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財大氣粗

其實崔謹言本來也沒真打算走，畢竟這魚羊城，能叫她覺得滿意的供糧商也就三家而已。

所以她也不會輕易，隨隨便便就放棄殷家的，隻不過態度擺的高些，在接下來的談判壓價裏，才會更有優勢罷了。

而卻崔謹言料定，這生意人本就是唯利是圖，那顧有發必然不會因為兩個護衛，就心下生出怨氣的，叫住她是必然之勢。

等到一行人進了米行內，紛紛落座後，茶飲了半杯，顧有發就忍不住笑著問道：

“瞧這位夫人的打扮，就是非富即貴，想來您家中，必然人口眾多，但就不知夫人究竟是需要多少米，竟然一定要來米行談妥此事。其實就算是三五百人，甚至是一兩千人，我殷家的米鋪也是能應付周轉過來的，這一點夫人隻管放心就成。”

眼瞧顧有發這是在試探她，崔謹言本來就是購米的，所以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因此就見她不禁一笑，淡淡的說道：

“是啊，我家確實人口挺多的，但若隻是一兩千人所用的米糧，我自然也不會眼巴巴的往米行跑上一趟了。而且顧掌櫃子，似乎將我的胃口，想的有些小了，還是說你們米行再大些的買賣，已然無力承辦了。”

一聽崔謹言這話，顧有發不禁就是一驚，眼瞧對方是根本沒把百八千人所需的糧食放在眼裏，這還真是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本來還將崔謹言，當成什麽大戶人家夫人的顧有發，馬上就意識到他似乎看走眼了。

可是瞧著崔謹言的氣度神韻，也不像是江湖門派，綠林好漢一路的人。

雖說還有些瞧不透崔謹言的身份，但顧有發卻馬上意識到，確實有大生意上門了，因此為了不顯得殷家過於小家子氣，他不禁強自鎮定的嗬嗬一笑說道：

“瞧夫人您這話說的，我們開門做買賣的，自然是希望遇到您這樣的大主顧。別說幾千人的糧食我們承擔的起，就是三五萬人所需供應的糧食，對於我殷家來講，那也不在話下啊，隻是想來夫人也要不了這麽多的糧食，這話啊隻當是我的一句玩笑。”

可是顧有發哪成想，他的話音才落，崔謹言和周羽，就相視而笑起來。

而崔謹言瞧著顧有發那神情間，充滿了疑惑，她也不再繞彎子，馬上擺擺手說道：

“三五萬人所需的糧食我自然是用不到的，因為我需要購入的，是足足三十萬人需要的糧食，換句話說我是來你這進購遼東三十萬大軍糧餉的，就不知你殷家吃不吃得下這單大買賣了。”

當三十萬大軍這話，傳入顧有發的耳中時，就見得本來氣定神閑笑著他，瞬間這神情，就從僵硬住，緊接著就惶恐不安起來。

隻見顧有發不但擦了擦額頭溢出的冷汗，立刻站起身來了，緊接著更是忐忑不安的看了崔謹言一眼，滿臉錯愕不已的詢問道：

“這位夫人你究竟是什麽人，又是從哪裏來的，你可別欺負小人不懂規矩。想來這大軍的糧草，那就算要征收，也是朝廷戶部與我們這些賣糧的商賈談妥價格，然後由朝廷統一在發放到大軍之中。這才是我大梁，按規矩辦事的章程。如今您開口就要三十萬大軍補給用的糧草，別說我殷家一時半會，無法給你征調來這麽多的現糧，就算是有我也沒辦法賣給你，否則朝廷若追問起來，我殷家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崔謹言其實早就知道，這地方的大商賈，就算手中糧食充足，在沒有朝廷的允許下，哪個敢私下給大軍供應糧草，那不是等同謀逆一般的大罪了。

可是知道歸知道，崔謹言卻絲毫都沒失望，緊接著就見她站起身來，凝視了顧有發稍許後，這才笑了笑說道：

“我是誰你無需知道，你隻需笑得，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就足夠了。三十萬大軍需要的糧草，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並且一旦談妥，每年我遼東都會從你們殷家調配糧草，你想想這其中的利潤該有多客觀，攀上遼東王府這棵大樹對你們又將有怎樣的好處。我知道這事，顧掌櫃子你做不得主，把我的話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傳達給你們的東家。我相信殷家能將生意做的如此蒸蒸日上，那自然也是有膽氣的人，我現在就落腳於城內的月升客棧內，兩天後這筆買賣若你們殷家想談，叫能主事當家的人，親自去客棧見我。而若是你們不接這個買賣到也無妨，反正這魚羊城內，不是還有齊家和孟家嘛，我相信沒人會和銀子過不去，這兩家人必然會很樂意同我合作的。”

崔謹言這話說完，根本不給顧有發反應的機會，直接放下手中的茶杯，揚長而去了。

等到走出米行，從新坐上轎子後，崔謹言正想閉目養神休息會呢，卻不料周羽憂心忡忡的聲音，就在此時從轎窗外麵傳來了：

“嫂嫂，你說要不要我，在去同那顧掌櫃子，道明我們的身份啊。否則他若覺得咱們隻是信口開河，又或者心裏擔驚受怕下，沒將這事回稟給他們的東家，那豈非要耽擱咱們購買糧草的事情。”

崔謹言一聽這話，不禁無聲的笑了，挑開驕簾示意周羽靠近一些，而後就壓低聲音說道：

“咱們眼下是購進糧草，若是賣家沒有些本事，說到底也是不配同我們長期合作的。所以若是殷家，連我們的身份是什麽人，他們都沒本事在兩天內調查出來。亦或者低下的掌櫃子，都能做出隱瞞事情，為了逃避風險，不及時上報的話，那隻能說明殷家無能，這等無用之人，就算這次糧草的事情，確實能幫我們解了燃眉之急，可必然會因為應付不了朝廷那一關，到時會連累到我們，更會害了殷家滿門。這說到底，也算我對他們的一次考驗吧，若無資格，我是兩日後，連見都不會去見他們殷家之人的。”

周羽聞言，總算明白了崔謹言的深意，當即欽佩至於，他忙詢問道：

“那嫂嫂，你說這兩日，咱們除了靜等殷家的反應外，究竟還能做些什麽。畢竟齊家和孟家，那也是盛產糧食的大戶，若貿然放棄，委實有些可惜了。要不要我，也去知會他們一聲，兩日後好叫這三家全來客棧見您，到時由著他們自己去比，咱們選擇最鍾意的一家合作，如此豈非更加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