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退位讓賢
顯然崔謹言平日裏,笑容斯斯文文的,誰也沒想到,她這一反擊起來,真是句句話,都如同拿刀子似的在往遼王妃的心窩上捅。
而在這後宮裏,性格算得上最是直接的寧貴妃,更是毫不給麵子的,直接噗嗤一聲掩嘴笑了。
這下子更覺麵上無光的遼王妃,就見她氣到發抖的手,直指向崔謹言說道:
“被冊封為郡主,就目無長輩,無法無天了不成。就你這副德行,崔謹言你想入我遼王府做子墨的世子妃,你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同意的。”
受到現代教育長大的崔謹言,對於三從四德,夫家為天這一套陳舊的思想,她根本是不屑一顧了。
為了感情,就要徹底活得沒有尊嚴,這個代價就算是為了安子墨,崔謹言也不會去付的。
因此就見崔謹言麵對遼王妃的言語威脅,絲毫畏懼都沒有,反倒更加不客氣的說道:
“王妃娘娘我希望你弄清楚兩件事情,其一我的郡主身份乃是陛下親封,我沒什麽可了不起的,但也容不得你蔑視,否則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對陛下的冊封心存不滿。其二我與子墨的婚事,同樣還是陛下親筆所書的聖旨賜婚的,別說您隻是遼王妃,就算是遼東王親臨,難道還想更改陛下的旨意不成,這已經不是蔑視皇恩,簡直是在挑釁陛下的威嚴,我相信王妃娘娘適才,必然不是我說的這個意思吧,否則這個後果您恐怕根本承擔不起。”
崔謹言將梁帝搬出來做擋箭牌,幾句話噎得遼王妃除了幹瞪眼,還真是半句回嘴的話都不敢說了。
畢竟蔑視皇威,這個罪名委實太大了,就算她身份是尊貴,但也吃罪不起。
可是又不甘心,就這麽在崔謹言麵前,連連吃癟的遼王妃,就見她立刻望向安子墨,滿臉憤怒的說道:
“瞧瞧你給我這個母妃,尋回來的好兒媳,這還沒過門呢,就敢對我這個未來的婆婆如此無禮。若將來真過了門,子墨你是等著看我受這崔謹言的閑氣不成,以前你不是總說,想要彌補過去,無法在母妃身邊承歡膝下的愧疚感嗎,那你現再隻要別叫崔進呀進我遼東王府的門,那母妃就算承下你的這份孝心了。”
遼王妃這話不但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說完,並且話音一落,她還將下巴微微揚起,仿佛真是一副施舍安子墨個表現的機會似得。
可是望著遼王妃那自以為是的樣子,安子墨波瀾不驚的麵容,都沒有絲毫的變化,更是聲音清冷中,帶著疏遠的說道:
“我要迎娶謹言為妻,是要將她娶回去嗬護照顧的,而不是給母妃你做逆來順受的丫環侍婢的。更何況母妃你身邊又不缺人服侍,何苦還在謹言麵前,端著一副盛氣淩人的架子。更何況就以母妃您這脾氣秉性,不針對謹言就算好的了,謹言又不是難以相處的人,她豈會給你臉色看,這點母妃還真是多慮了。”
話說到這裏,安子墨話音一頓,看了眼遼王妃那被氣得不輕,呼吸劇烈起伏的樣子,他的心裏卻忽然覺得異常的譏諷可笑。
過去他想盡盡孝心,可這位生母卻視如糞土,不削一顧。
可如今倒好,他好不容易尋到個心愛的女子,即將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可偏偏他的這位生母又要出來亂添麻煩,甚至還要他在孝道與愛人間,非得分出個高低來。
安子墨也會覺得累,心裏的忍耐度,早就在上次,與遼王妃因為安子元險些傷了崔謹言的事情中,徹底被消耗殆盡了。
所以當初安子墨沒給遼王妃留麵子,直接將她氣回了遼東,那如今就算這位母妃卷土重來,他照樣不會在留情麵。
畢竟他若一退再退,那被他護在身後的崔謹言,豈非無人保護,這是安子墨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而遼王妃先是被將來的準兒媳給頂撞了,現在連親兒子也毫不聽從她的話,當麵就沒對她客氣。
頓覺裏子麵子全毒沒了,簡直恨不得尋個地縫鑽進去的遼王妃,就見她四下看了一圈,卻發現寧貴妃隻是一副看笑話的嘴臉,津津有味的瞧著好戲。
而小蕭後給太後請安後,就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陪著梁太後說話,連個正眼都沒往他們這邊瞧。
而唯一勸了安子墨兩句,叫他說話要注意分寸的就是梁帝了。
可是借遼王妃幾個膽子,她也不敢將自家母子間的事情,在鬧到梁帝麵前去評理。
所以當遼王妃瞧見,蔣太後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時,委實像找到主心骨似得她,立刻哭哭啼啼來到了這位老太後的近前,直接跪於地上抽泣的訴苦起來:
“太後幹娘,您要給女兒做主啊,您瞧瞧我這是生出個怎樣忤逆不孝的小畜生,他竟然為了個女子,公然頂撞我這個母妃。都說兒大不由娘,這子墨還沒大婚呢,就如此偏袒崔謹言,若來日他真做了遼東王,這府邸之內,夫妻二人哪裏還能容得下我這個母妃,恐怕到時我都得被趕出王府不可,您老人家可一定要說句公道話啊。”
蔣太後一聽這話,她眼皮甚至都沒抬一下,聲音很是平淡的說道:
“那按遼王妃你的意思,不如叫遼東王改立世子,叫你家子元繼承爵位。要不我叫陛下親自下旨,直接讓你那位夫君退位讓賢,子元幹脆別做世子,直接成為遼東王可好,是不是如此幹女兒你在王府內,就有立足之地,在不會患得患失,覺得會被子墨和謹言,趕出府邸去了。”
正悲悲慘慘哭泣著的遼王妃,她根本就沒想到,蔣太後會說出這番話來。
瞬間被驚愕得,連眼淚都忘了繼續往下落的遼王妃,雖然她心裏很想說,蔣太後這個提議,簡直太叫她稱心如意了。
可是遼王妃又不傻,她哪裏不知道,就算她真同意,梁帝不會下這個聖旨,她那位夫君遼東王,別說退位讓賢了,就是更換世子也不會應允。
否則這事她都心心念念,盼了這麽多年了,也不會直到現在,她的小兒子,也無法取代長子安子墨的世子位了。
所以察覺到蔣太後,這話裏的意思,似乎不大對勁,遼王妃顧不得哭了,而是很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太後娘娘,真是說笑了,這更替世子,叫王爺禪讓爵位的事情,那豈是我一個婦道人家能左右的,幹娘你這是折煞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