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妻主寵夫忙

第32章 林梨上山,遇見個怪事。

林梨看著那僅剩的八十多兩銀子,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著,沉甸甸的發悶。

這筆一百五十兩的銀子,是她豁出半條命才掙來的本想還還債,蓋個好房子給三個小夫郎一個安穩的家。

可誰能料到,半路殺出個沈立冬,在加上七七八八的開銷砸下來,不過幾日功夫,銀子就去了大半。

房子現在不能蓋了,錢到底還要還,所以她準備再次上山碰碰運氣。

林梨咬了咬唇,眼底的光暗了暗,隨即又狠狠一跺腳罷了,活人總不能被錢憋死,這山上的寶貝多得是,她再去碰碰運氣!

大清早的,林梨就背個編織的竹籠上山了她是,生物學家認識的植物有很多。

天剛蒙蒙亮,晨霧還裹著寒氣,林梨就背上了那個磨得發亮的竹籠。竹籠是沈旭編的,篾條細密,結實得很。

她踩著露水往山裏走,褲腳被打濕了一片,涼颼颼的貼在腿上,卻半點沒覺出冷。

翻過一道山梁,眼前便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林子。

林梨放下竹籠,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氣。

清冽的草木香混著泥土的濕潤氣息湧進鼻腔,帶著一股洗肺般的通透。

她忍不住喟歎出聲:“天呀!古代的空氣,就是比現代的空氣新鮮啊!”

前世在實驗室裏待久了,吸的不是消毒水味就是各種化學試劑的怪味,哪曾見過這般澄澈的天地。

她望著漫山遍野的植物,眸光漸漸亮了起來別人進山是砍柴打獵,她不一樣,她是正經科班出身的生物學家,這山裏的一草一木,在她眼裏都是能換錢的寶貝。

林梨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一株車前草的葉片,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心想著“這一趟,說什麽也得撈回本錢來。”

林梨正蹲在草叢裏辨認一株罕見的金線蓮嘴裏嘟囔著“這麽漂亮的金錢蓮,我還是第一次見啊!讓我仔細研究研究。”

指尖剛觸到葉片的紋路,眼角餘光裏忽然晃過一抹火紅。

“嗷嗷嗷!”一聲吸引了林梨的注意。

那顏色太紮眼了,像墜落在青青山林裏的一團晚霞。

她猛地抬頭,隻見三丈開外的灌木叢邊立著一隻通體赤紅的狐狸。

林梨激動的說“是赤……赤赤狐,這小林子裏麵竟然有赤狐。”

它的毛發光滑得像錦緞,在晨光裏泛著細碎的光澤,一雙眼睛是極剔透的琥珀色,正定定地望著她,模樣漂亮得不像凡間之物。

林梨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做了這麽多年生物學家,見過的珍奇動物不計其數,卻從沒見過這般好看的狐狸。

她下意識地放輕腳步,朝那狐狸挪過去,嘴裏還低聲念叨:“乖乖,這品種……怕不是要成精了吧?”

那狐狸像是不怕人,非但沒跑,反而輕輕甩了甩蓬鬆的尾巴,轉身往密林深處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邀她跟上。

林梨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腳步不由得加快,全然沒注意腳下的路越來越陡。

“乖乖,這得看看,這麽漂亮的赤狐!”

她一門心思追著那抹火紅的影子,腳下忽然一滑,踩碎了一塊鬆動的山石。

“糟了!”

她驚呼一聲,身體已經不受控製地往下墜。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還有樹枝刮過衣裳的刺啦聲。

她胡亂地伸手去抓,隻抓到一把枯枝敗葉,整個人順著陡峭的斜坡滾了下去,最後重重撞在一塊巨石上,才堪堪停住。

“疼……疼……”

徹骨的疼從右腿蔓延開來,林梨倒抽一口冷氣,緩了好半晌才撐著胳膊坐起來。

她低頭一看,右腿的褲管已經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滲出血跡,腳踝腫得老高,輕輕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嘶嘶……腿不會折了吧?”

林梨齜牙咧嘴地揉著腳踝,抬頭往四周看,哪裏還有那狐狸的影子?

空****的山穀裏,隻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

林梨欲哭無淚:“好家夥……這狐狸,怕不是故意引我來的吧?”

林梨疼得額頭直冒冷汗,癱坐在崖底的亂石堆上,抬手狠狠捶了下旁邊的石頭,嘴裏憤憤地嘟囔:“可惡的死狐狸!別讓我抓到你,幸好老子學的生物學,還捎帶練了點醫術傍身,不然今兒個非得被這個死狐狸坑慘了!”

她咬著牙伸手摸向疼得鑽心的小腿,指尖剛碰到腫脹處,就疼得她渾身一顫。

骨頭錯位的觸感清晰傳來,林梨深吸一口氣,閉緊了眼睛,左手死死按住膝蓋,右手猛地發力

“啊……!”

一聲痛呼衝破喉嚨,驚飛了頭頂的幾隻山雀。

她額上的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緩了好半天,才敢睜眼去看,小腿已經被她勉強掰正。

林梨咬著牙在附近翻找,終於尋到兩根小臂粗、相對結實的木棍,又扯下身上的布條,笨拙卻麻利地將木棍綁在腿兩側固定好。

她扶著岩壁慢慢站起來,每動一下,腿上傳來的劇痛都讓她齜牙咧嘴。

林梨一瘸一拐地往前挪著步子,走一步罵一句,聲音裏滿是憋屈:“死狐狸,你絕對是故意的吧!平白無故招惹我做什麽?真當老娘好欺負……”

罵聲在空曠的山穀裏**開,隻有風聲應和著她的抱怨,連那狐狸的影子都尋不到半點。

“我堂堂一個生物學家,竟然被一隻赤狐給欺負了,這傳出去讓我怎麽混?”

