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養河蚌,看機靈鬼林梨怎麽讓日子開出花。
林間的風還帶著草木的潮氣。
林梨指尖剛順著狐狸的脊背輕輕一托
“嗚嗚…”
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痛苦的嚎了一聲,便順勢蜷了蜷身子,向自己的小腹看去,原本疼痛難忍的小腹,現在竟然恢複正常了,歪扭的胎位穩穩當當歸了位。
“好啦!胎已經歸位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沾著草屑的掌心,眉眼彎成了月牙,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宋祁陽聞言,扣著狐狸前爪的手指鬆了力道。
小家夥像是放鬆了一下,尾巴尖兒在地上掃了掃,先是警惕地覷了兩人一眼,隨即一溜煙竄了出去,棕紅色的身影在灌木叢裏閃了兩閃,竟還停下腳步,回頭衝他們輕輕甩了甩尾巴,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亮了亮,竟像是在道謝。
風掠過樹梢,帶起一陣簌簌的輕響。
宋祁陽看著那消失的背影,才轉頭看向林梨,聲音清淡:“林梨它吃了咱們這麽多草藥,你為什麽還要幫這隻壞狐狸?”
林梨一怔,隨即抬手揉了揉鼻尖,嘴角牽起一抹無奈的笑:“我也不知道,就是看著它難受,心裏便過不去。”
話音剛落,她的目光忽然凝住,
“你的手流血了!”
林梨低呼一聲,下意識便要伸手去碰。
目光落在了宋祁陽的手背上一道細長的口子正滲著細密的血珠,想來是方才捉狐狸時,被林間的荊棘劃破的。
宋祁陽卻不著痕跡地往後縮了縮,垂眸瞥了眼傷口,語氣雲淡風輕:“哦,沒事。”
他話音未落,目光已掃過腳邊的草木,很快便鎖定了一片貼著地麵生長的綠色小葉。
“拿些錢草,止止血就行了。”
那葉子約莫指甲蓋大小長得跟銅錢似的,邊緣帶著淺淺的鋸齒,看著和尋常的野草沒什麽兩樣。
他彎腰隨手摘了一片,指尖撚著葉片輕輕揉搓,沒一會兒,碧綠的汁液便順著指縫滲了出來,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氣息。
宋祁陽將揉得軟爛的葉團敷在傷口上,不過片刻功夫,那道還在滲血的小口子便止住了血,甚至連翻卷的皮肉都緩緩收攏,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好神奇!”
林梨驚得微微張大了嘴,半晌才回過神來,目光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奇,她盯著那片已經蔫掉的綠葉,喃喃道:“想必……這種植物,也是女尊世界的特產吧?好神奇啊!”
林梨的目光還黏在那片蔫巴巴的綠葉上,指尖忍不住輕輕點了點宋祁陽手背上的淺痕,
語氣裏滿是新奇:“這也太神奇了吧,擱我們這兒,這麽深的小口子怎麽也得貼個創可貼,過兩天才能好。”
宋祁陽抬手看了看手,指尖撚了撚殘留的草汁,漫不經心開口:“不算什麽稀罕物,山野裏遍地都是,叫錢草妻主你不知道嗎?
小孩子摔破了膝蓋,大人扯兩片葉子揉爛了敷上,轉眼就能接著跑。”
林梨見自己多嘴了尷尬的摸了摸頭,笑著說“我…我當然知道,呃以前沒上過山隻是聽村裏的人說過。”
宋祁陽頓了頓,視線掠過不遠處狐狸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原來是這樣,那我可要好好給你講講,這小草用處不大,隻能治療一些皮外的小傷,像什麽傷筋動骨要縫合的大傷,抹多少都不管用。”
林梨聽得眼睛發亮,指尖都跟著微微發顫,胸腔裏的激動幾乎要漫出來。
她腦子裏靈光一閃,一個賺錢的好法子猛地蹦出來,林梨拽著宋祁陽的手腕就往村外的小溪跑,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
“快快快來,祁陽!”
宋祁陽疑惑的摸了摸臉,問道“去哪兒啊?”
“賺大錢!”
兩人在溪邊站定,林梨指著水淺處一塊半露在泥沙裏的黑影,聲音裏滿是雀躍,
“看見那個河蚌了嗎?這麽大個兒,我們把它搬回家!”
宋祁陽順著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皺著眉,撇了撇嘴:“我說你是不是瘋了?這麽大的河蚌,看著就老得很,肉又腥又柴,難吃死了,要它做什麽?”
“我自有用處,你別管了!”林梨神秘兮兮地眨眨眼,說著就彎腰去卷褲腿。
“哎!”
宋祁陽急忙伸手攔她,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裏滿是關切,“你忘了你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不能下水!”
林梨動作一頓,隨即擺擺手:“小傷而已,不礙事的。”
話音未落,她已經踩著微涼的溪水踏進了河裏,清澈的水流沒過腳踝,帶著些夏日裏特有的清爽。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河蚌旁邊,伸手去推,卻發現這河蚌沉得很,紋絲不動。
“真拿你沒辦法!”
