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態度張狂
站著的角度不同,這做事情時,處理的方式自然也就不同。
韓少炎是想保住安子元的性命,因此他自然是千方百計的,說出對其有利的話,並且削弱這些百姓的苦楚,以求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韓少炎確實過於盲目自信了,以至於他竟然覺得,梁帝在世家貴族,和卑賤的百姓間,必然也會袒護前者,和他做出一樣的選擇。
可是韓少炎終究眼下,還隻是個皇子,沒坐上那張龍椅之前,他顯然還無法知道,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的道理。
但是梁帝就不同了,他很清楚,若漸漸形成一定影響力的民怨,不能及時的疏導平息住。
等到這種積怨,凝聚到連朝廷都不能隨意控製的時候,到時區區一個安子元,和朝野動**,皇位不穩比起來,那才是真正的無足輕重。
世家貴族欺淩百姓,梁帝豈會不知道,這種事情是杜絕不了的。
但是私底下魚肉百姓,收刮民脂民膏的一回事,鬧到禦前,甚至還牽連到安子墨,以及才在瘟疫一事裏,立下頭功的崔謹言,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若是這些百姓,都將冤屈告到禦前,可他這個皇帝卻還不作為的話,那民怨沸騰之下,揭竿起義的事情,未必就不會發生。
所以在梁帝的眼中,韓少炎那自以為揣摩透他心思的言談,簡直可笑至極,更是一點輕重都不懂得拿捏。
而適才那一腳,看似梁帝是被韓少炎的話氣的不清,實則他也是在作勢給這些百姓看,叫他們瞧瞧,自己的這位國君,究竟有多公允,甚至連親兒子都不顧及,就是一心要為百姓們說話做主。
而梁帝的這番表現,到也真沒白費功夫,就見這些百姓全都因為看見了希望,喜極而涕起來。
相信這一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史官記錄在冊,成為梁帝又一千古流傳的賢德佳話。
不過梁帝子女眾多,訓斥一番韓少炎自然也不覺得怎麽心疼,可是就這麽一個兒子的小蕭後,這下可有些坐不住了。
就見她上前趕緊將韓少炎扶起來後,就跪於地上,主動替兒子請罪的說道:
“陛下息怒,少炎到底還年輕,說話不知輕重,這不是他的錯,全都是臣妾管教無方。還望陛下懲戒臣妾,不要因此傷了你們的父子情分才好。”
這小蕭後言辭到是懇切的很,更是流露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可實際上她的皇後,沒有犯下大錯之前,梁帝豈會隨意發落她,最多也就是小懲大誡罷了。
因此由小蕭後承擔下一切過錯,借此來緩和梁帝和韓少炎之間的父子情分,不得不說,她這算計到是挺深的。
果不其然,就見小蕭後這一下跪,本來還想訓斥韓少炎幾句的梁帝,反倒不好在說這個兒子什麽了。
最終他也隻是揮了揮手,示意小蕭後起身,然後神色嚴肅的說道:
“今天這百姓前來禦前告狀的事情,叫朕看見了兩個嫡皇子,在處理這件事情上的態度。陵兒公正不阿,而炎兒卻有些偏袒貴族子弟,這般處事不公,以後朕如何敢將朝中大事交於你來處理。皇後既然你自行請罪,說沒能教導好少炎,那朕也覺得,還是叫這孩子出宮曆練下比較好。之前就提過冊封他王爵的事情,等眼下事情處理完後,朕就會下旨,冊封少炎為慎王,希望他謹言慎行,就此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事情該做,切不要在亂了分寸才好。”
這不被冊封為王爺,至少說明,被冊立為儲君,成為皇太子是希望極大的。
可如今倒好,韓少炎竟然也被冊封為了王爺,而且還不是親王,甚至被韓少陵壓上一頭,小蕭後這心裏若是滿意,那自然是假話。
但她這個後宮之主,到底也算沉得住氣,扯著不情不願的韓少炎,謝恩之後,就立刻退到一邊去了。
至於遼王妃連連向她使得眼色,小蕭後不是沒瞧見。
但是這幫襯安子元的事情,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做作順水人情的事情到也無妨。
可是小蕭後到底服侍梁帝多年,對方的脾氣秉性,她比韓少炎自然更能揣摩清楚。
此刻也算瞧出來,梁帝這是鐵了心要治罪安子元了,小蕭後可不想韓少炎挨了一腳後,她們母子為了旁人,全都被訓斥,那她這個後宮之主的身份,甚至都要被窺視再旁的寧貴妃所盯上,徹底奪了她在後宮的掌控主導位置。
因此小蕭後,全當沒瞧見遼王妃使的眼色,徑直領著韓少炎,以給他準備受封王爵為理由先行告退了。
等到小蕭後母子這麽一走,正殿內自然也就再無人為安子元求情了。
因此就見梁帝,立刻對韓少陵說到:
“不是說子元就在殿外,將他宣進來吧,想必到時孰是孰非,問過他之後,自然也能一切真相大白了。”
梁帝都親自發話了,遼王妃在側就算幹著急,在稍許過後,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安子元,由侍衛押著走進殿來。
而安子元倚仗祖上福蔭,在遼東作威作福慣了,此刻就算梁帝和蔣太後都在場呢,可他這個紈絝子弟,竟然沒先見禮,反倒惡狠狠的看了郭春香一眼後,直接開罵道:
“郭春香當初我就該玩過後,將你也給收拾了,那才叫以絕後患。果真母妃教的不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現在你竟然敢詐死騙我,然後跑到禦前告狀。但是你可別忘了,陛下都稱呼我一聲賢侄,就你們這些刁民,還想來對付我,你們就別做夢了。我安子元是誰,遼東王是我的生父,我的命可比你們金貴多了,區區幾個賤民罷了,死也就死了,難道陛下還能叫我給你們償命不成,當真是笑死人了。”
眼瞧安子元這張狂的態度,遼王妃就是眼前陣陣發黑,第一次打從心坎裏有些後悔的反思起來,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輕縱這個幼子了。
在陛下麵前,都敢如此無法無天,遼王妃看著梁帝那已經陰沉下去的麵容,她就隱隱的猜測到,安子元今天,恐怕就算她拚著性命不要,也可能是難以保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