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獻計獻策
崔謹言本來還以為,想說服遼東王,叫她得以幫襯著安子墨,去父王處理糧餉的事情,必然要廢上一番功夫才成那。
可是眼下遼東王不但同意了,還很和氣的,詢問她究竟有何解決良策。
這到叫崔謹言,準備了一肚子要說服對方的話,瞬間全都因為派不上用場了,而叫她整個人都不禁愣住了。
還是安子墨察覺到她失態後,隱晦的拉了下她的手,這才叫崔謹言如夢方醒的,總算回過神來了。
並且在下一刻,崔謹言的臉上就露出欣喜之色,在府邸內確實憋壞了的她,早就想到外麵,和男子一樣,施展抱負,輔佐安子墨了。
所以就見崔謹言,自然不會放棄眼下,這般好的一個,叫遼東王越發認可她的機會了。
所以就見崔謹言,馬上將事先準備好,並且貼身放著的小冊子,直接拿了出來,並且鋪開擺放到遼東王的麵前說道:
“父王請看,這是我事先就準備好的了,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我想在接下來推行的三個計策。”
眼瞧遼東王很是鄭重的,將小冊子給拿了起來,崔謹言未免對方看不大明白裏麵的具體意思,因此不禁湊到近前,邊指著上麵的內容,邊再旁做著講解的說道:
“我的想法,是先解燃眉之急,再做出一個長遠能使遼東自給自足的計劃,接著就是適可而止的給予朝廷警告,叫皇家知道遼東三十萬大軍的重要性,讓他們忌憚之下,卻又不得不用我們。”
遼東王聽到這裏,不禁驚咦一聲,眼中立刻閃過一絲不瞞,甚至是強壓憤怒的說道:
“謹言再怎麽說,你也是太上皇的幹女兒,雖說算不得真正的皇家人,可你怎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呢。你的這些建議我也看過了,說實話這其中的幾條,簡直是大逆不道。就比如說給商人免除今後五年邊關與友鄰國度之間,貿易往來的稅錢。還有與鄰國互通往來的茶磚,食言,以及馬匹,鐵器,那所得的銀兩還有稅錢,都該統統上繳給朝廷,我遼東怎能獨自霸占呢,這不是等同自立為王,與那亂臣賊子有何區別。”
安子墨眼瞧著,遼東王越說越氣之下,那言辭間分明就是在訓斥崔謹言了,當即他不禁就想上前勸說一二,省的一家人鬧得生分,終究也是不好。
可是崔謹言卻一擺手,示意安子墨不用擔心她,緊接著就見她忽然笑了,並且直視著遼東王,絲毫不懼的說道:
“父王您也不必覺得氣惱,您現在到是緊守著君臣之禮,可你到是瞧瞧,朝廷還有皇室,稀罕你的忠君愛國嗎。你的確從未想過去做亂臣賊子,可是人家早就將你視若功高震主的亂臣來看待了。否則我和子墨豈會一路被人追殺,子墨又怎會需要裝出一副殘廢的樣子叫皇家得以安心。現在不是我們要爭,而是人家已經欺淩到咱們遼東王府的頭上來了,若是父王在忍耐下去,就不單單隻是子墨和我們這些府中的人要遭殃了,馬上被連累的還有三十萬遼東的將士們,父王身為三軍主帥,難道真要叫他們餓著肚子,穿著單衣,在嚴寒大雪裏繼續奮起殺敵不成,您於心何忍啊。”
遼東王想尋到由頭,去反駁崔謹言的話。
可偏偏崔謹言說出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那都沒有絲毫誇大其詞的地方,全都是已然發生過,真實存在的。
所以就見遼東王前一刻還震怒莫名,下一刻已然有些頹廢的靠在了椅背上,重重的歎了口氣後說道:
“謹言啊,其實你說的這些道理,父王又哪裏不知道。尤其是新帝登基後,千般的借口,萬般的推遲,就是要斷了我遼東的糧草和餉銀的時候,我就看出朝廷和皇室,對我遼東的提防,顯然隨著子墨的歸來,是越發的深了,甚至連表麵你的和睦都不願維持下去了。”
“許是父王真的老了,若是換做以前,我甚至能單槍匹馬的趕去帝都,尋皇帝討要個說法。可如今呢,我隻想保住安氏一族,滿門忠烈的名聲,若是稍有差錯,真落得個亂臣賊子的罪名,那我到時去了黃泉下麵,如何像列祖列宗交代。所以謹言啊,你的提議,我聽過也就算了,以後休要再提,省的落人口實,到時隻會叫朝廷越發的針對我們遼東王府罷了。”
其實對於遼東王,選擇一退再退,以此希望得到朝廷和皇室,對他信任的想法,安子墨豈會不清楚。
以前他也覺得,與其和朝廷硬碰硬,做臣子的稍微退避幾分,就算是受了些許委屈,到也沒什麽。
但是現在,隨著韓少陵那邊,竟然連遼東三十萬大軍的死活都不管了,一心所想的,就是要弄垮他們安家。
心灰意冷,甚至可以說極度失望之下,就見得安子墨的想法不但發生了改變,更是認同崔謹言所言的立刻說道:
“父親我覺得謹言說的沒錯,咱們若繼續一味忍讓,到頭來隻會落得個,被欺淩到再無容身之地的結果。我們並非要與朝廷做對,也不是要和皇家為敵,隻是將主動權放在了自己的手中,將遼東徹底的固若金湯起來,這樣咱們可以不反,但也叫新帝那邊,再不敢明目張膽的針對我們。還望父王,為三十萬將領著想,為我安氏一族的未來著想,這件事情我們依然退無可退,必須有所行動才行了。”
崔謹言說那是一回事,可安子墨就不同了,他是遼東的世子,更是遼東王最器重,將來要接他位置,執掌整個遼東的嫡長子。
眼瞧著安子墨,竟然也不再願意,繼續多皇室和朝廷,無條件的忍讓下去了,遼東王的內心,不禁還真就有了三分的動搖。
可就在他還是放不下,忠君愛國的那套心思,想要說上兩句的時候。
卻不料一向緊守婦道的荀氏,向來這男人的事情,她都不會過問。
可偏偏這一次,她竟然也站在了安子墨和崔謹言的這邊,並且聲音哽咽的說道:
“王爺,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懂得什麽大道理。可我隻知道,二十年前,我們夫妻倆,沒能守護住子墨,叫他那般小的年紀,就背井離鄉,獨自在帝都內,應付各方勢力,活在監視之下,絲毫的自由都沒有。”
“如今我的兒子,總算回到了遼東,我們母子才團聚,難道王爺又想叫子墨裝出雙腿殘廢不算,還要讓他再次去帝都做質子不成。因此我覺得子墨和謹言說的一點都沒錯,咱們遼東王府從沒有想過不忠於大梁,我們不過是求個自保,掌握主動權罷了,王爺既然問心無愧,何苦在意旁人的說三道四,被這些虛名所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