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命懸一線
無論今天的事情,究竟有多凶險萬分,但既然晴雲公主已經被下了天牢,那皇室也算給足了她麵子,那接下來這個台階她自然也是要禮尚往來的給足,若在繼續蠻橫的討要個說法,隻會叫所有人都僵持住,局麵必然尷尬無比。
所以對著韓少陵再次福身一拜後,就見崔謹言當即就在喜子的挽扶下,出了大殿,向著太後所居住的宮院直奔而去。
走在路上,坐於轎攆上的崔謹言,卻忽然不適的掩嘴幹嘔了起來。
受了韓少陵親自囑咐的崔華公公,眼瞧這一幕自然是趕緊叫太監們落了攆驕,接著趕到近前焦急的詢問道:
“哎呦,我說長公主您這是怎麽了,是不是這體內的餘毒沒有清除幹淨啊。您可千萬別嚇奴才我啊,若您有個三長兩短的,陛下可定然饒不了我們啊。”
麵對崔華的驚慌失措,就見崔謹言不禁笑著擺擺手,示意對方走上近前後,她就壓低聲音吩咐道:
“別忘了之前咱們在客棧裏說的那番話,如今雖然回到宮裏了,但我希望崔華公公心裏,也要清楚從今往後誰才是你的主子。至於我的身體嘛,我自然清楚的很,並無大礙了,隻是中毒後還有些虛弱罷了。你且將這些宮婢太監全都屏退開,我要到前麵的湖心亭內小坐後,再叫宋神醫幫我診治一番,切記不許任何人打擾,本公主想要清靜清靜,好好的將今天的事情,在腦子了琢磨一遍。”
一聽崔謹言這話,崔華第一反應,就是露出了為難之色。
畢竟叫他護送崔謹言,安然抵達太後宮的,那可是韓少陵這位陛下親自下的命令,這期間不但要停下,還要叫這位長公主和宋逸軒單獨密探,這事若是傳揚了出去,事後禦前追問起來,自然第一個跑不了好的人,就得是他這個當差不利的禦前總管不可。
但是崔謹言的話,崔華自然也不敢不聽,想到他如今,麵上瞧著確實還是韓少陵禦前的人。
可是私底下,他既然已經效力遼東王府了,想要給自己唯一的骨血,爭取個好的前程,也為自己盼來父子團聚的那一天。
所以就見崔華,縱使再為難,但他還是立刻點點頭,恭敬有加的說道:
“長公主殿下隻管放心就是了,奴才就在這裏給您守著,保證不叫任何人擾了您的清靜,公主殿下自便即可。”
崔謹言聞聽這話,滿意的笑了笑,接著對著宋逸軒招招手,示意他跟著一並前往湖心亭,而她的身邊,唯一帶著的隻有喜子這一個信得過的貼身侍婢。
一眾的宮婢和小太監,眼見於此,當即就想也跟著過去伺候著。
可是哪成想卻被崔華公公,一伸手全都給擋下了,接著就見他更是冷著一張臉,告誡的說道:
“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本公公聽清楚了,這長公主身中劇毒,此刻覺得很不舒服,因此要靜坐片刻,叫宋大神醫立刻再診治一番。你們全都烏壓壓的湊到近前,公主還如何能放鬆的休息一下。所以全都給本公公候在這裏,一個都不許過去挨人的眼。”
“別說本公公沒有提點你們,這位長公主一進宮,就叫晴雲公主都被關進了天牢之中。人家身邊有心腹丫環喜姑娘陪伴著,自然用不著我們費心。不想熱鬧了長公主,就此也招來麻煩的,今天的事情就別亂傳,統統管好你們的嘴巴,否則日後惹惱了長公主,別說本公公沒提醒過你們。”
崔謹言今天,才一回宮,雖說中毒險些傷命,但這懲戒了晴雲公主,也算將威給立住了。
因此一眾的奴才,哪裏敢東張西望,更是萬萬不敢亂嚼舌根的,全都規規矩矩的低頭站在原地靜候著。
至於說此刻,已然走到湖心亭的崔謹言,被這冷風一吹,不禁體虛氣弱之下,更覺反胃的幹嘔起來了,人也無力的趴伏在石桌上,大口喘氣緩和著精神。
眼瞧她這副樣子,宋逸軒趕緊取出銀針,為她施針緩解。
並且宋逸軒一邊施針,一邊忍不住眉頭緊鎖的說道:
“謹言你簡直也太冒險了,萬幸我的確手中有蝕心草的解藥,否則你知不知道,今天你這條小命可就要保不住了。自己的身子骨,現在是什麽樣子,你自己又不是不清楚。竟然還如此不著調,你簡直是存心氣呢是吧。當初我可是像子墨許諾過的,會護你周全,若你有個閃失,我豈非要失信於最好的兄弟了。”
崔謹言被施針後,這氣促的感覺,總算是緩解了不少。
總算覺得沒那麽憋悶的她,輕咳間,竟然還有心思打趣的說道:
“瞧瞧逸軒你,年紀不大,這成天就知道皺個眉頭,簡直都快變成小老頭了。而且咱們不是都約定好了,既然知道這藥對我的身子除了劇痛,卻不會留下任何的後遺症,那我還有什麽可不放心吧。我都不擔心呢,你怎麽急成了這副樣子,放心吧我的命硬著呢,老天爺還不急著收走,他啊準備叫我在多活幾十年呢。”
望著崔謹言那不著調的樣子,宋逸軒真是氣的,太陽穴都隱隱發痛,作為醫者,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方適才的處境究竟有多危險。
因此就見宋逸軒,不禁一拍腦門,滿臉鄭重其事的說道:
“謹言,你知不知道,適才你根本就是命懸一線,若我晚去半分,或者是陛下真的信了晴雲的話,連一個辯解的機會都不留給你的話。那我無法按時入宮,你就不可能解得了毒,那你就要搭上一條小命了,可瞧瞧你現在,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這涉險的人,就根本不是你一般,當真是氣死我了,你若下回,還這麽不將自己的命當回事,那我也懶得再救你一回了,還不如叫你自生自滅,也省的平白自己生了一肚子的悶氣。”
瞧著宋逸軒似乎是真生氣了,崔謹言趕緊將笑意斂去,不敢再開玩笑的正色相謝道:
“好了逸軒,我是看你為我擔心,心裏過意不去,這才想說兩句玩笑話,你叫你知道我並無法大礙,好叫你寬心不是。誰成想,我笨嘴拙舌的,竟然還將你給惹惱了,那我這就給你賠不是了,萬望宋大神醫,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和我一般計較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