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敗下陣來
梁帝的心思,已經全都表露在臉上了,如此明顯,隻要不是瞎子誰瞧不出來。
所以安子墨確實是故意裝糊塗,不想插手這件事情,畢竟就憑遼王妃和安子元,幾次三番針對他的行為。
安子墨沒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那已經是顧念親情了,他又不是打了左臉,還會乖乖遞上右臉,一味隻知道愚孝的人。
因此安子元的事情,在安子墨看來,一切就看他的造化了。
若最終真能被救,那也是他命不該絕,若是因此真就死了,安子墨和崔謹言的觀點其實是一樣的,都覺得這也算對方罪有應得,並不值得太過同情。
而如今已經被冊封了慎王的韓少炎,他明顯感覺得出來,這段時間的梁帝,已經不如以前那般器重栽培他了。
雖然說他手中的實權,還有處理一些朝堂事情的權利,梁帝確實沒有給剝奪走。
但是一想到,交給他的全是雞毛蒜皮,無足輕重的小事,反倒是韓少陵這個弟弟,接觸的全都是要緊的事情。
這般心裏不平衡之下,一向驕傲的韓少炎,有的不單單是憤怒,還有極度的不安。
所以急於在梁帝麵前,駁回好印象,叫這個父皇,從新重視他的韓少炎,他不禁微微想了下,就立刻看向安子墨說道:
“安世子,真是難得你還有閑情逸致,在這裏坐著喝得下去茶水。畢竟具本王所知,明日若在一過,還沒有人給子元公子求情的話,你這個親弟弟可就真要斬首示眾了。這做弟弟的,到底年紀小,哪怕有針對過你這個長兄的時候,安世子也不該過於的斤斤計較。”
“畢竟親兄弟間,哪裏有隔夜的仇,莫非子墨兄,你當真能眼睜睜的看著,子元公子被斬首,也無動無衷嗎,那你這心未免也太狠了。”
韓少炎這話,分明是有意故意去激安子墨,以此希望將安子元的事情給提起來,這樣也能叫梁帝好有台階下,將這事情擺到明麵上來談。
可是韓少炎的台階,已經舒舒服服的擺好了,但是在瞧安子墨對此,卻絲毫激動的神色也沒有,甚至他眉頭都沒皺一下,也不急著給自己辯解。
反倒是在慢悠悠的品了口,進貢的上等碧螺春,神情愜意無比的說道:
“多謝陛下此茶,不愧是進貢之物,這茶湯清澈見底,飲上一口更是茶香四溢,經久繚繞不散,確實是難得的好茶。”
眼瞧安子墨話一說完,竟然又舒舒服服的飲了一口,好像真就沉醉在茶香之中,久久不能自拔了似得。
眼瞧這一幕,梁帝更覺尷尬,隻得也端起茶杯喝茶,並且微微有些不悅的看了韓少炎一眼,顯然是在責怪他將事情辦得更糟糕了。
而韓少炎,對於這禦前,充斥著的更為尷尬的氣氛,也覺得惱羞不已。
本來是想在梁帝麵前,好好表現的他,眼瞧此刻竟然反倒叫這位父皇更加不悅了。
一時間將這些,全都怪在安子墨身上的韓少炎,他本就不是個溫和性子的人,火氣一上來,這態度就有些咄咄逼人的立刻再次發難講道:
“子墨兄這是打算對本王的話充耳不聞嗎,難道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叫自己的親弟弟去死,不過這也難怪,畢竟誰都瞧得出來,若子元公子不死,對這個小兒子更加寵愛的遼王妃娘娘,勢必還會千方百計的想辦法,叫你這個弟弟,頂替子墨兄的世子位。在這爵位的相爭之中,就算是親兄弟那也同樣的對手,因此安世子恐怕巴不得這個弟弟去死吧,都說成大事者,要有狠辣的手腕,今天本王到真算是見識到了。”
本來沒想搭理韓少炎,可是聽著對方,這一句接著一句針對他的話,安子墨不禁放下茶杯,在露出一個儒雅的笑容後,就文質彬彬的說道:
“原來慎王爺還知道,我母妃,還有我的親弟弟子元,都對本世子做過什麽啊。那若換成是你,莫非自己親弟弟做下的錯失,叫女人懷了身孕,你也會欣然接受不成。還有慎王爺你已經取了嫡王妃,那我且問你,若有人栽贓陷害你的王妃,導致他進了天牢,莫非王爺當真就一點也沒有惱火之意,甚至對此毫不上心。”
安子墨的連續兩個發文,聲音都很舒緩,聽不出一絲怒火,好像就是在閑談似得。
可偏偏他的詢問,卻叫韓少炎瞬間啞口無言,因為將心比心,換成他遇到安子墨的事情,那他必然會恨不得殺了這樣的生母和親弟弟。
畢竟韓少炎一貫的行事作風,那就是誰擋了他的路,那就必須鏟除掉。
所以在尷尬的咳嗽了幾聲後,韓少炎就避重就輕,強行狡辯的說道:
“就算遼王妃和子元公子做下的事情,確實有些過分之處,但難道因此,子墨兄你就能痛下殺手,步步緊逼嗎,那你同親人如此,不也極為的手段卑劣,令人不齒嘛。”
眼瞧韓少炎,恨不得將所有惡毒的詞,全都用在他的身上。
對此安子墨並未動怒失態,反倒譏諷一笑,滿臉不解的看向韓少炎說道:
“慎王爺,我那弟弟欺男霸女的時候,可不是我這個做兄長的指使的。現在也會落得如此田地,那是殺人償命,觸犯了我大梁的律法,並且這是陛下親自下的決斷。因此何來我趕盡殺絕一說,難道就因為證人是我帶回來,所以王爺就偏要說出這樣的話。莫非按你的意思,我該包庇子元,是非不分,這樣做反倒是對的。本世子真沒想到,慎王爺你可是皇子,竟然視律法為無物,你可真是叫在下刮目相看啊。”
安子墨句句話,都說在點子上,並且他確實沒做錯什麽,一切都是按律法行事。
因此就見本來是想質問安子墨的韓少炎,這下子竟然變成他自己敗下陣來,就如同一個鬥敗了的供給般,耷拉個腦袋,再也了沒有了剛剛盛氣淩人的模樣。
而梁帝眼見這一幕,就知道這個兒子是指望不上了,覺得異常尷尬的他,不禁輕咳間就看向了韓少陵,顯然是等著他來解圍了。
整個皇宮內,幾乎是眾所周知,若論和韓少陵關係最好的,那不是他的那些親兄弟,反倒是安子墨這個自幼在太後身邊,結伴長大的好朋友。
所以梁帝覺得,隻要韓少陵開口,那安子墨必然態度會有所緩和,這件事情說不定才能有可能尋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