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妻主寵夫忙

第3章 全村圍觀!林梨鼻子都快翹上天了。

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沒散幹淨,田埂上就已經三三兩兩晃著扛鋤頭、挎竹籃的農人。

林梨踩著露水草尖,肩上晃晃悠悠扛著條足有半人高的大草魚,尾巴還在不住撲騰,濺得她褲腿全是泥點子;另一隻手牽著阿花背上馱著滿滿一籮筐新鮮帶著露珠的草,一路“嘚嘚”地顛著。

她頭發散亂地貼在汗津津的額角,粗布短褂沾了河泥和草屑,活脫脫像剛從河裏撈上來的,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嘴角揚著藏不住的得意,步子邁得又穩又快。

“喲!林梨這是捕到大魚了!”田壟上,王大嬸放下鋤頭,眼睛瞪得溜圓,嗓門大得驚飛了田埂邊的麻雀。

這話一出,周圍忙活的人全停了手,齊刷刷朝她看過來。

李大叔擦著汗湊過來,伸手比了比魚的長度咋舌道:“乖乖!這魚怕不得有二三十斤?你這丫頭,真是好本事!”

林梨咧嘴一笑,把魚往肩上又掂了掂得意的揚聲道:“可不是嘛!昨兒我去釣魚差點沒被這大家夥拉進河裏!多虧了阿花叼住我,我們兩個才把他逮住,將這條魚帶回家給我的夫郎們好好補補身子!也讓他們開心開心!”

她拍了拍驢背,毛驢甩甩尾巴,發出一聲悠長的嘶鳴,仿佛也在跟著得意。

田埂上的議論聲更響了,“林家夫郎們,好福氣啊!林梨浪女回頭了!知道心疼夫郎了。”

林梨扛著大魚走在村裏,隻要村裏的人問,逢人就說“是專門給三個夫郎補身體用的。”

清晨許欣昕澈正在打掃庭院,見遠處熱熱鬧鬧的村民正在圍著誰,也沒太在意直到在人群中自己的妻主叫喊了一聲:“昕澈!”

許昕澈揉了揉腦袋以為自己聽錯了

“昕澈!”

他才看見,是林梨扛著條大魚回來了他北驚得不知所措,焦急的喊著

“妻主!妻主!”

沈旭和宋祁陽這時也從,廚房走了出來家裏沒糧了,正愁早上不知道吃些什麽準備去山裏挖野菜。

看見林梨扛著大魚回來也是被驚得目瞪口呆,林梨這時也走了進來,把肩上的大魚往地上一撂,濺起的泥點子就驚得廊下三人齊齊站起身。

為首的沈旭最先反應過來,快步上前盯著地上那尾還在甩尾蹦躂的大魚,素來沉穩的眉眼都揚了起來:“這、這是你逮著的?

一旁活潑的少年宋祁陽,已經快步走到魚身側,伸手比劃了一下魚的長度,指尖都有些發顫,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足足有兩尺長了吧?林梨,你這是……”話沒說完,就被心細的許昕澈打斷“呀!妻主你的手心。”

他的聲音帶著點驚惶,引得沈旭和宋祁陽都看了過來。

晨光下,林梨的手心赫然兩道紅痕,深的地方已經泛出青紫,是方才跟魚搏鬥時不小心碰到魚線勒出來的。

指節上還沾著泥垢,虎口處磨破了皮,滲著細密的血絲。

三人的動作頓住了,他們想起以前這女人蠻橫粗野,動不動都要打她他們,還總是耍流氓,心裏便存著惡心和厭惡。可看著那兩道觸目驚心的紅痕,他們竟然開始心疼了。

林梨隻是笑了笑說自己沒事,看著狼狽的自己她作為現代人的習性下意識聞了聞身上,不聞不知道,一聞差點被熏暈。

“天呐,衝鼻子了?”

自己身上那股味道可以被稱為生化武器了,太熏人了林梨又下意識摸了摸胳膊肘的泥,厚的都能搓下來一斤了。

三個夫郎,聽見林梨滑稽的說法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林梨以前是最不愛洗澡的,大半年不洗一次,身上有點味道很正常。

許昕澈含著笑,試探性的問道“所以妻主……要洗澡嘛!”

