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母子重逢
雖說崔謹言走在最後麵,確實遇不到什麽凶險了,可是前麵究竟發生了什麽,安子墨又是否一切平安,她也是全然瞧不見,聽不著的,所以擔憂之下,這手掌心裏,可謂溢出的全都是汗水。
不過這種提心吊膽的煎熬,到並未持續太久。
隨著一行人進了石屋,安子墨準確無誤的找對密室的入口後。
他們就通過石屋內的一口空著的大水缸底部,直接進入了石屋下方的密道之中。
在昏暗潮濕的密道裏,七扭八歪的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後,崔謹言就發現隊伍停下來了。
而稍許之後,就見得執意陪同安子墨,也走到了最前麵的宋逸軒,就難掩歡喜之色的,向著她這隊尾處趕來了。
崔謹言一瞧見宋逸軒那難掩歡喜的樣子,心裏不禁就是一鬆,更是迫不及待的連忙追問道:
“是不是王妃娘娘無礙,機關平安破解,人也給救出來了。”
宋逸軒聞言,許是跑的急了,話都有些氣喘籲籲的說不出來了。
可這卻並不妨礙,他死勁的點頭舉動,而崔謹言一見遼王妃還真就活著,此刻也脫離危險了,她何嚐不是覺得萬分慶幸。
但是下一刻,崔謹言還是仍不放心的繼續追問道:
“那子墨呢,莫婆婆一瞧就是心思極為縝密歹毒之人,她的暗器必然陰損至極,我夫君可有受傷。”
宋逸軒瞧著崔謹言,那眼中的焦急之色,顯然對安子墨的這番擔心,是溢於言表的。
心裏觸動之下,未免崔謹言擔驚受怕的不得踏實,宋逸軒連忙說道:
“你放心吧謹言,無論是王妃娘娘,還是子墨全都好好的。隻是娘娘比較虛弱,因此子墨沒法親自接你過去,正在近前照顧生母,因此我才過來叫你也到近前去,畢竟說起來,你與王妃娘娘今天,才算是婆媳真正的見上第一次麵呢。”
一聽宋逸軒這話,崔謹言也是頗為的感慨良多。
說心裏話,之前那蘇瑩假冒遼東王妃的時候,那變著法的鬧出風波的一舉一動,還有所作所為,實在叫崔謹言憎惡到一定程度了。
因此就算對方頂著個婆母的身份,可捫心自問,崔謹言可從未將蘇瑩,真的奉若長輩去看待。
若非顧忌著安子墨的危難,按著崔謹言的脾氣秉性,早就和那昔日的假王妃翻了臉,就是連麵上的相安無事,也斷然不會維持下去的了。
如今眼瞧著,馬上就要見到,安子墨真正的生母,遼東王妃荀氏了。
或許是之前的事情,給崔謹言留下了不小的陰影,所以她深吸一口氣,竟然有些忐忑不安,就怕這位王妃娘娘,那也是個難以相處的人,到時她的苦日子,可就繼續有得熬了。
可是真當崔謹言瞧見遼東王妃荀氏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的所有擔心,完全是杞人憂天了。
眼瞧著這位婆母大人,顯然是從安子墨那裏,已然知道了她這個媳婦的存在,並且更加清楚自己能夠被救,盼到重獲自由的一天,都是因為崔謹言識破蘇瑩母女奸計的原因。
因此就見荀氏,雖然極為的虛弱,但還是叫安子墨扶著她站起身來,竟然直接要給崔謹言施禮拜謝。
這一幕可嚇了崔謹言一跳,就見她趕緊側身,避開這一禮後,更是上前扶住荀氏的胳膊,滿臉受寵若驚的說道:
“母妃您這是作甚,我是子墨的妻子,就是您的兒媳。您可是母妃,更是我的婆母,做晚輩的哪裏當得起你的叩拜,還望母妃莫要折煞我,您身子虛弱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回府將養著吧。”
眼瞧崔謹言這是要親自扶著她離開這密道身處的地牢之中,荀氏卻擺擺手,神情間充滿了世家女子,才有的端莊持重,很是嚴謹的說道:
“別看我被關在地牢之中,可是那蘇瑩,卻時常把子墨的事情,告訴給我。在她看來,謹言你出身農門,雖然下嫁子墨時貴為郡主,後來又被冊封了公主,到到底是卑賤之軀。所以她以為我知道了這件事情,必然要心裏鬱結,因此是告訴給我的了,所以母妃我啊早就知道有你這個媳婦的存在了。”
“但是謹言,那蘇瑩不懂規矩禮法,但母妃我卻要守著規矩。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身,你以前是不是農家女,其實都不重要,關鍵是在於你如今的身份乃是公主,我是王妃,按理來講還低於你的品階,就算因為咱們是婆媳關係這跪拜大禮能省下,但是我如何擔得起當朝公主的挽扶,那就是不懂規矩了,因此謹言啊你在前走著就好,我有墨兒扶著,你就不用擔心母妃我了。”
以前崔謹言還在帝都的時候,總是聽蔣太後說起,荀家昔日是怎樣的昌盛,乃是大梁數一數二的大宗親氏族。
並且讚許她的這位婆母荀氏,怎樣的懂禮數,端莊嫻靜。
當時因為是蔣太後說這話,所以崔謹言才不好反駁什麽,可她心裏卻是訕訕然的。
可眼下瞧著荀氏得體的談吐,端莊持重的舉止,崔謹言才真正的意識到,蔣太後所言確實非虛,之前她完全是被那個蘇瑩假扮的遼東王妃給誤導了。
而對於這位重見天日,甚至可以說,是被她親手救出來的婆母荀氏,崔謹言就算還沒有更深一步的了解,可是第一印象卻是極好的。
而在瞧此刻的安子墨,本來他以為,自己和生母之間,這輩子的母子緣分,注定是要難以恢複如初了。
可是一番波折之後,此刻再次見到生母,他的激動心情,自然是溢於言表的。
而瞧出遼東王妃的虛弱,本來坐在藤椅上的安子墨,甚至都顧不得許多了,直接站起身來,將生母扶到椅子上坐好,聲音裏帶著一絲淡淡的哽咽,麵容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道:
“母妃,你用手將眼睛擋上,一晃你太多年沒瞧見外麵的陽光的,驟然出去很容易傷到眼睛。兒子不孝,竟然始終沒有發現,一年去帝都兩次的所謂母妃,竟然早就被人假冒頂替了,這才導致您在這地牢之中,受苦受難這麽多年。萬幸謹言將一切識破,否則若母妃真有個三長兩短,子墨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現在兒子就推著您出去,我必然在今後的日子裏,好好的奉養您,將這些年沒能承歡膝下的遺憾和愧疚,全都一一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