宋祁陽看著她那副強模樣,實在拿她沒辦法,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脫下鞋子,卷起褲腳也下了河。
冰涼的溪水激得他腳踝一麻,他卻顧不上這些,一瘸一拐地走到林梨身邊,沉聲說:“行了,我來幫你。”
兩人一人抬一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顆巨大的河蚌從泥沙裏撬了出來。
林梨又眼尖地在旁邊摸出幾個中等個頭的河蚌,通通塞進帶來的布袋裏。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宋祁陽扛著大的,林梨拎著小的,兩人腳步磕磕絆絆,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晚風卷著稻香吹來,林梨看著布袋裏的河蚌,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等河蚌產了珍珠,能換多少銅板了。
到了家天剛蒙蒙亮,晨霧還裹著一股子濕冷的涼氣,兩人一腳深一腳淺地踏進院子
“吱呀!”
一聲推開木門的動靜,剛好驚醒了屋裏的沈旭和許昕澈。
沈旭揉著眼睛掀簾出來,一眼就瞅見宋祁陽肩上扛著的那個龐然大物,驚得嗓門都高了幾分:“林梨,你撿這麽個大河蚌回來做什麽?”
許澈也跟在後麵走出來,眉眼間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抬手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目光落在那河蚌上
“妻主你在哪裏弄的?這麽大的河蚌?我這是第一次見。”
宋祁陽拍了拍粗布衣裳下擺的塵土,指尖還沾著些泥點子,他幾步湊到林梨身邊。
目光落在她腳邊那幾個灰撲撲、圓滾滾的河蚌上,撇了撇嘴,帶著點嫌棄的調子:“林梨,你撿這玩意兒回來到底要幹什麽?又占地方,又不產珠子,難不成還能當寶貝不成?”
“就是啊,這東西看著沉得很,搬回來還費了好些力氣呢。”
旁邊的許昕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尾還帶著點剛睡醒的紅意,發髻鬆鬆垮垮地垂著幾縷碎發。
沈旭也跟著點了點頭,手裏還攥著拿來洗臉的皂角聲音清冷:“林梨,這小玩意兒!不好養也沒什麽用,你還是從哪拿的?放到哪去吧?”
林梨聽著三個小夫郎你一言我一語的抗議,半點沒惱,反而學著宋祁陽的樣子撇了撇嘴,下巴微微一揚,神秘兮兮地揚聲道:“給你們弄好東西!”
“什麽好東西?”
許昕澈先是眼睛亮了亮,睡意瞬間散了大半,他往前湊了兩步。
宋祁陽原本還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滿臉不以為然,聽見這話也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腳,視線死死黏在林梨的手上。
沈旭最了解林梨的性格,知道他總愛搗鼓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也放下手中的角皂目光,被吸引了過去。
三個小夫郎的腦袋幾乎湊到了一塊兒,四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梨攤開的掌心。
那裏躺著一把五顏六色的小細沙,紅的、黃的、藍的混在一起,像被揉碎的晚霞,這是林梨休息時特意在山間撿的。
許昕澈先是愣了愣,隨即眨巴眨巴眼睛
“妻主這……”
林梨還沒等他說完就賣起了關子,伸手拍了拍河蚌冰涼的殼子,發出
“咚咚”
的悶響,林梨轉過身去看向三個滿臉好奇的夫郎:“這個你們就不用管了,各位夫郎,我林梨有一事相求。”
林梨語氣帶著點央求的意味
“把這幾個河蚌擱家裏二十天,就二十天的時間。
要是到時候沒用,我立馬拿去扔了,絕不占著家裏的地方,成不成?”
三個小夫郎對視一眼,如果像以前林梨那個好吃懶做無賴的樣子他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但現在他們發現林梨變了,變得更有主見更顧家了。
想到這裏三個小夫郎心裏麵也已經允許了,宋祁陽傲嬌先哼了一聲扭過頭,許昕澈還小,比較害羞也抿著唇笑了笑。
最後還是最精明擁有絕對話語權的正夫沈旭又拿起皂角高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河蚌,心裏想著“林梨現在是個有主意的,希望她能讓這苦日子過出花來。”
想到這裏笑了笑無奈的先點了頭,三人便這般默不作聲地默認了下來。
沈旭拿著皂角剛想去水缸舀水,低頭瞧見缸邊擺著的大河蚌,腳步都頓了頓,詫異地抬眼看過來。
“妻主,這河蚌你要怎麽養?”
林梨被問得一噎,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窘迫的笑意,耳尖悄悄泛紅:“我還真沒有學過養這種河蚌,但我知道你們三個肯定能幫得到我。”
這話剛落,就見宋祁陽正站在院角的石磨旁,手裏捏著一柄木雕牙刷,那牙刷的柄身雕得圓潤光滑,卻做得像極了後世的化妝粉刷,
上麵密密匝匝綁著柔軟的兔毛,此刻他正蘸了點中藥材磨成的牙粉,剛要往嘴裏送。
聽見這話,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眼裏滿是不解:“我們怎麽幫你?難不成還要跟你一起守著這沒用的河蚌,指望它像人家海裏的貝殼那樣產珍珠?”
宋祁陽的話音剛落,林梨的眼睛倏然亮了起來,眸子裏閃過一抹機靈的光,她往前踏了一步
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興奮:“就是這樣!”
沈旭停下了往臉盆中倒水的動作,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林梨,我看你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