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細心照顧
遼東王就算在心急,今天是崔謹言回府的日子,最後在大家好說歹說的挽留下,總算是一家人吃過團圓飯後,他這才披星戴月的連夜離府,趕回了大營。
而安子墨和崔謹言,在陪著荀氏說了會話,小夫妻倆就回了自己的玉麟院中。
在外頭奔波勞累的時候,崔謹言因為日日心裏揣著事情,時時刻刻也不能真的將心弦給放鬆下來,所以反倒不覺得如何勞累。
所以在安子墨麵前,大大咧咧的樣子,就從未改過的崔謹言,這一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算是徹底卸下一切的包袱了。
算是一雙鞋,直接一甩,接著外套往下一拖,三兩步就跳到了軟塌之上,一頭栽進去,竟然就再也不肯起來了。
瞧著在人前,進退有度,談吐得意,甚至可以說極為深謀遠慮的崔謹言,竟然私下裏,露出這般孩子氣的舉止。
正幫崔謹言,將一雙鞋子拎在手裏,又彎腰去撿對方散落在地的外頭後。
安子墨不禁就苦笑一聲,無奈又頗為寵溺的說道:
“知道謹言你累得不輕,可是再怎麽乏累,也先洗把臉,沐浴更衣後,在睡下可好。瞧瞧你這般橫七豎八的躺在床榻上,哪裏會舒坦,等你梳洗好了,咱們就立刻就寢。”
一聽這話,崔謹言總算有了反應,就見她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忙說道:
“我淨麵就好了,這幾天舟車勞頓的,說實話我的骨頭都像要散架子了似得,我現在真是恨不得躺在**,一刻都不想起來了。”
早就將濕毛巾,很貼心準備妥當的安子墨,一聽這話,他就遷就的拿著毛巾來到了床榻邊,也不用崔謹言起身,就這般幫她邊擦著臉,邊心疼的說道:
“都是我不好,為了穩住朝廷岸那邊,我這雙腿在人前,還得繼續裝作殘廢的樣子,加上我若離開遼東城,委實動靜就太大了,無數雙的眼睛全都會緊緊的盯著我不放。到時別說籌備糧草了,若是少陵那邊真下了殺心,我有沒有命,平安無礙的回來,那都是未知之數。因此這次是真的有勞謹言你費心跑上這一趟了,不過你放心,等到我遼東的蟄伏,總有一日無需這般謹小慎微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在叫你如此操勞的。”
仰著小臉,正享受著安子墨照顧的崔謹言,當她聽出這位夫君口中的歉意之感時。
她不禁連忙將微微眯著的雙眼睜開了,接著滿臉好笑之色的說道:
“安子墨瞧你說的是什麽話,我不是你媳婦啊,這遼東王府也是我的家,為了自己的親人就算在操勞,那我心裏也是高興的。更何況你當我不知道,在這城內,一旦糧草運回來,你要應付那處地方官吏,壓力可一點也不比我要小多少。正所謂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嘛,你我之間,哪裏需要這般客氣。”
將崔謹言的一張小貓臉,也算認真仔細擦幹淨了,當即他就將嬌妻直接摟在了懷裏,對著她挺翹的小鼻子,用指尖愛憐的一刮後說道:
“就如同謹言你一樣,為了這個家就算在操勞,我安子墨也是甘之如飲。而那些朝廷任命的地方官吏確實不好對付,暗中的眼線,咱們可以關押,甚至是直接除掉。但這些朝廷命官卻是不能妄動的,而他們卻有直接向朝廷進言奏折的權利。因此想攔住這邊的消息,不被朝廷所知曉,為夫這兩日確實要費些心思了。”
在安子墨的懷裏,無比愜意的蹭了蹭的崔謹言,她不禁笑著說道:
“那些地方官吏,全都是一群食古不化的家夥,我可不想同他們打交道,因此這件事情啊,可就要夫君你多多費心了。不過嘛那蟄伏在咱們遼東城內的兩個大內侍衛,我明日到準備登門去拜訪一下,隻要將他們給說服了,那皇室密信傳遞這塊,就無需再擔心了,咱們至少能在年關前,所有的舉動,都不在擔心少陵那邊會有所察覺,我要將他徹底變成聾子瞎子,讓他算計咱們,一點昔日的交情都不講了,那我自然也不會同他客氣的。”
眼瞧崔謹言直到現在,一提起韓少陵還是恨的牙根癢癢。安子墨不禁無奈的搖搖頭,苦笑一聲後說道:
“少陵如今是皇帝,他的很多想法,還有做的事情,因為立場的改變,而與我們認識的那個他,所背道而馳,這是我一早就預料到的了,否則我也不會帶著你,先一步不告而別的離開帝都了。但是謹言無論你們那個世界,有多人人平等,可是在這裏,少陵既然登基稱帝,他就是君,我們便是臣,雖說我遼東城不會做下叛亂謀逆之事,可除非他真叫我們退無可退,否則我們仍舊是大梁的臣子,這一點永永遠遠都不會更改,所以下次在提及少陵時,你啊還是嘴下留情,千萬別在說出什麽不敬的話了,被人拿捏了把柄終究也不好。”
崔謹言一聽這話,她也理解安子墨,根深蒂固哦,忠君愛國的心思,因此為了不叫對方為難,她並未在這個問題上爭執什麽,而是點點頭,全都給聽近心裏去了。
雖說是久別重逢,但是因為崔謹言這段時間,舟車勞頓,確實太過辛苦了,因此說著說著,她就犯困起來,最後就在安子墨的懷裏,沉沉的睡著了。
而本來總算時隔多月,再次見到嬌妻的安子墨,這心裏的情愫都情不自禁的蔓延開了。
可是當他低頭間,瞧著睡的香甜的崔謹言,他哪裏忍心叫醒對方。
當即寵溺的不禁一笑,安子墨就在崔謹言的額頭上,動作極其輕柔的落下了一吻。
雖說這般摟著嬌妻,卻又什麽都不能做,那滋味確實倍感煎熬的,可是安子墨一向定力就不錯,加上他對崔謹言向來敬重愛憐。
因此一整個夜晚過去他別說規規矩矩,半點驚擾對方的舉動都沒有,甚至安子墨為了不操行崔謹言,竟然連動都未動一下,哪怕半邊身子都因為撐在軟塌上一整夜,而發麻發僵的厲害,可他卻仍舊咬牙堅持著,隻希望自己,能成為崔謹言,身後那個,最能遮風擋雨,給她一片溫暖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