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夫郎們別看參娃了!也來看看我。
天色漸晚,林梨遠遠望去自己家的,茅草屋已經升起了縷縷炊煙,在微涼的晚風裏慢悠悠地舒展著,混著淡淡的草木灰和煙火氣,飄進鼻間使讓人安心。
許昕澈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色裙,烏黑的長發鬆鬆地挽著,幾縷碎發被風吹得貼在光潔的額角。
他時不時踮起腳尖,朝著林梨歸來的方向張望,那雙平日裏總是溫潤含笑的眼眸裏,此刻盛滿了藏不住的焦急,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連唇瓣都微微抿緊了。
直到林梨的身影剛在小路盡頭探出頭,許昕澈的眼睛一亮。
那點焦灼瞬間被狂喜取代,他朝著林梨的方向快步迎了上去,清脆的聲音難掩雀躍:“妻主!妻主!你回來啦!”
而跟在林梨身後的蛇兄,尾巴尖兒輕輕掃過地麵,早就敏銳地察覺到了許昕澈的氣息。
它懶得湊這個熱鬧,要是被沈旭發現自己偷跑了出來,後果會很嚴重。
它身形靈活地一扭,像一道灰影般哧溜鑽進了旁邊的柴房,尾巴一卷,輕輕帶上門到柴堆裏去休息了。
“昕澈!”林梨看見許昕澈就有股莫名的安心小跑了幾下。
許昕澈先跑到她的麵前,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她問:“妻主,你今天一天去哪裏了?我和兩個哥哥們都很擔心你怕你……”許昕澈不敢說出來,怕傷了林梨的心欲言又止。
“怕你又出去鬼混。”宋祁陽剛從廚房出來端著剛洗好的的野果,站在籬笆旁看著不知道到哪去,弄的髒兮兮的林梨沒好氣的補充道。
“沒有!沒有!我家裏有你們這幾個漂亮的夫郎,我恨不得天天在家呆著怎麽可能舍得去鬼混呢?
我上午隻是去采了些草藥而已。”
林梨眼裏沒有絲毫的生氣,全市幾個夫郎關心自己的高興和欣慰賣弄的說道。
哪個男孩不喜歡甜言蜜語?
“咳咳!油嘴滑舌。”
宋祁陽聽了她的話臉有些微微羞紅了可還是故作矜持。
林梨牽著許新澈的手來到了宋祁陽身邊,拿起兩顆洗好的野果放入口中。
“林梨回來啦?你們三個快別聊了,飯剛做好快進屋吃飯。”
沈旭在屋門前叫道。
“好!這就來”林梨回應道。
許欣澈給林梨打了一盆清涼的山泉水,饑餓的林梨快速的洗了幾遍手。
來到餐桌旁,因為等她晚飯時間向後推遲了,現在的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林梨隻好點上煤油燈,才照亮了整個餐桌,餐桌上還是簡簡單單放著,前些天換來的米飯。
沈旭還采了些野菜和野果,林梨狼吞虎咽的扒拉著碗中的米飯,沈旭往林梨的碗中不斷夾著菜問道
“妻主,你今天一上午沒在家,去哪了?”
因為讓蛇兄給自己領路的事,林梨有些心虛“啊!……嗨沒去哪兒,就是昨天晚上聽你說山上有草藥,想去看看。”
幸好沈旭沒把這當成事,低頭吃著米飯不繼續追問了。
“那!妻主挖到草藥了嗎?”許昕澈好奇地撐著白嫩的小臉往林梨這裏看。
宋祁陽也被草藥的事情吸引過去,疑惑的看著林梨。
昏暗的燈光下,煤油燈被外的風吹動了幾下。
林梨沒有說話,神神秘秘的掏出來了一個打著補丁發黃的布袋,打開布袋調皮的說“你們瞧!這是什麽?”
宋祁陽第一個,看清那個東西的長相,他不認識,隻見那東西被紅繩綁著,嘲笑著指著說“哈哈!蘿卜不是,林梨你怎麽挖了個蘿卜回來呀?”
“沒眼力勁兒,什麽蘿卜!”
“啊!參娃!”認識藥材的沈旭,驚訝的大喊起來。
林梨緊張的馬上捂住了他的嘴,沈旭立馬懂了壓低聲調小聲的說“妻主,這不就是那個價值百兩的參娃嗎?”
林梨借助那微弱的火光興奮,的看著參娃點了點頭。
許昕澈則是一臉興奮看著參娃,高興的說道“妻主、妻主你好厲害,你是怎麽挖到這顆參娃的呀!”