林梨正罵罵咧咧地往前挪,腳踝處的疼一陣緊過一陣,疼得她眼眶發紅。

她扶著岩壁想歇口氣,鼻尖卻忽然飄來一縷極淡的藥香“咋回事?好香呀!誰在那熬草藥呢?”

不是尋常草木的清香,是帶著點醇厚甘苦的、隻有名貴藥材才有的味道。

她的腳步頓住了,生物學家的本能瞬間壓過了疼痛和怨氣,她循著香味,心髒猛地讓她來到了另一個峭壁邊。

“那是啥?我怎麽沒見過這種草?”

林梨仰著頭,目光死死釘在高處的崖壁上,那處約莫兩丈高的地方,一道窄窄的石縫裏,竟斜斜長著三株草藥。

崖風卷著藥香撲下來,比剛才聞到的更濃,勾得她心尖發癢。

林梨踮著腳,伸手往崖壁上夠,指尖卻連崖壁上的青苔都碰不到。

“怎麽……怎麽……夠不著!”

腿上的傷處還在隱隱作痛,她試著往上爬了兩步,腳下的碎石簌簌往下掉,驚得她趕緊退了回來。

“哎呀!這也不行啊!”

這崖壁光禿禿的,連棵能借力的樹都沒有,尋常人別說上去采藥,就是站在底下往上看,都得頭暈。

林梨皺著眉,目光在崖壁四周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自己那個磨得發亮的竹籠上,眼底慢慢泛起了光。

她研究生物學這麽多年,古今中外的草藥圖譜幾乎爛熟於心,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品種。

這必是這個女尊世界獨有的特產!

一想到這裏,林梨腿上的疼都像是減輕了幾分,眼睛亮得像是了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林梨心裏癢得不行,恨不能立刻撲到崖壁邊把這幾株草藥挖出來。

心裏盤算著“要是把這三種藥草挖出來,說不定還能大賺一筆呢!”

她咬著牙,一手死死撐著冰涼的岩壁,一手拽著旁邊的藤蔓,忍著腿骨錯位的劇痛,一點一點往縫隙那邊挪。

身子剛探過去幾分,那股醇厚的藥香便愈發濃鬱,像是帶著鉤子似的往鼻尖裏鑽,清冽中裹著一絲淡淡的甘醇,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她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大口,心裏的小算盤頓時劈裏啪啦地打得震天響。

“尋常草藥哪有這般悠長醇厚的香氣?定是藥效極佳的稀罕珍品!

這女尊王朝,女子掌權主事,不管是朝堂女官還是坊間富戶,哪個不把身子骨看得金貴?

滋補調理的藥材本就供不應求,更別說這種從沒見過的特產。”

她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心跳加速,這幾株草藥,往城裏最大的藥鋪一送,少說也能換幾十兩銀子!

運氣好點,碰上識貨的主,百八十兩都不在話下!

到時候,蓋房子的錢有了,買地的錢有了,往後的日子,再也不用愁吃愁穿了!

林梨越想越激動,眼底的光比崖頂的日頭還要亮,連腿上的疼都仿佛被這潑天的歡喜壓了下去。

林梨咬著牙,雙手死死攥住崖壁上垂下來的粗藤,腳尖在濕滑的石壁上艱難地尋找著著力點。

她將事先綁在腰間的藤蔓甩出去,精準地勾住那三株草藥的莖稈,猛地一扯,草藥便連帶著根須被拽了下來。

就在這時,腳下的青苔一滑,她整個人瞬間往下墜去!

心髒驟然縮緊,幸好腰間綁著的藤蔓早早就固定在了上方的岩石上,繃緊的藤條猛地拉住了她,險險懸在半空。

林梨驚魂未定地喘著氣,將草藥緊緊揣進懷裏,手腳並用地爬回地麵。

一落地,她就迫不及待地掏出草藥打量,眉眼間滿是狂喜,忍不住低喊出聲:“太好了!發財了!發財了!讓我看看這值多少錢?”

歡呼聲還沒落下,一道火紅的影子就像一道閃電般竄了過來。

“這是什麽?”

林梨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三株草藥就被那隻漂亮的赤狐叼住,三兩口吞了個幹淨!

“你!死狐狸!”林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隻狐狸,聲音都在發顫,“你這該死的狐狸!”

她顧不上腿上的劇痛,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嘴裏的罵聲不絕於耳。

“死狐狸,還我草藥!我要扒了你的皮。”

一人一狐追著跑了半炷香的功夫,竟不知不覺跑到了一條小溪邊。

那狐狸跑到溪邊,回頭衝她晃了晃尾巴,便鑽進了草叢裏沒了蹤影。

林梨氣得直跺腳,疼得齜牙咧嘴,倒抽著涼氣:“死狐狸,我跟你沒完,呼呼呼……好疼……”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溪底,頓時愣住了“這是啥東西不會是王八吧?怎麽還放著亮光呢?”

溪中央的淤泥裏,竟躺著一根足有手臂粗的晉文河蚌,殼麵粗糙,帶著歲月衝刷的痕跡,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林梨撇了撇嘴,心裏嘀咕著:“這女尊王朝的河蚌,可半點不值錢,肉質粗糲,據說喂豬都沒人樂意要。

更別說這世道的河蚌根本不產珍珠,撈起來也沒半點用處。”

她沒放在心上,又忍不住跺了跺腳,腿上傳來的鈍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心裏對那隻狐狸的怨念又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