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擺脫困境
心裏感動之下,崔謹言到也不耽擱時間,真心實意擔心著荀氏身體的她,不禁快步趕緊向著府門處就迎了上去。
在給遼東王和荀氏見禮後,崔謹言就趕緊將自己披著的鬥篷,蓋在了荀氏的身上,並握住這位婆母已經冰涼的手,滿臉心疼歉疚的說道:
“謹言何德何能,不過是在經商之上,稍有心得罷了,也算我運氣好,此行前往三州二十八縣,遇到故交好友,一切拜托他之下,糧草餉銀的事情,這才得以順利進行。事後到了魚羊城,他們是仰仗我遼東王府的威名,這才肯合作,因此媳婦我不過是跑跑腿罷了,哪裏擔得起父王和母妃,親自出來相迎呢,這也太折煞我這個做晚輩的了,二位還是趕緊進府吧,若真因為迎我在凍病了,那我的罪過可就更大了。”
崔謹言這不卑不亢,進退有度的舉止,想不招人喜歡都難。
因此就見荀氏連忙將她的手也給握住了,邊笑著將她往府內帶,邊輕咳間稱讚不已的說道:
“謹言啊,你現在可是我遼東王府的功臣,都是因為你,這遼東三十萬將士的糧草問題才得以解決。以前母妃我總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拋頭露麵更是不該的事情。可是如今我卻覺得,謹言你可真是給咱們做女人的掙了口氣呢,咱們遼東地處邊疆,本就民風頗為的灑脫,如今這城內不知有多少的女子,簡直對你是推崇至極,甚至就連那書院學堂內,都設下了女子館,讓女子也可以讀書習字,這一切的改變,可都是因為你呢。”
一聽這話連崔謹言都不禁詫異住了,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出去了一趟,將糧草籌備回來了,竟然還能使得遼東城內的女子,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改變。
而安子墨再旁,不禁笑著說道:
“這叫女子能讀書習字,是我向父王提議的,畢竟之前我就聽謹言你不止一次說過,誰道女子不如兒郎,更是頗為感慨,尋常人家的姑娘,無法念書識字,一生隻能被迫遵從旁人給的安排去活著。因此趁著你籌備糧草有功,父王心下歡喜之時,我趕緊將這個提議說了出來,如今這些女子學堂全都是由我遼東王府湊建的,雖說有些迂腐之人,說三道四不斷,但礙於我王府的威嚴,他們也掀不起什麽大浪來,這一點謹言你隻管放心,等來日你有時間了,可以去這些學堂瞧瞧,那些前來讀書習字的姑娘,可全是仰慕於你,這才敢邁出,這在旁人看來,頗為大膽的一步呢,是你給了這些女子足夠的信心和動力。”
不得不說,安子墨確實足夠了解崔謹言,而他這個興建女子學堂的主意,簡直比給崔謹言任何的獎賞,都叫她覺得,此行籌備糧草,確實太值得了。
等到一眾人回到了正堂,裏麵的炭火燒得正旺呢,所以大家夥瞬間就全覺得暖合起來了。
就在崔謹言和安子墨,小別勝新歡的壓低聲音,彼此說著話的時候,就見得遼東王在喝了一口熱茶,暖和了下身子後,就邊雙手摩擦著靠炭火,邊笑著說道:
“謹言啊你可真是叫父王對你,刮目相看啊,誰說女子不如兒郎,這話用在你身上,確實極為的恰如其分。所以父王我決定了,隻要你不嫌麻煩,願意出府替咱們王府管些事情,這府中再到大營那邊的錢銀糧草的事情,我想將這些全權交托給你來負責。這可是大軍的命脈所在啊,就不知你這孩子,敢不敢擔下這個重擔。”
正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就算遼東王不說,崔謹言又豈會不知道,錢銀和糧草,對遼東三十萬大軍,乃至整個州城來講,那都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所以完全沒想到,遼東王會如此信任的,將此事全權交給她來處理。
因此崔謹言不禁都愣住了,直到安子墨悄然的用胳膊推了她一下時。
這才瞧著崔謹言如夢方醒般的,趕緊站起身來,強壓激動,很有自信的保證道:
“父王但請放心,隻要你信得過媳婦我,不因我是女子就質疑我的能力。那謹言在此向你保證,隻要這銀錢和糧草的事情,我當家做主一日,就斷然不會叫咱們遼東浴血奮戰的三十萬兒郎,餓著肚子去拚命的,若是這一點我都做不到的話,那父王隨時可奪了我手中管事的大權,媳婦就此回到內宅,絕無怨言。”
如遼東王這種,領兵打仗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拖泥帶水了。
所以崔謹言這幹練的性子,就更加贏得遼東王的好感,就見他滿意的不住點頭的同時,確實難免要多問上兩句的說道:
“謹言你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之前本王不是沒派遣人去籌備糧草的事情。可是這些人,不是陽奉陰違,就是唯恐得罪朝廷,不肯出力,應付了事。所以任命你來全權管理,你是我王府自家人,本王有什麽信不過你的。”
“隻是糧草與大軍之間的關係,委實太過重要了,所以父王我啊,不免還得多問上兩句,眼下三十萬大軍糧草的問題,雖然燃眉之急是解除了,可是朝廷究竟何時才將糧草運來這都是未知之數,我們可是苦等不起的,所以接下來的糧草,還有如何應付朝廷的問責,這些事情也是一件比一件難辦,所以謹言你可有想好應對的策略了沒有。”
望著遼東王那因為發愁,而緊鎖在一起的眉頭,一道道深深的痕跡,縱使眉頭舒展,都已然留下了印痕。
眼見這一幕,其實崔謹言挺替遼東王,甚至整個安家覺得不值。
畢竟她身處遼東,比任何人都能更好的感受到,安家不但沒有犯上作亂的意思,甚至於在朝廷的明裏暗裏排擠打壓下,都沒有一刻放棄過,守衛大梁的疆土,可謂一寸都不肯相讓。
但是這樣的忠義之臣,最後又得到了什麽,不過是無休止,卻又毫無根據的猜忌罷了,崔謹言細想之下,這心裏真是別提多窩火了,甚至於她都在暗暗的發誓,早晚有一天,她要想盡辦法,叫遼東城再也不被朝廷所轄製,縱使是叫人怕也好,畏懼也罷,這等的窩囊氣,她是斷然不會叫自己的親人,再去忍受一絲一毫。她更不願看見,將來她和安子墨的孩子,也要走上送去帝都,被限製自由,成為質子的命運,她一定要擺脫這所有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