林梨聽到這裏,尷尬地笑了笑有些心虛的撓了撓頭,隨後便想著借口神秘的說道“這是個秘密!我隻告訴你們三個。”
三個小夫郎被忽悠的團團轉,他們三個擠在一起圍著昏暗的火光,一臉期待的點了點頭。
“我今天早上去老林子裏掏鳥蛋,剛掏完鳥蛋,就聽見有人罵我就是這棵參娃,然後我就那個抓呀!”
林梨站起身,在燭光的照映下,把影子拉的長長的,她一邊滑稽的模仿當時的動作一邊生動形象的講著
“嘿!就是抓不著。”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三個小夫郎都繃緊了臉,眼巴巴等著下文的模樣,才憋著笑揭曉答案:“但到最後我準備坐下休息的時候,沒注意身後那小家夥,直接一屁股給壓死了!”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寂靜瞬間被笑聲衝碎。
三個小夫郎聽著這麽搞笑的死法。
沈旭最先繃不住,先前還想抬手掩著唇維持點體麵,結果手剛抬到一半,就被這離譜的死法逗得連話都說不連貫了“林梨……林梨……你……”
宋祁陽也笑得不行,一邊拍著桌子叫好,一邊樂不可支地嚷嚷:“林……梨,你厲害!這……這可比說書先生講的還精彩!”他笑得臉頰泛紅。
許昕澈笑捂著肚子笑得的上氣不接下氣“妻主……這參娃,也死的太慘了吧!”
煤油燈被林梨吹滅,便硬拉著三個小夫郎回到了炕上睡覺。
“哎呀!好妻主,再講一遍嘛,那參娃真的會跑?”許昕澈攥著林梨的袖口晃了晃,軟乎乎的聲音裏還帶著未盡的好奇。
旁邊的二夫郎宋祁陽剛要開口附和,就被林梨伸手按住了後頸,溫熱的掌心帶著點力道。
“不講了不講了,”林梨拽著兩人往炕裏挪了挪,粗布被子被她一扯,兜頭蓋下來“我準備明天到鎮上,把參娃給賣了阿旭你們看怎麽樣?”
沈旭側身躺著,手肘撐著炕席,目光落在林梨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聲音壓得低低的:“這參娃是個稀罕物件,靈氣足年份久,留在身邊怕也是夜長夢多,賣了確實是個妥當法子。”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身下的粗布褥子,眉宇間有著幾分擔憂,“我隻擔心妻主不懂這行當的門道,萬一被鎮上那些黑心掌櫃看出破綻,狠命壓價,那可就虧大了。”
“誰說我要自己去?”林梨沒等他說完就截了話頭,翻身朝著三人的方向,眼底在昏暗中亮著點狡黠的光,“我準備帶著你們三個一起去。”
她抬手捏了捏沈旭的小臉,語氣輕快,“賣了參娃的錢,正好給你們扯幾匹好料子,做幾身新衣裳。”
這話落進許昕澈耳朵裏,像揣了個暖烘烘的小炭爐,他往被子裏縮了縮,臉頰燙得厲害,心裏頭翻來覆去地念著:“妻主真的變了,不再是從前那個隻顧著自己玩樂、把他們拋在腦後的樣子了。”
林梨自然知道,在這女尊男卑的地界,女子出門帶一個夫郎已是少見,她要帶著三個,指不定要被多少長舌夫戳著脊梁骨笑話。
旁邊的宋祁陽皺著眉,聲音裏滿是愁緒:“林梨,你確定要帶著我們上街?那些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你就不怕被人笑話?
“哈哈!”林梨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亮,“祁陽你這話可真逗,我帶著自己的夫郎逛街,關他們什麽事?”她梗著脖子,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誰敢嚼舌根,我就敢堵著她家門口理論去!”
“可是……”沈旭還想再說些什麽,畢竟人言可畏,他們幾個大男人拋頭露麵,總歸是要被人指點的。
她坐起身掰著手指頭,越說越起勁,語氣裏滿是對未來的盤算:“到了鎮上,先去布莊給你們選幾個頂好的料子,做幾身合體的好衣裳,再去脂粉鋪挑些上好的胭脂水粉。
對了,家裏的米缸快見底了,還得多買些米麵糧油,再割二斤五花肉,回來給你們燉肉吃!”
許昕澈聽得心頭發顫,鼻尖微微發酸,他紅著臉,將被子蓋到了臉上結結巴巴地開口:“謝……謝謝妻主……”
林梨揚了揚下巴,語氣裏滿是自豪,拍著胸脯道:“謝什麽!誰讓我是你們的妻主呢!好了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