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逃過一劫
迫使銀釵離府的整件事情,可以說占據主導位置的人,確實是餘氏。
可是麵對蘇氏的控訴,餘氏卻表現的極為無辜,但她卻不在反駁,隻是跌坐在地小聲的啜泣不已。
看著餘氏這副模樣,蘇氏是跟著韓少陵時間最長的姬妾,加上這王府內宅的事情,在沒有嫡王妃迎娶進門掌家前,都是蘇氏負責打理的。
所以時日一久,蘇氏別看也是姬妾,但她的脾氣卻與日俱增,在王府內更是建立下不小的威信,除了韓少陵以外,她就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過。
因此望著餘氏,栽贓完她,竟然還裝可憐的樣子,蘇氏就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隻見蘇氏衝上前去,幾個巴掌就甩在了餘氏的臉上,更是掐住她的脖子,惡狠狠的憤慨說道:
“我現在才算弄明白,原來最惡毒的人就是餘氏你啊,不過我和崔銀釵的事情,可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想害我簡直做夢。我現在就掐死你,看你還如何胡言亂語陷害我。”
其實越是對錯難辨的時候,越反應激動的那一個,其實看起來嫌疑就越大。
因此韓少陵眼見,蘇氏當著他的麵,竟然還敢逞凶,這背地裏還不得張狂成什麽樣子呢。
加上餘氏,憑著和崔謹言那神態上的幾分相似,確實更容易贏得韓少陵的憐惜。
所以麵對眼前這混亂的一幕,韓少陵站起身來,不由分說一腳就踢在了蘇氏的肩膀上。
眼瞧蘇氏踉蹌間,總算是鬆開了緊掐著餘氏不防的手,人也趴伏在了地上,半天沒能爬起身來。
韓少陵歎口氣,立刻對兩旁的侍婢吩咐道:
“將她們兩個都扶起來做好,孰是孰非本王自會徹查清楚,到時清白的不會被冤枉,真正作惡的也逃不了。沒瞧見還有貴客在場嗎,吵吵鬧鬧像什麽樣子,誰再敢撒潑一下,本王不管她是不是受了委屈,立刻趕出王府,絕不輕饒。”
韓少陵發了火,蘇氏就算被踢了一腳,此刻也隻能含淚忍著痛,多餘的話半句都不敢說了。
反觀餘氏,剛剛被掐的半死,可此刻卻很謙卑的站起身,向著韓少陵福身行禮的說道:
“妾身隻當一切聽從王爺的,反正真金不怕火煉,孰是孰非,我相信調查之後,自然會還我一個清白。”
在這番表態上,很顯然餘氏的進退有度,謙卑溫馴,再次勝過蘇氏一籌。
不過這也並不奇怪,畢竟餘氏再不濟,也是寒門書香之家出身,反倒蘇氏不過是宮婢出身,就算這些年跟著韓少陵手裏是有些實權,但骨子裏的粗枝大葉,肚子裏沒半點墨水的短處,在餘氏麵前,不禁被襯托的更是尤為明顯。
餘氏的態度,不禁叫韓少陵看向她時,審視的神情為之緩和了不少。
等到韓少陵,擺擺手示意餘氏坐下後,就立刻對管事的吩咐道:
“去尋個郎中,給餘氏好好看下脖頸上的掐痕,另外今天是那個車夫,載著銀釵出府的,全都去詳加調查清楚。”
聽完韓少陵這番話,府中的管事小廝,立刻下去著手調查了。
並未叫眾人等上太久,就在餘氏看過郎中,由侍婢往脖頸上敷著活血化瘀的膏藥時。
就見得剛剛出去調查事情經過的那個管事,小跑著回來了,並恭敬的見禮後,立刻說道:
“啟稟王爺,適才奴才按您的吩咐,不但去問了馬廄,是誰調了馬車出府,還去了被關押的王管家那裏一趟。而無論是負責養馬的老劉,還是王管家,他們都說是聽從蘇姨娘的吩咐,調了馬車,管家他也是因此,才放行允許銀釵姑娘離開的。”
示意那掌事的小廝可以下去了,接著韓少陵就眼神銳利的向著蘇氏看了過去,聲音漠然的問道:
“適才你不是說,銀釵離府的事情你全然不知情嗎,可現在倒好,馬車不但是你調出來的,就連銀釵可以出府,都是你事先尋王鵬通過氣的關係,蘇氏你到是說說,你叫本王如何相信你說的話,你到是給我一個信服你的理由。”
蘇氏此刻的臉色,已經徹底慘白一片了,就見她此刻,在沒了之前抵死不認的囂張氣焰,反倒瞬間撲倒韓少陵的麵前,抱著他的靴子,哭泣的哀求道:
“王爺,適才妾身是怕被連累,所以銀釵妹妹的事情,我才謊稱不知情的。可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可是麵對蘇氏的哭訴,說過謊話的人,想在得到信任,那自然是千難萬難的事情。
所以根本就對蘇氏,徹底失去耐心的韓少陵,隻見他一腳將對方厭惡的踢開,並且毫不猶豫的立刻吩咐道:
“堂內伺候著的人,你們還愣著作甚,沒聽清楚本王適才的話嗎。誰害了銀釵姑娘,本王就要將她丟出府去自生自滅,現在人已經揪出來了,你們還等身份,不但丟出王府,直接送出城去。”
蘇氏一聽這話,險些沒嚇得硬生生昏死過去,不過就在這時,始終沒怎麽說話,不想插手陵王府內事情的安子墨,卻開口求情的說道:
“這蘇鶯雲,到底是自幼就服侍在少陵你身邊的老人了,咱們都在宮內那會,與她本世子也算熟悉。雖說針對銀釵這件事情,她的確不可饒恕,但本世子覺得,若她能將功抵過,說出銀釵究竟出城去了哪裏,那麽趕出王府就是了,直接驅逐她去城外等死,我看也沒這個必要。”
這帝都乃是天子腳下,為了皇家的安全,其實城內但凡稍有得了瘟疫苗頭的人,直接就會被隔離起來,所以隻要不出城,吃喝注意潔淨,並不算都會感染上瘟疫。
因此絕望之中,安子墨的話,簡直對於蘇氏來講,就像看見了一條活下去的生機大道似得。
所以都無需韓少陵在逼問什麽,隻見得蘇氏,立刻迫不及待的說道:
“銀釵妹妹去了香雲寺,此刻恐怕……恐怕是已經到了。”
一聽說竟然是患病百姓,聚集最多的香雲寺,韓少陵就覺得棘手的眉頭緊鎖起來。
但是安子墨既然已經開了口,韓少陵念在蘇氏,到底也是陪在他身邊多年的人了,所以也采納了意見,隻是立刻叫人將她逐出府門,到沒強行趕著她出城。
在叫所有的姬妾,可以離開以後,韓少陵忽然來到了餘氏的身邊,眸光深沉的注視了她一會後,這才語帶告誡的說道:
“今天的事情,究竟裏麵有沒有你參與其中,既然蘇氏已經被趕出了王府,我也算對謹言和子墨有了個交代,所以就此打住,你也算逃過一劫。但是若下回在叫我發現,你在內宅搞這種小動作的話,餘氏你可別怪本王不念舊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