夫人和您失望。”
梁白華見她應下,臉上笑意更深。
“好,那我便放心了。你辦事,我向來是信得過的。”
秦芷笑著讓開路:“梁夫人,都到這兒了,喝盞茶水再走。”
梁白華卻擺手,絲毫沒有要小坐片刻的意思。
“不了,我還要去街上巡看幾家鋪子,就不多留了。具體送貨的地址和接洽的人,我晚些讓下人給你送張條子來。”
說完,她便帶著丫鬟轉身上了馬車。
目送馬車遠去,林燕立刻拉著秦芷的胳膊,既興奮又有些擔憂地問。
“芷丫頭,五十桌啊!這……這單子咱們是自己準備嗎?”
秦芷搖了搖頭,帶著她向鋪子裏走去。
“你如今照看鋪子已經夠累的了,若是再加上這五十桌的備貨,恐怕連著幾天都別想合眼。”
她心裏清楚,這麽大的單子,不僅關乎信譽,食材和手藝也容不得半點馬虎。
交給別人終究不如自己親自操持來得放心。
她拍了拍林燕的手:“這單我親自來備貨,親自送過去。鋪子這邊,就全靠你和張誠他們了。”
傍晚回到家,秦芷見小寶正蹲在院子裏看螞蟻搬家,走過去,笑著對他說。
“小寶,後日姐姐要去隔壁永安鎮送貨,那邊聽說有個大集市,挺熱鬧的,你想不想跟姐姐一起去逛逛?”
小寶一聽,立刻丟下小樹枝,歡呼著跳起來:“想!我想去!姐姐帶我去!”
看著小寶興奮的樣子,秦芷心裏也軟軟的。
能帶弟弟出去見見世麵,總是好的。
*
這麽大的任務量,一天肯定是做不完的。
接下來的一天多,秦芷幾乎全身心都撲在了備貨上。
五十桌的涼皮、調料,還有搭配的冰粉,工作量巨大。
她租用了村裏唯一的一口大石磨,連夜磨製更細膩的麵粉,反複洗麵、沉澱、蒸製。
沈木也在她身邊做些燒火之類的雜活。
小寶起初還好奇地圍著轉,後來見姐姐和姐夫都忙得腳不沾地,便自己跑出去玩了。
這群孩子們正是瘋的年紀,秦芷也不願意拘著他。
然而,快到傍晚時,小寶卻哭著跑了回來。
“姐……嗚嗚……我去不了永安鎮了……”小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秦芷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蹲下身問他。
“怎麽了?為什麽去不了?不是說好了一起去的嗎?”
小寶抽噎著說:“我、我剛才去找狗蛋玩,聽他說……聽他說趙小豆他們家,後日下午就要走了!我得去送送小豆……我答應過要送他的……”
小家夥臉上滿是淚水,對朋友的承諾看得極重。
秦芷心裏歎了口氣。
她柔聲安撫道:“好了,不哭了。送小豆是正經事,姐姐支持你。永安鎮以後還有機會去,但送別好朋友,可能就隻有這一次了。姐姐自己去送貨,很快就回來,好不好?”
小寶這才勉強止住哭聲,用力點了點頭。
站在一旁的沈木,聽到兩人的對話時,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他的神色很快恢複如常,隻是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院門外。
一轉眼到了送貨那日。
怕時辰趕不上,天剛蒙蒙亮,秦芷就已經將所有的涼皮、調料桶分門別類、用幹淨的油布和木桶裝好,牢牢地固定在自家板車上。
她檢查了好幾遍,確保萬無一失。
與眼眶腫得像個桃子一樣的小寶道了別,秦芷便獨自推著沉重的板車,踏上了前往永安鎮的路。
車輪壓在土路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她按照梁白華派人送來的地址,一路詢問,總算在正午前找到了位於永安鎮南邊的白家宅院。
那宅子果然氣派,青磚高牆,朱漆大門,瞧著比夏家還富貴些。
正門大大地開著,不少穿著綾羅綢緞的公子小姐進出著,更是差點被堵得水泄不通。
門口有個管事迎來送往,十分客氣地招呼那些人進去。
秦芷知道自己這身份和行頭,走正門不合適,便繞到了偏門。
偏門的那扇朱漆小門緊緊關著,沒人進出,也並沒人來迎她。
她抬頭看了眼還沒到正中的日頭,舒了口氣。
想是她來早了。
秦芷將板車停在離門口不遠不近的樹蔭下,擦了擦額角的汗,靜靜等待著與白家負責接洽的管事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