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侍婢茯苓
一聽說遼王妃竟然來了世子府,安子墨的神情一凝說道:
“好端端的,怎麽從皇宮直奔我這來了,想來還是和子元的事情有關。謹言你們和我母妃撞到一處,終究是個麻煩,我叫下人帶你們走後宅側門饒過正堂,省的再添風波。”
對於安子墨的話,崔謹言到是肯聽的,可哪曾想難得安靜下來的郭春香,在聽到遼王妃也在府中的話後,就再次平靜不下來了。
“正堂在哪裏,我要親自去見見這位遼王妃,質問她究竟是怎麽管教自己兒子的。那個安子元現在是殺了人,她要還有一點良知的話,就該把他交出來,就她兒子的命是命,難道我的父母雙親都活該去死。”
郭春香一想到父母的死,這情緒就再次失控了。
猶如瘋了似的,一把推開崔謹言上前攔著她的手,郭春香就飛快的在世子府內橫衝直撞起來。
雖說安子墨到是叫下人,立刻去攔住她了。
可是這郭春香一路拚了命的往前跑,手裏還握著根發簪,誰敢靠近她就向誰刺去,所以一時間眾人道還真沒辦法,立刻將她製服了。
結果這般僵持之下,郭春香還真鬧到了後院正堂前。
本就因為等了安子墨,足足半個時辰,而越發不耐煩的遼王妃。
她看著正堂外這吵吵鬧鬧的一幕,更是怒火中燒的摔了茶盞說道:
“當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本王妃還在這裏坐著呢,你們就敢喧嘩到我的麵前來了。果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當真是半點禮數都沒有。”
遼王妃發了火,正圍堵郭春香的一眾奴才丫環,反倒不敢在烏壓壓的擠在一起了。
所有人全都立刻向著遼王妃所在的正堂方向,領罪的跪在了地上。
正在堂內,從新幫遼王妃沏上一杯新茶的茯苓,她趕緊規勸道:
“王妃娘娘您別動怒,想來我家世子爺,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了。您身份如此尊貴,何苦跟著幾個下人置氣,等一會奴婢定然狠狠的懲戒,這些沒規沒矩的東西。”
茯苓用眼睛,狠狠的瞪了跪在外麵的一眾下人後,這才陪著笑,故作檢討模樣的又說道:
“到底這裏不是咱們遼東王府,世子又是個對下人頗為寬厚的主子,所以才縱的這些奴才,如此無法無天,這都是茯苓的錯,奴婢叫王妃娘娘失望了。”
遼王妃看著,話一說完,還要下跪自行請罪的茯苓,她的臉色總算緩和上一些,更是露出笑容的握住對方的手說道:
“茯苓瞧你這說的是什麽話,若論起親疏,你的娘親,還是本妃遠房的表姐呢,雖說到了你這輩啊,這親戚的關係就更遠了,可到底論輩分,你也算是我的外甥女,都是一家人,何苦說兩家話,趕緊起來,跪來跪去的你這孩子也不怕膝蓋疼。”
看著茯苓,聽了她的話,像吃了蜜糖似得,笑著謝過站起了身,遼王妃又笑容隨和的說道:
“當初你家道中落,前來遼東王府投奔我時,因為本王妃心疼獨自待在帝都的子墨,所以將你安排來這裏,照顧他的起居,順便幫他打理偌大的世子府,你不會怪姨母沒叫你過上小姐的日子,反倒讓你如下人般伺候子墨吧。不過有你在,我確實放心不少,以後你也得幫我盯緊了子墨,事無巨細全都寫信告訴給本王妃,這孩子自小不在我身邊,長大後與我這個母妃就更不親了,你暗中給我的那些書信啊,才能叫我知道,自己這個長子究竟在帝都過的怎麽樣,有沒有被人刁難。”
茯苓聽完這話,露出一副備受感動的模樣,恭維討好的說道:
“姨母您真是用心良苦了,您就放心好了,茯苓知道自己什麽身份,我本就是寒門小戶出身,與您連著一絲血緣,得以有幸追隨世子,如府伺候在側,這是外甥女的福氣啊。隻要有我在,世子的衣食住行,事無巨細我都會告訴給您的。姨母您這片關愛兒子的慈母之心,真是叫茯苓好生的感動。”
話一說完,這茯苓還真唱作俱佳的落下兩滴淚來,加上她容貌也確實婉約清麗,到真瞧著頗為的賞心悅目。
而這會功夫,囑咐崔大貴,還有金寶銀釵先跟著下人繞路下去休息的崔謹言。可她卻唯恐郭春香再闖出禍事,所以跟在安子墨身後,一路也追到了正堂。
眼瞧郭春春被兩個下人,一左一右按著也跪在地上,其中一人還將她的嘴給捂住了,並未驚動到正堂內坐著的遼王妃。
一路連跑帶顛趕過來的崔謹言,總算長長的鬆了口氣,接過安子墨遞來的帕子,將額頭溢出的汗水擦了擦。
可是哪曾想,這一幕正好被眼見的瞧見安子墨來了,而欣喜迎上前來的茯苓給看見了。
望著安子墨最貼身的帕子,竟然給一個陌生的女子拿來擦汗。
自從安子墨十四歲,搬出皇宮,獨自在這世子府住下後,茯苓就被遼王妃派來伺候對方,這一晃都是十年過去了。
所以茯苓對安子墨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十分的清楚。
自家這位主子,有多潔身自好,容不得旁人碰他私有東西分毫,這點茯苓心裏更是清清楚楚。
整整十年了,安子墨無論是沐浴,還是更衣,伺候在側的最多是幫著拿下衣物的小廝,他都是親力親為,不用人幫忙。
尤其是安子墨的東西,從文房四寶,再到貼身的玉佩,折扇,誰要敢擅動了,對方非惱了不可。
茯苓清楚的記得,當初她覺得自己,伺候了安子墨四五年,大家又有著一絲親戚關係。
所以玩笑的奪過安子墨的折扇,就自顧自的扇了起來。
結果安子墨作為主子,到沒將她如何,隻是把那折扇直接當著她的麵給撕了,這事好多在側伺候的下人都瞧見了,鬧得茯苓好生沒有麵子,數日躲著都不敢見人,就怕被府中的奴才丫環們嘲笑。
可如今倒好,安子墨自己貼身用著的帕子,竟然都能拿出來給人擦汗用。
對於崔謹言,瞬間充滿敵意的茯苓,這眼神都淩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