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出府祈福
跟在蘇氏身後的,還有同樣身為姬妾的餘氏。
韓少陵內宅裏的生活,其實還是很節製的,姬妾也就七八人,相比起別的皇子,還未大婚迎娶嫡妃,就姬妾成群,滿是舞姬來講,他納的女子確實算是少之又少了。
而相比起別的姬妾,都是如蘇氏般,在皇宮裏就開始服侍韓少陵,後來才被收入房中的。
但這餘氏,入府時間最短,並且是韓少陵被冊封為王後,在府外納的第一個妾室,因此在王府裏,現在是最受寵愛的一個。
這餘氏出身寒門小戶,其實論身份不比銀釵高貴到哪裏去,大家都是半斤八兩而已。
可這餘氏卻有一點,要比銀釵強,那就是嘴甜,並且心思活絡,知道在沒有嫡王妃入府前,蘇氏的地位,就等同半個女主子。
所以餘氏和蘇氏故意交好,兩人一個有資曆,一個最得寵,偏偏卻能相安無事,處的和親姐妹一樣。
而今天拿來這些爛肉,宴請銀釵的主意,根本是餘氏想出來的。
可她這個人心思頗深,故意說給蘇氏聽,慫恿對方出頭來刁難銀釵,所以才有了眼下這一幕。
而望著銀釵,被逼的走投無路,甚至都要跪地哀求的時候。
餘氏不禁揮揮手,示意身後跟著的眾姬妾,先不要出言逼迫,並且叫侍婢將那些壞掉的雞鴨魚肉全都端下去了,露出一副憐憫之色的說道:
“銀釵妹妹,你也別怪蘇姐姐刁難你,其實你瞧我不過大你兩歲,並且還是在你之後入的王府呢,但你瞧瞧諸位姐妹為何不針對,王爺怎的也肯見我,許我在側服侍,難道妹妹就真的從未在自己的身上尋過原因。”
望著餘氏,淺笑輕語上前握住她手腕的模樣,銀釵恍惚間,甚至在她的身上,感覺到一絲絲崔謹言的影子。
尤其是餘氏那溫婉一笑的時候,右側嘴角也會露出一個小小的酒窩,簡直和崔謹言極像。
加上餘氏態度很和善,銀釵心裏沒那麽怕了,到順著對方的話,滿臉困惑的問道:
“還請餘姐姐指點一二,妹妹愚鈍,不但是鄉野出身,還不識得幾個字,這些後宅內的事情,妹妹真是揣摩不透,若何處得罪了諸位姐姐,銀釵必然會改的。”
餘氏聞言,示意蘇氏等一眾姬妾先坐下,而她也挽著銀釵的手一並落座後,就微微歎口氣說道:
“這段時間,府內可都傳遍了,妹妹昔日對王爺還暗中下過迷藥,並且此事還被二殿下給堵住過,險些毀了王爺的清譽,這才有了後來王爺帶著妹妹回府的事情。銀釵妹妹你且想想,這陵王府內,上至諸位姐妹,下到丫環小廝,那全是仰仗王爺,才有眼下衣食無憂的日子可過,並且大家都是發自內心的愛戴,尊敬著王爺,因此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不但太過卑劣,會遭到所有人的反感,借此針對你,其實也不足為奇。”
這件不光彩的事情,幾乎是餘氏才一提起,銀釵立刻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她到底處世不深,被戳中痛處,馬上就底氣不足了,甚至銀釵自己都覺得,她被針對確實活該,這都是她咎由自取的結果。
而餘氏眼見她想要的結果,已經達到了,和蘇氏彼此交換了個眼神後,她眸光一寒,但嘴裏說出的話,卻越發溫和的講道:
“所以啊,諸位姐姐敲打你,刁難你,也是擔心妹妹你年紀輕,才入府沒有規矩,為了得寵在做出傷害王爺的事情,那如何得了。不過隻要你能向諸位姐妹證明,你和大家愛戴敬重王爺的心思是一樣的,其實我們都可以和睦相處,畢竟都是服侍王爺的姐妹,誰又願意鬧得日日劍拔弩張呢。”
銀釵一晃進了王府,也有兩三個月了,本來以為隻要叫韓少陵接受了她,那隻要她努力一些,對方一定會被她的真心所感動的。
可是直到現在,銀釵不得不承認,過去的她想的未免太過天真了,甚至她總算深切的體會到,崔謹言說的那句,強扭的瓜不甜,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她的真心與否,對於韓少陵來講,顯然對方一點都不感興趣,甚至都不願再見她一麵。
在困境麵前,人為了應對,很對風花雪月的東西,慢慢也就顧不上了。
現在的銀釵,她隻想在王府裏能站住腳,和這些姬妾和睦相處,不要再被刁難了。
所以餘氏的話,對她的吸引力不可謂不大,所以就見銀釵,甚至激動的站起身來,滿臉誠意的迫切講道:
“諸位姐姐,你們隻管說,究竟需要妹妹我做什麽,你們才肯接納我。隻要是銀釵能辦到的,妹妹我絕對義不容辭,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看著在那保證連連的銀釵,蘇氏顯然有些不耐煩了,揮了揮手當先打斷的說道:
“得了得了,這些賭咒發誓的話,若真有用的話,那這世上就沒有反複無常的卑鄙小人了。所以崔銀釵,我們姐妹也不難為你,隻要你現在立刻出府,出城去東山香雲寺,為王爺虔誠祈福得來個保平安的福袋,有菩薩做見證,我們就相信你說的話,這事不算難為你吧。”
本來還以為,是什麽難辦的事情呢,銀釵都沒想到,竟然隻要求取個福袋回來,這些內宅的姬妾們就不會難為她了。
因為過於詫異,銀釵足足愣了好一會,才歡喜的趕緊應下。
而餘氏看她答應的痛快,不禁也笑著說道:
“妹妹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快些穿戴準備下,一會好盡快出府。”
等到餘氏和蘇氏,被銀釵恭恭敬敬送出院門後。
當她們走的遠些,並且將別的姬妾全都屏退後,就見餘氏眼中閃過慎重的神色說道:
“蘇姐姐,我如府晚你是王爺身邊服侍最久,最得器重的人,所以今日的安排一切可都妥當了嗎,若是出了什麽差錯,到時崔銀釵出了事,真和你我牽連上了,她那個姐姐崔謹言可是安世子放在心尖上的人,我還聽說她與咱們即將如府的準王妃相府三小姐情分不淺,此人可不是咱們姐妹能得罪起的。”
蘇氏聞言,到頗為自信的一笑說道:
“餘妹妹你什麽都好,可就是做事過於的瞻前顧後了。你隻管放心,今日趕馬車的,是咱們府上一個身染瘟疫的下人,馬車內一應用的東西,全都是他使用過的茶杯,還有食盒瓷盤。隻要她坐上馬車,十有八九必然沾染上瘟疫。更何況那祥雲寺,早就荒廢多年了,現在已經被驅逐出帝都的那些瘟疫百姓所占領。崔銀釵這次出府,想不染上瘟疫都難,到時她還想平平安安的歸府,那簡直是白日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