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鋃鐺入獄
坐在一旁的梁帝,眼瞧安子墨竟然和自己的生母,鬧到如此不睦的地步。
雖然捫心自問,遼王府自己如一盤散沙,彼此嫌隙,這是梁帝樂見其成的事情,所以適才他才連一句規勸的話也沒有。
但是眼瞧遼王妃是徹底下不來台了,也覺得這場母子不和的鬧劇,該收場的梁帝,他不禁站起身說道:
“我說王妃啊,這謹言是許下婚約的鍾意之人,所以他會如此憤怒,也是能理解的,你一個做母妃的,朕覺得應該不會和自己的兒子計較過甚吧。”
梁帝都將台階給遞過去了,尷尬站在那的遼王妃,此刻已經不敢在和安子墨正麵叫囂了,因此自然順坡而下的接口道:
“陛下說的是,這做子女的到底是晚輩,言語無狀些本王妃雖然氣惱,但也不至於和子墨在計較什麽。但是陛下您也瞧見了,現在是崔謹言自行認下殺人這等重罪,若不懲處如何能叫人信服,還望皇上定要主持公道。”
眼瞧遼王妃這是要將得罪安子墨的事情,甩給他來做,梁帝這些年,好不容易才維持住這叔侄難得的和睦關係,自然不會輕易打破這種融洽的氛圍。
因此在給了遼王妃台階後,梁帝話鋒一轉,又偏袒向安子墨說道:
“這薛盈盈腹中所懷身孕,還有郭家的慘案,究竟與子墨有沒有關係,此事絕不是這兩個女子自己跳出來,控訴一番就能作為關鍵證據定罪的事情。所以朕決定叫吏部來調查此事,並且給子墨半月的時間,為襄安郡主自證清白,由朝廷的吏部官員插手此事,想來你們也不會有人,再覺得此事不公了吧。”
在大梁這吏部專管天下刑案,就算遼王妃頗為不甘心,但是她自然不敢說出,不想叫吏部插手的話。
眼瞧遼王妃和安子墨,都對此再無異議,梁帝轉而又看向,已經被羽林軍擒下的崔謹言,微微想了下到底心裏泛起一絲動容的說道:
“至於襄安郡主,在案情沒定罪前,她終究是我大梁的功臣,而且還郡主的頭銜也無需被褫奪。因而就算暫時關押在大牢裏,一應的吃穿用度也要按郡主規格安排,若是有怠慢,或者叫謹言有個閃失,那天牢內管事的,全都提頭來見。”
梁帝那可是老狐狸,這天牢裏不明不白,人就會死掉的事情,這其中的陰損勾當他豈會不知道。
所以越清楚安子墨對於崔謹言的在意成都,梁帝為了不了皇室,和這位遼東王府下一任的繼承人,產生無法逾越的隔閡,他也必然要護及崔謹言的周全,至少不能叫她在天牢重地內出事。
而有了梁帝的這番敲打,想必就算遼王妃,在如何收買人心,天牢內的管事人,都沒膽子再敢把歪念頭,打在崔謹言的身上了。
至於安子墨眼瞧崔謹言被押走了,他二話不說直接也跟著徑直離開了。
一旁的韓少陵眼瞧這一幕,真是心裏擔憂的厲害,不禁也是躬身行禮的立刻說道:
“皇祖母,還有父皇,孩兒也一並跟著過去看著子墨吧,省的他在一時衝動,做出什麽莽撞的事情,到時就不好了。”
的確,以安子墨的身份,他要真幹出強行劫走崔謹言的事情出來,梁帝到時是嚴懲,還是縱容,都太過難辦了。
所以對了韓少陵的提議,梁帝讚許的點點頭說道:
“還是我兒思慮周全,你與子墨本就情同手足,少陵啊你就跟著過去看看吧,切記多規勸子墨,莫要叫他衝動之下,做出逾越之舉。”
韓少陵躬身行了跪安禮後,快步就也出了正殿。
而不多時,等到韓少陵趕到天牢的時候,就瞧見隔著一個牢門,崔謹言待在裏麵,而安子墨就默默的站在外頭守護著她不肯離開。
眼前的這一幕,發生在昏暗,甚至叫人有些壓抑的天牢內,其實不該給人什麽美好的感覺。
但是這副靜謐,還有無言的相守,卻叫韓少陵覺得,此刻崔謹言和安子墨之間,好像眼中隻有彼此,他的到來都顯得極為多餘似得。、
曾經韓少陵覺得,安子墨能給崔謹言他一樣能做到,之所以無法美人歸,隻是有緣無分,叫他們相識的較晚罷了。
可是看著此刻的安子墨和崔謹言,韓少陵才發現,之前他的想法真是過於的想當然,也太高估自己了。
就拿今天的事情來講,韓少陵覺得,哪怕是麵對崔謹言,他或許也會先選擇自保,而不是拚著身敗名裂,背負上不孝生母的罵名,也要執意守護著心愛之人。
畢竟韓少陵上皇子,在他的心裏,多多少少都覺得,江山美人若一定要取舍都話,那還上萬裏山河在他心裏都分量更重一些。
所以看著此刻都安子墨,就算韓少陵不想承認,但他不得不說,崔謹言在選擇相守一生但愛人上,眼光上真但非常不錯,她的的確確選對了人。
想到這裏,韓少陵不禁苦笑一聲,可等到他走到牢房近前但時候,所有但感慨全都消失不見了,轉而故作輕鬆都一聳肩說道:
“我說崔謹言,你這莽莽撞撞的性子,什麽時候才能改一改,子墨再怎麽說都遼東世子,就算有再多的錯處加身,誰也不會將他如何,但你就不一樣了,現在關在天牢之中,算是插翅難飛了吧。”
麵對韓少陵都挖苦,崔謹言聽得出來,對方那言談裏都意思,還是在關心她的。
所以就見崔謹言也不生氣,反倒很是坦然的一笑說道:
“要我說,眼下我扛著所有的過錯,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畢竟若子墨被冤枉了,他就算最終不會有什麽事情,可這聲譽也算徹底被毀了,甚至就連那薛盈盈都得入住到世子府內,日日給我添堵不可。隻有我被關起來,子墨的行動不受限製,他才能更好的尋找證據,給我洗清冤屈。既然一定要犧牲掉一個,那我最沒用,當然更適合待在天牢裏了。”
眼瞧崔謹言到了這時候,還能如此冷靜分析眼下的局麵,安子墨在憐惜的摸了摸她的頭後,就無比鄭重的說道:
“謹言你放心吧,之前我顧念著那一絲絲的母子情分,不想事事做的太絕對。但既然母妃連你都不肯放過,執意要傷害的話,那所謂的親情我安子墨也渾然顧不得了。你且耐心等上幾日,我必然將你穩妥的救出去,不會叫你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