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妻主寵夫忙

第23章 夜尋小夫郎,祁陽你到底在哪?

“哞哞!”

老黃牛拖著沉重的步子,慢悠悠地晃進村口,天色漸晚低沉的叫聲在暮色裏**開。

天邊的晚霞紅的燒的慌!

霞光灑在牛車的車轅上,也灑在林梨堆得滿滿當當的貨物上,這次去城裏可沒有白去囤了許多東西。

粗布、米麵、油鹽,還有幾匹素色的綢緞,還有些許小小的家禽。

“喲!這不是林梨嘛!這是去城裏了!”

“是呀,李伯!”

村裏的大伯們正聚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納鞋底、拉家常,瞧見牛車過來,頓時都停了手裏的活計,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李伯眼睛亮閃閃地盯著牛車上的東西,“瞧瞧這一車,買了這麽多好東西啊!”

林梨到了家門口,剛扶著沈旭和許昕澈下了車,聞言連忙笑著應道:“也沒買啥,去鎮上囤了些東西,順帶截了些布!”

話音剛落,旁邊的伯伯們又湊了上來,小聲的你一言我一語

“林梨,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顧家了?”

“那可不!三個小夫郎長的這麽漂亮,不顧家在跟別的小娘子跑了。”

……

林梨也沒有理會他們轉身進了家,家裏門前連個木門都沒有,那些閑言碎語擋都擋不住。

她揉了揉眉,歎息了一聲“唉!家裏三個小夫郎都在呢,眼瞅著夏天就要過去了,得找機會得安個木門呀。”

眼見日頭漸漸落下,炊煙嫋嫋升起,沈旭係著素色布裙,已經在灶台前忙活著,切菜聲、柴火劈啪聲斷斷續續飄出院牆。

可宋祁陽的身影,愣是沒在村口那條小路上出現。

林梨在院裏踱了三四個來回,鞋底碾得地麵的碎石子咯吱響,心頭那點焦躁像被點著的野草,越燒越旺。

她實在按捺不住了,抓起牆邊的竹編鬥笠往頭上一扣,對著正在做飯的兩個小夫郎喊道“阿旭、昕澈我見祁陽還不回來,出去找找!”

沈旭手裏炒著爽口的油麥菜連聲說道”好!妻主路上小心。”

林梨抬腳就衝了出去。

“祁陽……宋祁陽……”

農村田地多,林梨沿著村邊綠油油正盛的麥田尋找,聲音順著晚風飄出去,掠過田埂卻隻換來幾聲蟲鳴的回應。

林梨皺著眉著眉,腳步不停,心裏一遍遍默念:祁陽那臭小子!走得那樣匆忙,包袱沒帶,銅板沒揣,肯定走不遠,肯定就在村子附近。

路過村口那棵老槐樹時,樹底下乘涼的幾個大伯正湊在一塊兒,唾沫星子橫飛地說著閑話。

“看看看看!

我就說吧,她家那宋小夫郎,看著斯斯文文的,指不定早跟人跑了。”

“哎呦!可不是嘛!”

這話像根針,狠狠紮進林梨的耳朵裏。

她猛地頓住腳步,回頭瞪過去:“你們胡說什麽?年紀這麽大了,也不積點口德小心閃了舌頭!”

那幾個大伯沒想到林梨會聽見,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喝,頓時噎住了頓時閉了嘴,互相遞了個眼色,再不敢吱聲。

天色徹底沉了下來,隻剩下天上的星星亮得晃眼,晚風帶著溪水的涼氣。

林梨的嗓音都有些發啞:“祁陽……咳咳!宋祁陽你個臭小子,到底跑哪去了?

哎呦爹呀,累死我了。”

林梨一屁股坐在了土地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隻記得腳下的路從熟悉的村道,漸漸變成了溪邊長滿野草的小徑。

正是宋祁陽說來散步的地方,月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的,映得她的影子又細又長。

“宋祁陽你小子長本事了,是不是?

讓我抓到你,我非得……非得……”

林梨坐到地上跺了跺腳

“等等……好像有人在哭。”

林梨一下子站起身,剛才的火氣瞬間被擔憂衝散了大半。

循著聲音撥開半人高的野草,枯黃的草葉劃過手背,留下幾道淺淺的痕。

月光穿過枝葉的縫隙,落在溪邊那塊青石板上

“嗚呼……嗚”

隻見宋祁陽縮著身子蹲在那裏,懷裏緊緊抱著肩膀,烏黑的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連哭聲都被頭發悶得發悶。

“宋祁陽!”

林梨看見他哭了心髒砰砰直跳,衝了過去。

宋祁陽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先是抬起頭渾身一僵,還以為是自己哭昏了頭,生出的幻覺。

他緩緩抬起布滿淚痕的臉,淚眼朦朧中,望見那個跌跌撞撞的身影朝自己奔來,月光勾勒出她焦急的輪廓那分明是他家的傻梨!

“祁陽,你怎麽了?”

林梨喘著粗氣蹲下身,滾燙的手掌先撫上他的臉頰,又慌慌張張地摸他的胳膊、拍他的衣裳,仔仔細細檢查有沒有傷著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跟我說,我替你出氣!”

