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賢良淑德
這在太後宮內擅闖入殿,若真論罪的話,薛盈盈當死。
但是小蕭後可不想對付,在一點作用都沒發揮前,就白白的死掉。
所以哪怕知道會惹得蔣太後不悅,但小蕭後還是立刻露出,悲天憫人的同情模樣,歎口氣說道:
“真是可憐的孩子,薛姑娘你身懷有孕委實行動不便,再怎麽說孩子都是無辜的,你還是趕緊先起身吧,若真動了胎氣,這裏可是太後她老人家的宮院,那多不吉利。”
薛盈盈聞言,謝恩一聲,就要哭哭啼啼的站起身來。
可是哪成想,就在這時,安子墨卻冷眼瞧了她一下後,立刻聲音漠然的說道:
“本世子覺得,皇後娘娘這話說的委實不妥,而且薛姑娘再未改口,仍舊打算對本世子蓄意詆毀之前,我覺得她還是先跪著比較好。畢竟栽贓我這位遼東世子,這罪名也不算小,反正早晚都是要被拖出去斬首示眾,多跪一會也不打緊。”
都起身到一半的薛盈盈,聞聽安子墨這番直接要奪了她性命的話,當即眼中就閃過驚恐之色,腿也直接一軟的直接跌跪回了地上。
而一旁的遼王妃,在上前擔心的趕緊把薛盈盈給扶穩後,就滿臉怒容的訓斥道:
“好你個忤逆的不孝子,盈盈是我這個母妃鍾意的兒媳,這婚姻大事,本就要聽從父母之命,子墨你要還認我這個母妃,那你就必須給盈盈一個名分。就算陛下的確賜婚了,那你許給盈盈這孩子,一個側妃的位置,這事總不算母妃強人所難吧。她腹中懷著的,可是我的嫡長孫,為了這孩子,說什麽我也不會叫你將盈盈拒於門外的。”
遼王妃這話說完,眼瞧安子墨仍舊是那副不為所動的神情。
她心裏雖然氣急,但卻也拿安子墨沒有辦法,轉而遼王妃就馬上看向了崔謹言,再次敦促道:
“襄安郡主,你是陛下賜婚給子墨的世子妃,既然這件事情有聖旨為憑,本妃自然也認下你這個媳婦也就是了。但女子講究個賢良淑德,子墨貴為世子三妻四妾本就再尋常不過,如今盈盈身懷我安家的骨血,你若是個賢德的妻子,就該幫我一並規勸子墨,叫他接納盈盈。若你連這點都做不到,那就算有陛下的賜婚又如何,向你這種善妒的女子,那是萬萬入不得我遼東王府的大門。”
崔謹言一瞧,這遼王妃還真是一處接著一出,就沒有一刻消停的時候。
對方拿捏不住安子墨這個親兒子,就又把難題推到她的身上。
說心裏話崔謹言根本就不可能接受,安子墨有什麽三妻四妾,但她心裏又狠清楚,這在古代以對方身為世子的身份來講,就算妻妾成群,那也的確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而作為將來的世子妃,她非但不能有任何的妒忌之心,甚至還要愉悅的接納自己丈夫的所有妾室,並且還要照顧好她們的起居飲食,並且將她們將來生的子女,視若己出的對待。
但凡有一點若是做不到的話,那就會被說成的有失婦德,是個善妒的惡婦。
想到這裏,崔謹言真是替古代的女人,感到悲哀。
雖說她的一朝莫名其妙,來到了大梁王朝,但是崔謹言的確可以為了適應這裏全新的生活,而入鄉隨俗的盡可能改變自己的言行舉止。
但是唯獨在感情忠貞上,這一點她是斷然不會妥協的,任何女人想進世子府,那根本就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所以就見崔謹言,先是對著遼王妃,禮貌而客氣的一笑後,就立刻斬釘截鐵的說道:
“旁人如何才算賢良淑德,我崔謹言不是世家出身,也絕非名門望族之後,所以這些禮數我一個鄉野女子根本就不懂,也從來沒想過要去如此做。我隻知道子墨在朝堂之上,當著陛下的麵,還有滿朝文武許諾,這一生隻與我一人相守到老,所以王妃娘娘我是不會去規勸子墨的,因此你也是女子,無論你是不是會給自己的夫君尋姬妾侍奉在側。但抿心自問你當真就願意嗎,還是說被這世間的約束所束縛,強顏歡笑在做這一切呢。女人何苦難為女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想必王妃娘娘你出身名門望族之後,必然比謹言更明白這句話的道理才對。”
誰也沒想到,崔謹言現在貴為郡主了,而且馬上就要下嫁安子墨,成為無數世家女子,都夢寐以求想做的遼東世子妃。
可她竟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出這樣一番,頗為離經叛道的話。
哪怕在場之中,上至小蕭後,下到寧貴妃,遼王妃,她們同為女人,曾幾何時也曾想過,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美好憧憬。
但她們的身份,注定這種想法就算有,也絕對不會說出來。
所以麵對敢說敢做的崔謹言,這些皇後,娘娘們不禁在怒目而視她的同時,其實那眸光裏也是帶著些許的羨慕。
而就在遼王妃,想要以賢德為由,對崔謹言再次進行抨擊的時候。
卻不料蔣太後在這時,忽然頗為不屑哼笑了一聲,接著優哉遊哉的嘟囔道:
“具哀家所知,如今遼東王的府邸內,似乎也就遼王妃你這一位夫人吧。之前他到有兩方禦賜下去的妾室,其中的可卿還是哀家身邊伺候過的呢。結果可卿代發去尼姑庵裏修行了,另外一個好像因為熱鬧了好女兒你,也被發落到莊子上去了吧。既然在選兒媳時,你也知道要講究賢良淑德,那就更該從自身做起,但若是遼王妃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卻以此來約束小輩,這未免就有些太說不過去了吧。”
遼東王府,是皇室一直以來倚重的臣下,同時也是一塊心病。
所以對於遼王府內的風吹草動,皇室這邊的情報還是很精準的,因此當蔣太後將府內姬妾,因為遼王妃善妒,而被排擠打壓的事情,直接明明白白的點破時。
就見得前一刻,還一副因為逮住崔謹言錯處,而頗為讚讚自喜的遼王妃,此刻她那神情,簡直尷尬異常,若有個地縫的話,顧忌她都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