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臥床不起
崔謹言過去隻是個小小的農家女,因此她的死活,根本就沒有人上心、
可如今卻不同了,她不但是皇室晉封的長公主,更是遼東王府的世子妃,身份何其尊貴無比。
而且崔謹言本就是韓少陵,要製衡住遼東的一枚棋子,所以她離開了遼東,來到帝都,自然容不得半點閃失,否則如何向遼東交代,本來的製衡,很可能也會演變成,矛盾加深。
可是哪曾想,就是在這種局勢未免的情況下,還有幾日就能入帝都進皇城了,崔謹言卻在路上,毫無征兆的病倒了。
先是渾身無力,不思飲食,甚至到了後來,就開始日日咳嗽,麵色慘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這一下可將崔華這位禦前總管嚇的不輕,唯恐崔謹言沒進皇宮,就病死在了路上,那到時他第一個活不成。
可是崔大總管,想加快趕路,但崔謹言的身子又受不了,所以眼瞧著再有兩三日就能入帝都了,偏偏他們卻隻能無奈的選擇停下,而後叫崔謹言下榻在客棧內好好的將養身體。
而崔華更是一日三餐的想辦法,變著法的做好吃的,叫崔謹言能有些食欲多吃上哪怕一口,他也覺得心滿意足了。
又一次帶著美味佳肴,去探望完崔謹言後,崔華不禁左瞧右看,而後試探的詢問道:
“長公主您今天覺得身體如何了,若是好些了,我們是否能啟程了。這一連啊都耽擱了七八日的光景了,您若能撐得住啊,我們就馬上動身吧,隻要入了帝都,進了皇宮內院,自然就有禦醫為您診治病情了,也好過在這客棧內,一天天的硬熬著啊。”
躺在床榻上的崔謹言,本來緊閉的雙眼,似乎因為崔華的一番話,總算被驚醒,緩緩的睜開了。
接著就見她吃力的抬起手,喜子趕緊上前將崔謹言扶著半坐起身。
就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崔謹言都喘了半天的氣,這才有力氣繼續咳嗽間的痛苦說道:
“真是叫崔總管為了我的事情擔心費力了,這以後的湯羹補品啊,你也不用在往我這屋裏送了,本公主確實是一個也吃不下去啊。你瞧瞧早上你送來的烏雞湯,不還擺在那呢嘛。”
“不瞞崔公公,這荒野裏的笑笑客棧,本公主也不願在這繼續待下去,可是我確實渾身沒有力氣啊,稍微站起來一會,都覺得天旋地轉的厲害,這要坐上馬車,恐怕三五日的路程,就足足要將我的小命給折騰沒了不可,你也不願意,真的到時拉著一具屍身去麵聖吧。”
一見崔謹言都把話說到這份上,心裏雖然焦急萬分,就怕這份差事,砸在手中的崔華,當即還是立刻嚇得連連擺手,告饒的哭喪著臉說道:
“哎呦喂,我的長公主啊,您可別再說如此不吉利的話了。咱不啟程了還不行嘛,你就躺著好好將養著,昨日啊奴才已經將您的情況,原原本本的派人,趕緊入帝都去通稟給陛下了,想來啊再有個一日左右吧,宮內就能把禦醫派過來為您診治了。所以不趕路就不走了吧,可是那些不吉利的話啊,公主可切不要在說出來嚇唬奴才了,您要有個三長兩短啊,我們這些近前護送您的奴才屬下,可就真的全活不成了,所以還望公主開恩,一定要吃些東西,這般日日不吃不喝,可真的不成啊。”
聽完崔華的這番話,崔謹言想說話叫他放心,可是怎奈又是一陣痛苦的咳嗽,叫她隻能吃力的點點頭,卻是半個字也講不出來了。
而紀安眼瞧這一幕,趕緊將崔華向著房門外推去,嘴裏更是唉聲歎氣的說道:
“我的崔大總管啊,你若真想叫我家長公主盡快痊愈起來,那你就別在這裏杵著了,否則我家公主還得說話費力的,這還如何躺下好好的養病。你就放心好了,若真有什麽事情啊,我就第一時間告訴給你了,你啊就屋外伺候著吧。”
崔華到是想留下來,隨時查看著崔謹言的情況,可怎奈卻最終還是被紀安,連推帶拉的給扯出了房門。
等到紀安回到屋內,左顧右盼確定門外再無旁人,將門一下子給關的嚴嚴實實之後。
就見得本來在床榻上,有氣無力,好像隨時吊著的這一口氣,就要喘不上來的崔謹言,瞬間眼睛就精神的睜開了,更是長長的鬆了口氣說道:
“這次看來可真是把這位禦前大總管給嚇到了,本來是一天往屋裏跑三趟,現在可倒好,一個上午他就來了四回了,我還得一遍遍的趕緊往床榻上跑,躺好了陪著他演戲,可真真是累死我了。”
說話間的功夫,崔謹言也下了床榻,望著桌子上,熬得極為濃鬱,香味襲人的豬骨湯,她不禁咽了咽口水說道:
“這湯羹日日變著法的往我這送,本來我就餓的饑腸轆轆,還要裝成吃不下喝不了,這可真是愁死我了。不過這下你們也該相信了吧,給我投毒的事情啊,和這位崔大總管可沒什麽關係,我估摸著若在這麽耗上兩天,我若再不好,他恐怕會因為覺得自己當差不利,小命不保,都快哭鼻子了不可呢。”
因為崔謹言本就沒有病,所以喜子,紀安,還有宋逸軒等人,除了在人前裝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私下裏可是說說笑笑的,半點愁容都別想見到。
所以就見喜子,歡歡喜喜的上前,滿臉佩服的說道:
“主子,我真是服了你了,明明湯羹都是崔總管送來的,他的嫌疑就該是最大的。可您在宋公子發現湯羹有問題後,就馬上斷言此事和崔華無關,不得不說當時奴婢可是將信將疑,心裏還是覺得那崔公公嫌疑最大。可是這兩天,瞧著您一病倒,他急的都快變成熱鍋上的螞蟻時,我才知道主子您猜的果真沒有錯,可若不是崔總管,那就竟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日日將毒投放到您的飲食裏,這可太不正常了。”
崔謹言聞聽這話,眼中思索之色閃過的同時,卻淡然一笑的說道:
“崔總管不是投毒的人,這點我確實猜測到了,可我又不是半仙,難道喜子你真當我掐指一算,就能知道,害我的人是誰啊。但想揪出這人也不難,我現在裝出一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樣子,可卻始終吊著一口氣,那此刻最著急,迫切想知道我情況的幕後黑手,恐怕在熬上幾日就會沉不住氣了。因此且看誰先來探望我吧,若前來的人與我不熟,卻又極為熱心,那此人嫌疑就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