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灌服藥膏
這治療風寒的藥,自然全都是需要內服的,沒聽說誰家治個風寒,會往身上塗藥膏的,畢竟這又不是外傷。
雖然薛叢文下意識就覺得,崔謹言問這藥的用法,分明就是另有深意。
可是安子墨這會就似笑非笑的盯著他呢,根本就沒多餘的時間,叫薛叢文認真去琢磨的情況下,他也隻能硬著頭皮連忙回答道:
“謹言姑娘說的極是,這治療風寒的要,當然是要內服的,因此你趕緊把瓷瓶給我吧,好叫下官拿回去救治我家夫人。”
麵對薛叢文伸過來的手,謹言卻沒將瓷瓶交給對方。
反倒直接越過薛叢文,來到李彩屏的近前,將瓷瓶上的蓋子拿掉,她就滿眼戲虐,故作關懷的焦急說道:
“薛侍郎一看你就是關心則亂,隻想著將你夫人帶回尚書府,這治療風寒的藥不就在這裏呢嘛,先給她灌服下去,將病情穩定住了。一會禦醫可就要被請來了,試問你們尚書府的專用郎中,那能和禦醫相提並論嘛。雖說你夫人適才,是砸了我這裏的胭脂,但來者是客,事情又出在我的花店裏,我這就安排她妥善的休息,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弄個清清楚楚,絕不叫任何一個客人蒙受損失,但同時若此事與我古今花店無關,我也不會叫自家的招牌蒙羞的。”
眼瞧謹言話一說完,整整一瓷瓶的藥,直接就給李彩屏灌服了下去。
她不卑不亢的話,還有這主動救人,不計較私仇的做法,瞬間贏得了所有圍觀千金們的掌聲。
大家都覺得謹言雖然是個女子,但為人真是仗義,畢竟李彩屏再怎麽說,也是搶了她夫君的人,可謹言卻不計前嫌的,立刻施救,這種做法想不叫人心生佩服都難。
可是別看崔謹言此刻,確實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可實際她心裏簡直因為憋笑,都快硬生生忍出內傷來了。
這瓷瓶裏的東西,她剛剛一打開小蓋子,就聞到一股子刺鼻的辛辣還有些酸臭的味道,雖然到目前為止,她也沒弄清楚這裏麵,裝著的到底是什麽。
但是崔謹言常識性的東西還是知道的,她敢斷定這絕不是內服的藥,想到剛剛李彩屏分明就是在裝昏,在她將瓷瓶懟到對方口中時,對方渾身分明都微微的抖了好幾下。
想到李彩屏為了裝昏,隻能把這又酸又臭,還辛辣刺鼻的怪東西吃下去,崔謹言被砸了胭脂的氣,算是全都消了。
為了進一步刺激下李彩屏,崔謹言將瓷瓶拿起來後,就優哉遊哉的故意在對方身邊說道:
“適才急著救人,都忘了一會禦醫來還要檢查這瓷瓶內的藥呢。”
謹言明顯的留意到,當她唉聲歎氣說完這番話後,李彩屏的嘴角得意的上翹了一點點,顯然對服用下所有的藥,徹底毀滅證據的做法,頗為的洋洋得意呢。
但崔謹言不禁心裏哼笑了下,口吻戲虐的話鋒一轉,接著剛剛的話又歡喜的說道:
“不過剛剛我瞧了下,這瓷瓶裏裝的,也不知是什麽藥膏,黏糊糊的還黑漆漆的瞧著都怪惡心的,更別說那刺鼻的味道了。不過也虧得這藥膏很是粘稠,所以這瓷瓶壁上啊,還殘留了不少的藥膏呢,一會也不能叫禦醫白來不是,該怎麽檢查啊,咱們就怎麽檢查,哪怕這真是風寒藥,查驗過了才最公允,子墨你說我這話講得對不對。”
謹言的這點戲虐李彩屏的小把戲,自然是瞞不過安子墨的法眼了。
眼瞧強忍著吃下惡心藥膏的李彩屏,在聽聞這藥竟然還會被徹查,她是再也裝不下去了,翻身起來後,就是幹嘔連連,顯然剛剛分明是在強忍惡心罷了。
寵溺的衝著崔謹言笑了笑,安子墨就很配合的點點頭說道:
“謹言你說的,那自然就是對的。畢竟這事發生在你的花店裏,你若執意要檢查藥膏,想來大家都能理解,我這話二殿下應該沒有異議吧。”
安子墨對一個開店做生意的農家女,頗為的感興趣,這件事韓少炎在帝都又不是沒有眼線,他豈會不清楚。
本來他以為,以安子墨的身份,最多也就是覺得崔謹言有趣,逢場作戲罷了。
可如今真的親眼瞧見過,安子墨是這麽維護崔謹言,甚至到了寵溺入骨的地步後,韓少炎也是男人,他看得出來,這位遼東王府的世子爺,那是動了真情了。
此刻早就後悔,不該幫襯著尚書府,開罪安子墨的韓少炎,他恨不得離開離開,獨善其身,自然不可能在替李彩屏說話了。
所以就見韓少炎,都沒絲毫的猶豫,很是配合的點頭輕笑間說道:
“安世子說的不錯,事情發生在古今花店,那自然一切全憑謹言姑娘說的算,本殿下其實今日也就去恰巧路過。現在有世子肯出麵主持公道,我韓少炎也算樂得清閑,就陪坐在側看看事態發展,其餘的事情我可沒打算管,所以謹言姑娘無需顧忌我,你想如何就如何。”
正吐得昏天黑地的李彩屏,耳中聽聞韓少炎的意思,顯然也是不肯在保全她了。
反觀一想到崔謹言那邊,可是有位世子爺撐腰做主呢,這哪裏還有她的好果子吃,當即李彩屏嚇得腿下一軟,竟然因為沒有站住,硬生生的跌坐在了她吐出那堆東西上麵了。
“啊!”
強烈的惡心感,叫李彩屏忍不住發出陣陣尖叫,可是越著急起來,她兩手撲騰下,就抓的哪裏都是。
這惡心的一幕,叫大家全都退避三舍,躲得遠遠的,雖說場麵一度有些叫人範圍,但是齊敏等一些與李彩屏本就不睦的官宦千金們,卻也掩嘴笑聲不斷,並且還小聲商議著,非得叫李彩屏今日出醜的事情,傳揚的整個帝都人盡皆知,叫她好看。
而就在這時,禦醫也總算被請到了,等到聽完崔謹言的一番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聽完後,這禦醫就將小瓷瓶接到了手中,甚至都沒去檢查藥膏,他隻是微微一聞,當即就是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