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當場揭穿
眼瞧崔謹言一盒糕點,一支鮮花,竟然就將群情激奮的客人們,全都安撫住了。
那個出言挑事的書生,對此顯然極為不滿,就見他眼睛又轉了兩下,竟然哭嚎著撲倒躺在地上,疑似中毒昏迷的朋友身邊,邊哭邊說道:
“這帝都可是天子腳下,可是我們卻沒有說理的地方,諸位這古今花店的東西,你們竟然也敢要,難道你們忘了,我這朋友是怎麽中毒的嗎。當心崔謹言給你們的糕點和鮮花裏,也是下了毒的,她就是要封了你們的嘴,來掩蓋我朋友中毒的事情。可憐我朋友上有老,下有小的,他這麽一去了,這一家好幾口人,恐怕也隻能等死了。”
崔謹言眉頭一挑,看著那大聲幹嚎,卻一滴眼淚都沒落下來的書生幾眼後,不及嘲弄的哼笑一聲說道:
“碰瓷訛人,跑到我古今花店來了,我說你們幾個,若再不走信不信我真抓你們去見官了。這麽老套的把戲,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你瞧瞧我這鋪子還日日研配新糕點呢,你們想訛錢,也該換換花樣和說辭了吧。又是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五六歲的孩子,當真是毫無新意的很呢。”
崔謹言這番話,不禁叫那書生的哭嚎,瞬間就像被人捏住脖子似得,尷尬的在也喊不出來了。
但是強壓下心虛,這書生還是不依不饒的叫囂道:
“你們這的糕點不幹淨,現在我朋友出了事,你竟然就想把我們說成是訛錢的騙子,別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諸位小姐姑娘們,可都給我們評評理啊,這崔謹言無憑無據的,憑什麽說我們兄弟幾個是騙子。”
麵對質問,崔謹言毫不顯慌亂,隻是譏諷的看了那書生一眼說道:
“說我無憑無據,不能冤枉你們。可是那諸位呢,你們怎麽就能斷定,是吃了我鋪子裏的糕點,你朋友才中毒倒地的。畢竟這這裏的糕點,那都是用大鍋,一次性做出一整批,然後在分別裝盤上桌的。怎麽別人都沒事,偏偏就你們這桌出了問題,而且事情都沒查清楚,你就斬釘截鐵的認定,你朋友中毒是糕點造成的。你是郎中呢,還是仵作啊,如此言之鑿鑿,我看你們根本是事先預謀好的,就是跑到我這鋪子裏來鬧事的,你要現在承認我可以直接放你們離開,否則的話,那咱們就見官好了,反正我崔謹言身正不怕影子斜,徹查就徹查。”
崔謹言強硬,並且底氣十足的態度,不但叫一眾客人,暗中連連點頭,越發信任她說的話了。
在瞧那一直用言語煽風點火的書生,更是露出呆若木雞的神色。
畢竟按他過往的經驗來看,一旦鋪子裏出了有損名聲的事情,那作為掌櫃子,向來都是想盡辦法,想要將事情給壓下去。
可是這崔謹言到好,三番兩次提出要去見官,而且看著她那堅決的態度,也不像是說著玩的,一時間這書生算是徹底的慌了手腳。
這店鋪正堂內的一幕,不但有無數賓客圍觀,其實正門外此刻也聚集了很多湊熱鬧的人。
而在人群之中,就見得李彩屏在丫環巧辛的陪同下,竟然也悄然的站在其中,正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古今花店內的情況呢。
當瞧見那書生,竟然在崔謹言麵前,毫無還手之力,甚至被逼的狼狽不堪。
李彩屏被氣得直跺腳,更是壓低聲音,極為惱火的說道:
“巧辛你說薛叢文辦事,怎麽如此不牢靠,還說什麽這件事情,咱們尚書府不好直接插手幹預,否則會惹起非議的。可他尋的這幾個市井混混,你瞧瞧成什麽樣子,在崔謹言麵前,這分明都快撐不下去了。要我看啊,這事還得我親自出麵,否則今天又得叫崔謹言逃過一劫。我之前叫你準備的東西都帶來了嗎,我得好好布置下才成。”
巧辛聞言,連忙從袖口裏取出一個瓷瓶,笑著遞給李彩屏說道:
“小姐你放心吧,這瓶裏的藥膏啊,隻要塗在臉上,很快就會成片成片的起紅疹,但是幾個時辰後就會消失不見的,對容貌一點損傷都沒有。不過說起來姑爺向來做事,可都是很牢靠的,否則咱們老爺也不會對他這個女婿如此滿意了。恕奴婢多句嘴,姑爺在小柳村時,就千方百計要迎娶這個崔謹言做妾,小姐你說姑爺不會是餘情未了,因此故意尋幾個小混混應付咱們尚書府,實則他根本就不想把人趕走。”
對於崔謹言,李彩屏本就因為她是薛叢文昔日的童養媳,而頗為的憎惡忌憚。
如今聽完巧辛的這番話,就見李彩屏那臉色,簡直都快扭曲了,就見她冷哼一聲,邊用錦帕沾些瓷瓶裏藥末,往臉上抹去,邊冷笑連連的說道:
“有情也好,無情也罷,我李彩屏不是容不得薛叢文納妾,但這個崔謹言絕對不行。她可是陪了叢文整整七年的女子,他們之間的感情,其實遠比我要深厚的多。若叫她入了家門,將來在給叢文生下個一兒半女的,那豈非都要欺壓到我頭上來了。上次在小柳村,我就險些上當,信了薛叢文說的那番鬼話連篇。現在我也算瞧出來了,他看重的根本就不是崔謹言能賺銀子,而是她這個人。所以這事還得我親自出手,想來這古今花店,要是弄得我一位堂堂的尚書千金毀了容,她這生意也算做到頭了。巧辛咱們趕緊趁亂進去吧,省的崔謹言認出我,在多加提防,咱們的事情就辦不成了。”
李彩屏領著巧辛,趁亂直奔古今花店三樓的胭脂水粉而去。
因為此刻鋪子內外確實圍了太多的人,崔謹言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那個書生身上,所以的確沒察覺的,李彩屏偷溜進來。
而在瞧崔謹言,一番話逼的那書生慌了手腳後,她已經掌握住了全盤的節奏,當即不緊不慢的笑著又說道:
“諸位自己瞧瞧,因為我這裏是花店,無論是糕點還是花茶,其實真正坐在這裏吃東西的,十人裏有八位都是姑娘家,不是說沒有前來買糕點的男子,但很多都是買了就走,顯然花茶對於諸位老少爺們來講,到底味道過於細膩發甜,相對來講更受女子的偏愛。可是這五位客人,先不說幾個大男人圍著一個桌上吃著鮮花做的糕點,喝著以花泡成的茶水,這氛圍有多奇怪。而且你們瞧瞧這幾人,雖然都穿的挺儒雅的,可是他們的手卻明顯是做慣力氣活的人。我不是說勞苦大眾不能來我這店裏,隻是說這類人來品茶的不多,並且他們既然不是文人雅士,為何又要掩飾身份穿成這樣。而且一來就毒發倒地了,孰是孰非,想必我不在繼續說下去,大家夥也都能看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