“當然!我現在就像從泥坑裏爬出來的一樣。”

許昕澈聽完眸子一亮驚喜的,把林梨帶到一個小浴房。

在林梨記憶中原主性情懶惰不愛洗澡,這是個小浴室是三個小夫郎嫁過來後三個人親手搭的,用竹簾隔出一小塊私密空間,頂上蓋著茅草,既能遮陰又透風。

許昕澈往大木桶裏兌好熱水,又撒了把曬幹的艾草葉,蒸騰的熱氣裹著淡淡的草木香漫開來,熏得人骨頭都軟了。

林梨褪去沾著泥腥和汗漬的短褂,林梨才覺出渾身酸痛,尤其是肩膀和手心,一碰就隱隱發疼。

她慢慢坐進水裏,熱水沒過肩頭,燙得她舒服地喟歎一聲,連日來的疲憊仿佛都被這暖意化開了。

她正搓洗著胳膊上的泥垢“我愛洗澡,皮膚好好……”

竹簾突然“嘩啦”一聲被掀開,驚得她渾身一僵,下意識“嗯……”地低呼一聲,雙手飛快地捂住胸口,整個人往水裏縮了縮,連帶著濺起一片水花。

闖進來的是宋祁陽,少年手裏攥著個陶瓶,額角還沾著點柴灰,顯然是從灶房那邊一路跑過來的。

他看見木桶裏水花四濺的林梨又見她臉頰漲得通紅,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受驚的兔子似的護著自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

“噗嗤”笑出聲。

“林梨你躲什麽呀,他晃了晃手裏的藥膏,聲音清亮得像簷角的風鈴,“我是來給你送藥膏的,這藥膏非常好用,我練功受傷時都會塗這個。”

說著在林梨一臉懵的情況下走到木桶邊,全然沒把男女之防放在心上,反倒歪著頭打量她泛紅的耳根,笑得眉眼彎彎:“沒想到你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喜歡耍流氓,沒想到膽子這麽小,還會害羞。

母胎單身的林梨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道:“你這混小子,進來不知道敲門嗎!”嘴上說著,手卻還是緊緊護著身子,不敢鬆開分毫。

宋祁陽吐了吐舌頭,把藥膏擱在木桶邊的矮凳上:“我敲了呀,你沒聽見。藥膏放這兒了,你記得塗。”說完,他又賊兮兮地瞥了眼水麵,才轉身掀簾跑了,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和滿屋子沒散的熱氣。

林梨看著那扇晃動的竹簾,又低頭瞧著矮凳上的藥膏,耳根的熱度半天都沒褪下去,雖然感覺有些窘迫但,心裏麵竟然暖呼呼的。

林梨剛擦完頭發,烏黑的發絲濕漉漉地披在肩頭,發梢的水珠順著脖頸滑進新衣服裏。

聽見前院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夾雜著女人的粗嗓門,吵得人難受還沒等她起身去看。

竹簾就被猛地掀開,許昕澈臉色發白地衝進來,素來溫和的眉眼擰成一團,語氣裏滿是焦急:“妻主,不好了!你以前認識的那幾個市井無賴,不知怎麽聽說你逮著大魚了,現在堵在門口,非要闖進來蹭飯!”

林梨綰發的手一頓,眉頭瞬間蹙起。她認得那幾個人,都是以前在鎮上混日子的潑皮,好吃懶做,專愛占小便宜,沒想到竟被他們聞著味找來了。

“沈旭呢?”她沉聲問,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

“大夫人正攔著他們,二夫人也在旁邊幫腔,可那些人油鹽不進,嚷嚷著要掀咱們家的灶台……”許昕澈的聲音發顫,顯然是被那陣仗嚇到了,目光落在她還帶著水汽的發梢上,又添了幾分擔憂,“你快躲躲,別讓他們瞧見你。”

林梨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濕漉漉的發絲垂在頰邊,反倒襯得她平時笑嗬嗬的嘴臉突然變的眉眼銳利:“躲什麽?再無賴能有我無賴,這我的家,還輪不到他們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