宋祁陽鼻頭一抽,剛才憋回去的眼淚又要往下掉,他氣鼓鼓地抿著唇,小臉漲得通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聽真有人敢動她的人,林梨瞬間怒火中燒,騰地就要站起身,眉眼間全是煞氣:“是誰?!看我不扒了他的皮,這就去找他算賬!”

宋祁陽卻突然伸出手,輕輕拽住了她的衣角,他撅著粉嫩嫩的小嘴,聲音裏還裹著濃濃的委屈,一字一句道:“是你!”

“什麽?”林梨的動作硬生生頓住,她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地指著自己的鼻尖,語氣裏滿是不敢置信,“是……我?”

宋祁陽哪裏是真的怨她,不過是為了上午那點事害林梨被揍,心裏頭堵著一團化不開的自責。

他垂著眸,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青石上的紋路,那點委屈裏,其實藏著大半的後怕。

林梨最明白他三個夫郎的小心思,聽這話,全明白了?

這小夫郎分明是在跟自己嘔氣呢!她懸了一路的心“咚”地落回原處,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忍不住低笑一聲

“嗨!”

她伸手輕輕推了推宋祁陽的胳膊,示意他往石頭另一邊挪挪。

宋祁陽哼唧一聲,不情不願地挪了半寸,林梨便挨著他坐了上去,手肘撐著膝蓋,歪著頭看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

“說吧,我又怎麽惹我們祁陽小郎君生氣了?”

“我不管!就是你的錯!”

宋祁陽外表看著塊頭大大的,沒想到這麽愛哭,聲音像隻炸毛的小貓,虛張聲勢罷了。

“好好好!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林梨笑著投降,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又故意拖長了語調,

“妻主給你賠罪,當當當當!看,驚喜!”

她邊說邊從粗布衣裳的口袋裏摸出個東西,遞到宋祁陽眼前。

那是今天給他買的艾虎香囊,看著傻氣,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可愛。

宋祁陽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有人巴巴地給他送香囊,還是這麽傻裏傻氣的款式。

他的耳根悄悄紅了,嘴硬道:“醜死了,一點都不可愛!怎麽能配得上英俊的我?”

嘴上說著嫌棄,指尖卻誠實地伸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接過香囊,攥在掌心,連力道都不敢重了半分。

“其實……其實我也有禮物要送你!”宋祁陽猛地抬起頭,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眼神卻亮得驚人,“看你平日裏柔柔弱弱的,我便去尋了人,讓她給你打了把配劍!”

宋祁陽雖是習武之人,身手利落模樣周正,看著像個頂天立地的硬骨頭,可內裏偏偏藏著顆軟乎乎的心,不僅嘴毒還是個說哭就哭的愛哭鬼。

此刻說這話時,耳根子都紅透了,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生怕林梨不喜歡。

“給、給你!不要……不要就算了!”他梗著脖子,故作強硬地從身後拖出個長條木匣,

“哐當”

一聲擱在青石上,卻偷偷拿眼角的餘光瞄著林梨的反應。

“要要要!”

林梨眼睛一亮,哪裏還顧得上別的,忙不迭地伸手去接,

“祁陽送的,刀山火海我都揣著,哪能不要?”

她迫不及待地掀開木匣,裏麵躺著的竟是白日裏在程老板兵器鋪瞧著的那把短劍!

劍身不過巴掌長短,卻鍛造得極是精致,劍鞘上嵌著細碎的銀紋,更叫人驚喜的是,劍柄末端竟端端正正刻著“林梨”兩個小字,筆鋒淩厲,一看便是宋祁陽親手鑿的。

“哇好劍!”林梨驚得低呼出聲,歡喜得險些跳起來。

她激動地站起身,轉身朝著天邊的滿月,小心翼翼地抽出短劍。

“有了它,我林梨就什麽都不害怕了,哈哈!”

刹那間,清冷的月光傾瀉而下,盡數落在劍刃上,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寒光,亮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那光芒映著林梨笑彎的眉眼,也映著宋祁陽偷偷揚起的嘴角無奈的歎息一聲“唉!又犯瘋病。”

林梨又坐了回去,幹脆將半邊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宋祁陽背上。

晚風帶著水汽拂過,她的指尖無意間蹭到他的衣襟,觸手竟是緊實的肌理。

她微微挑眉,目光落在他肩頭“那胸膛瞧著比村裏其他男子都要寬厚些,這流暢的弧度,想來是常年習武練出來的結實胸肌。”

宋祁陽正低著頭,摩挲著掌心那隻艾虎香囊,冷不丁察覺到身後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燙得驚人。

他猛地僵住,耳根瞬間紅透,慌慌張張地攥緊衣領,將衣襟往上扯了扯,恨不得把自己裹成個粽子。

宋祁陽側過臉,聲音都帶著點顫:“你、你幹嘛呢?”

林梨憋不住笑,骨子裏的生物學家本能冒了出來,她湊到他耳邊,語氣賤兮兮的,帶著幾分戲謔:

“唉,祁陽你這胸肌練得這麽壯實,是不是……特別方便奶孩子啊?”

“混、混蛋!”

宋祁陽的臉“騰”地一下紅得能滴血,他羞得不行,抬手就往林梨的額頭上砸了一拳。

力道不大,頂多算是敲了敲,卻帶著十足的羞惱。

林梨吃痛,

“哎喲”一聲,總算把那句沒正經的話咽了回去,再不敢貧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