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世子妃,又甜又辣

第194章:恕我直言

剛剛遼王妃的那個震驚到僵硬的表情,其實已經很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至少在場的人裏,上至蔣太後,下到性格最直爽的寧貴妃,那都是在宮裏摸爬滾打多年的人,誰不是心思剔透之輩。

因此誰都瞧得出來,安子墨的推測,多半就是事實的真相,而被戳中心事的遼王妃,這才會失態成適才那副樣子。

可是如今眼瞧著,遼王妃為了針對安子墨,竟然咬死了證人的這一點,就是不鬆口。

一時間別說蔣太後了,就連梁帝都有些看不下去的,打著圓場說道:

“據朕所知,子墨在被刺客追殺,負傷失蹤的那段時間,子元確實兄弟情深的親自領著人去四處查找。一路尋到小柳村,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既然子墨說,這件事情裏還有子元的事情,那要按朕說,薛盈盈可以先安置在宮裏和遼王妃你同住,等到朕將子元從遼東宣來,到時當麵一對質,自然什麽都清楚了。”

梁帝這話,根本就是給遼王妃一個台階下,大家都別在鬧了,這件事情就如此過去,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可偏偏遼王妃卻不這麽想,顯然被安子墨這個兒子,逼的狼狽不堪的感覺,叫她身心異常受挫。

因此哪怕梁帝都親自打圓場了,可遼王妃卻不依不饒的說道:

“安子墨你簡直太沒良心了,當初你失蹤出了事,子元是為了尋找你這個大哥,才跋山涉水吃盡了苦頭。可你現在自己做下的孽,卻偏偏要冤枉到你弟弟頭上,而且那小柳村,子元根本去都沒去過,盈盈沒見過子元,小柳村的所有鄉民也沒見過,陛下隻要在將郎中等人宣進來問上一問,不自然真相大白了。”

一聽這話,梁帝隻覺得這頭不禁更疼了。

畢竟就是個傻子,此刻都瞧得出來,那幾個證人不是被遼王妃收買了,就是被她給威脅住了,說出來的話根本就不能相信。

可遼王妃身份又很不同,加上她的父兄全是為大梁戰死的,就憑這一點,梁帝還真不好對她訓斥過重。

就在梁帝左右為難的時候,崔謹言卻不料站了出來,眼中閃動著些許恨意的說道:

“王妃娘娘,你就這麽確定,小柳村沒有一個人見過安子元嗎。我雖然不知道,你究竟對這些村民們做了什麽,叫他們連真話都不敢說出口。但是你那寶貝小兒子,恕我直言,根本就是個禽獸不如的畜生。因為我就親眼見過他,還瞧見他是如何喪盡天良,奪人性命的。”

安子元究竟做過什麽,對於經常要幫他負責善後的遼王妃,其實她心裏豈會不知真相。

因此眼見崔謹言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大有要將安子元在小柳村做下的惡性,公之於眾的意思。

遼王妃對於這個小兒子的寵溺程度,那的確與對待安子墨時的冷情截然不同。

就見她瞬間神色間更顯慌亂了,並且聲音尖利的嗬斥打斷道:

“崔謹言你不就是記恨本王妃不認你這個兒媳,卻要給盈盈尋回個名分嘛。如今你這是想幫襯著子墨,一起栽贓子元是吧。但是你就算出身小柳村又如何,你是子墨未過門的媳婦,會向著他說話根本不足為奇,所以你的所有言談全都不能取信,因此你還是趕緊閉嘴吧,因此就算你說什麽,都不能作為實質性的證據。”

望著遼王妃那對小兒子,極盡袒護,甚至到了不辨是非的地步。

崔謹言心裏因為憤怒的火焰越燒越旺,到了最後她甚至就連雙手,都緊握成了拳頭。

畢竟老郭叔一家待她不薄,他們的死,崔謹言總覺得自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可是如今,遼王妃顯然知道自己那個混賬兒子所做下的一切惡行,但是她連一句道歉都沒有,甚至還在這理直氣壯的狡辯不休。

崔謹言就是強行克製著自己的脾氣,否則她真是恨不得衝上前去,對著遼王妃一通老拳,打到她認錯,肯說出真話不可。

慈母多敗兒,這話的含義,崔謹言此刻也算深有體會了。

深吸一口氣後,就見崔謹言不禁笑了,但聲音裏的恨意,卻濃的化都化不開。

“王妃娘娘,兩條人命,還有一個未出閣女子的清白,這都是安子元一手造孽的好事。可你卻在這裏對他如此偏袒,我說的話或許確實不能取信,但是被你那小兒子禍害了的郭春香,她現在就被我收留在身邊。等我將她帶來,和你當麵對峙,想必她的話足可以取信了吧。到時隻要證明你兒子,是個多卑鄙無恥的人,並且在薛盈盈身懷有孕的月份,確實出現在小柳村,那你想冤枉子墨的把戲,就休想得逞。”

其實說起來,遼王妃也算是崔謹言的準婆婆。

但是對於這位,一心恨不得叫安子墨身敗名裂的尊婆婆,崔謹言是真沒辦法將她視若長輩般去尊敬。

畢竟她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可憐蟲,被人打了左臉,還將右臉遞上去的人。

若就是因為遼王妃輩分高,就是她肆無忌憚的理由的話,那崔謹言還真不打算慣著她的臭脾氣,就算交惡又如何,郭家的公道她是一定要討回來的。

而蔣太後一聽說,崔謹言這邊竟然也有證人,眼瞧事情有了轉機,委實受不了遼王妃那胡攪蠻纏做法的老太後,不禁立刻做主說道:

“吵吵鬧鬧到現在,哀家看也分不出個誰對誰錯。今天哀家也罰了,你們都跪安吧,遼王妃你依舊按慣例住在宮中,薛盈盈就留在你身邊。明日等謹言領著那叫郭春香的姑娘進宮後,聽她究竟如何說,這事在斷個孰是孰非也不遲。”

蔣太後都發了話,就算遼王妃在心有不甘,卻也隻能聽命行事。

而本來歡歡喜喜進宮的崔謹言,此刻好心情算是全給攪合了。

等到上了馬車,有些疲乏的靠在安子墨的身上,她就半眯著眼睛,頗為感慨的苦笑說道:

“以前在小柳村救下子墨你的時候,我就聽你說過,遼王妃待你如何苛責的事情。後來在世子府,她因為我同你針鋒相對的時候,我也隻當你們母子是在很多意見上不合,才一步步關係疏遠至此的。可是如今看過遼王妃那將薛盈盈,還有她腹中的孩兒,都能硬往你身上推的做法後,子墨就算那是你母妃,我也想說一句,你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我瞧著王妃娘娘那架勢,可不單單是疏遠你,和你親厚不起來,她針對起你,簡直就是不擇手段啊,這哪裏像一個親娘,會對自己孩子做出來的事情,簡直是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