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拒不相見
眼瞧一搬出崔謹言這位長姐,王管家的態度就立刻恭順不少。
銀釵在微微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裏卻也微微有些酸楚。
畢竟如今她人就身處王府內,但是卻不及崔謹言這位長姐的名字,更具震懾力。
尤其當瞧見,日日服侍在她身邊的金桔和金蓮,此刻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身邊。
銀釵的眼中,閃過一絲抵觸,聲音裏充斥著不滿的哼笑道:
“說是伺候我,實則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們兩個,可都是會些功夫的。莫非王管家,我不過是回趟娘家,在你眼中是不是以為我會逃走不成。”
其實這府邸內,不得寵的姬妾也有,可要王管家說,他如今最瞧不上的就是銀釵了。
隻因為銀釵無論說話辦事,都很不討人喜歡,畢竟有的時候,看透不說破,彼此麵子上都過得去,這才叫聰明人的做法。
可是銀釵到好,明明不得寵,可架子端的到不小,不知道還以為她是這王府裏的女主子呢。
在心裏再次將銀釵鄙夷了一番,可王管家麵上卻不露分毫,甚至陪著笑容很有耐心的規勸道:
“銀釵姑娘莫惱,這不也是殿下安排的,您要覺得金桔和金蓮,叫您心裏不痛快了,那我在派旁人來伺候也就是了。不過她們兩個懂些拳腳,這出了府不也能更好的護及姑娘的安全嘛。凡事都有利有弊,關鍵就要看姑娘你自己,是怎麽去理解的了。”
一見王管家提及韓少陵,銀釵知道之前她下迷藥的事情,算是徹底惹惱這位三皇子了,所以心虛之下,她雖然不喜歡被人監視著,但到底沒在說什麽難聽的話了。
等到坐上馬車,一路向古今花店趕去。
銀釵透過車廂內的窗子,瞧見街上的百姓,因為避諱而四下讓開,甚至還有的人恭敬的衝著她所乘坐的馬車彎腰見禮。
說到底銀釵就是個從鄉野農戶間走出來的女子,她不像崔謹言,同樣的農家女的外表下,卻有著一個來自現代,見多識廣的內在。
所以這種被人尊敬,甚至的畏懼的感覺,不禁叫銀釵覺得飄飄然,至少她很享受這其中的滋味。
之前被禁足在王府內,日日受著下人們的敷衍,韓少陵那些姬妾的嘲笑。
銀釵心裏豈會不覺得難受,可如今她卻覺得,能被人敬著怕著,並且和韓少陵也算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了,那無論受到什麽待遇,或者前麵還有什麽困難的局麵等著她,銀釵都覺得是值得的。
就在她心裏思緒萬千的時候,古今花店也到了。
銀釵自己的事情,她自己心裏最清楚,這次回去後,崔謹言會不會給她好臉色,這都是兩說的時候。
所以決不能帶著金桔和金蓮,省的叫這兩人知道,她與崔謹言之間的關係已經極為的惡劣,到時傳回王管家的耳中,在府邸內宅裏,她就要更加的舉步維艱了。
因此就見她當先下了馬車,隨即就阻止的伸出手講道:
“金桔,金蓮你們就別跟著我一起進去了,如今殿下還未迎娶嫡王妃進府,所以若叫人知道,我與殿下之間的關係,對他的影響不好,會叫人覺得殿下貪戀女子,妾室成群的。你們身上都穿著陵王府的侍婢衣服,實在太顯眼了,就先在馬車上等我吧。”
銀釵的顧慮,也確實有幾分道理,所以金桔和金蓮,不禁點點頭,到也沒一定要跟在她的身邊。
反正看著銀釵進了古今花店,若她真有個閃失,那到時也是管崔謹言要人,和她們可沒什麽關係。
而銀釵一擺脫了金桔和金蓮,深吸一口久違的自由空氣後,她就腳步勤快的進了古今花店。
正在前堂幫著打理生意的孫啟還有金寶,一見銀釵回來了,不禁都歡喜的迎了上去。
雖說當初銀釵下迷藥,強行攀上韓少陵的做法,金寶也不認同,甚至還有些覺得不恥。
但是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如今一晃多日沒瞧見過銀釵了,也不知她在王府過的如何的金寶,難掩擔憂的詢問道:
“小妹,你也真是的,就算去了王府,過上皇家人的日子了,可你也該派人回來報個平安啊。這段時間三殿下也沒來過,我和爹都可擔心你了,還有長姐,別瞧她嘴上不說,可這幾天隻要店裏一打烊,她就站在院裏裏,盯著你過去住過的屋子靜靜的瞧上一會,可見你這次,是真將長姐的心給傷透了。”
孫啟是個很守本分的人,可是雖然知道他一個下人,說長道短的不好。
但是想到這兩日,精神萎靡的崔謹言,他也忍不住歎口氣講道:
“要我說啊,銀釵姑娘你早就該回來,看看東家了。你都不知道,這兩日大家夥變著法的給東家做吃的,就連安世子也是山珍海味的往咱們這送,可是東家卻都隻是碰上幾筷子,便不在吃了,整個人足足瘦了一圈。大家夥心裏都知道,東家這都是因為姑娘你去王府的緣故,才會如此愁眉不展的。如今東家就在後院擺弄花草呢,你還是趕緊去看看她吧,姐妹間哪裏有隔夜的仇,你認個錯,想來東家會原諒你的。”
本來心裏還很忐忑的銀釵,聽完金寶和孫啟的話,她心裏感動極為,這才知道崔謹言對她,竟然還是如此的上心。
所以就見銀釵,在金寶和孫啟的陪同壯膽下,很快就到了後院。
而從溫室裏,正巧往外走的崔謹言,一下就看見她了。
可是還沒等銀釵說話呢,就見崔謹言的眼中,在閃過一絲記掛後,轉而就是失望和惱火。
因此就見崔謹言,直接轉身從新回到溫室花房內。
其實崔謹言的心裏,不是不記掛著銀釵,可是一想到那晚她對韓少陵做下的事情,還有離開時的歡喜與迫切,她就越想越氣,委實沒辦法原諒對方,因此她立刻對著外麵揚聲說道:
“金寶還有孫啟,是不是我平日裏太好說話了,所以才導致我講過的話,你們全都當成了耳旁風,一點都沒放進心裏。我說了從銀釵踏出古今花店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算不得是我妹妹了,金寶你和爹若想她,大可以去陵王府相見,可我這店裏,卻是容不得她再進來的。孫啟趕緊將人給我攆走,少在這裏挨我的眼,我崔謹言沒有如此心計深沉,算計人的妹妹。你們誰要再敢放她進來,那就一並給我離開古今花店,這件事情沒得商量,你們也用不著求情,都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