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不請自來
崔謹言這長公主的身份,那可是韓少陵親自冊封的,所以她搬出位同副後的這件事情做擋箭牌,慶婕妤也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而溫貴人那也是巴結在錦貴妃身邊的馬前卒,此刻她也深知,是最佳的表現效忠的機會,就算最後改變不了什麽結果,但這個態度卻是一定要有的。
所以就見溫貴人,當即也站出身來,看向崔謹言質問道:
“就算你位同副後,可那又能如何,在後宮裏到底是有真正的皇後。並且長公主似乎還不知道吧,這當朝的皇後娘娘,那可是貴妃娘娘的親姐姐。你現在最好放了娘娘的奴才,否則這事鬧到皇後近前啊,多半公主你才是那個討不到好的人呢。”
這溫貴人是地方小縣令的女兒,入宮的時日又不算長。
因此蕭思思昔日,和崔謹言如何在宮裏一起陪伴著蔣太後,那關係如何的親近,這些事情她是全然不知的。
所以溫貴人還自以為聰明的,搬出皇後,想要震懾住崔謹言呢。
可這世上的事情,就是無巧不成書,哪成想蕭思思竟然就在這個時候前來探望崔謹言了,更是偏偏就將溫貴人的這番話,全都一字不落的聽在了耳中。
所以就見蕭思思,才進了殿門,人還沒落座呢,就當先揚聲說道:
“雖說本後同錦貴妃,乃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但是貴妃一向自詡是嫡出,我這個庶出的姐姐,哪做了皇後,又豈敢給嫡妹撐腰做主呢。”
話說到這裏,蕭思思不喜的看了眼,多嘴多舌的溫貴人,接著剛剛的話繼續說道:
“更何況,本後向來處理後宮的紛爭瑣事,也全都是憑著公允之心,豈會因為有些人與我是沾親帶故的關係,就廣開方便之門。溫貴人你如此詆毀本後,簡直是豈有此理,本後就罰你回去,禁足三日好好反省,還不立刻退下。”
聽完蕭思思這番話,她到底是皇後,溫貴人哪裏敢有違逆,當即紅著眼圈請罪之後,就灰溜溜的離開了。
至於說今天,受了不少氣,顏麵也丟盡的錦貴妃,眼瞧著溫貴人也被趕走了,這就更是在打她的臉了。
當即錦貴妃不禁望向蕭思思這位皇後,聲音裏充滿了告誡的說道:
“皇後娘娘,你最好別忘了,就算你是一國之母,可同時也是相府蕭家的女兒。若從相府這邊來講的話,就算你是我的姐姐,可區區一個庶出,終究卑賤至極。別以為一遭飛上枝頭就能變成鳳凰,這若是個假鳳凰,早晚羽毛脫落後,就會從那枝頭摔下來,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錦貴妃這話裏,倚仗相府蕭家,對蕭思思進行打壓的意圖,已然是不能再過明顯了。
而蕭思思別看身居鳳位,是這大梁現如今的皇後娘娘。
可是對於相府蕭家,韓少陵這位新帝,甚至都要禮讓避忌三分,自然就更別提蕭思思了,除了裝成沒有聽見外,甚至她都無法正麵,真的去訓誡錦貴妃分毫。
但是蕭思思能忍得下這份氣,不代表崔謹言也會慣著錦貴妃肆意妄為。
因此就見崔謹言二話不說,直接就端起茶壺,將裏麵剩下的半壺茶水,全都一股腦的倒在了錦貴妃的身上。
望著錦貴妃,驚聲尖叫,恨不得用眼神將她千刀萬剮的樣子,崔謹言卻毫不在意的哼笑間說道:
“其實錦貴妃,你這人吧,我確實怎麽瞧怎麽不順眼。可唯獨你剛剛有句話說的很多,不得不叫我也很是讚同你的觀點,那就是你們相府蕭家,不懼怕我遼東王府。但是同樣的道理,你信不信,就算我今天別說潑了你一臉的茶水,就是將你從這殿內,亂棍給打出去,你將此事告知了相爺,他老人家也不會出麵給你做主的。因此我遼東王府安家,也從來沒將你們蕭家和相府放在眼裏。你若還想在這裏鬧,那你都自己願意丟人現眼,本公主自然也樂得成全於你。”
錦貴妃眼瞧著,崔謹言話一說完,就又要去拿別的茶壺,向著她繼續發難過來。
雖然不想退縮,丟了顏麵叫宮內上下恥笑她,可是錦貴妃何嚐不曉得,崔謹言說的確實在理,這皇室或許還要忌憚相府三分,可唯獨兵權在握的遼東王府,那是向來都不會瞧著相府的臉色去做事的。
瞬息間最大的倚仗都沒了,這錦貴妃在崔謹言麵前,馬上就氣弱了不少。
當即在慶婕妤和溫貴人的勸說下,也算有了台階可下的錦貴妃,撂下兩句狠話,當即就極為狼狽的離開了。
而等到錦貴妃一走,就見得喜妃馬上自責不已的看向崔謹言,惶恐難安的說道:
“都是因為嬪妾,若非長公主是要護著我,又豈會才來到皇宮,就和錦貴妃結仇。此事是因嬪妾而起的,我這就去給貴妃娘娘請罪,無論會被怎樣懲戒都不打緊,我不願牽連無辜,更不想公主殿下因我,而在這宮內寸步難行。”
眼瞧著喜妃話一說完,果真就要去追錦貴妃,崔謹言再感慨了下,這宮裏竟然還有心地如此實誠之人的同時,更是坦然自若的說道:
“好了喜妃娘娘,你就別在這般誠惶誠恐了,其實不瞞你說,在你未到之前,這錦貴妃就對我的妹妹崔銀釵,可是譏諷嘲笑了半天呢。我崔謹言這人,什麽事情都能忍,唯獨親朋好友受了委屈,被人踐踏,我是斷然不會忍著的。”
“所以就算沒有錦貴妃對你的刁難,我今天和她結怨,那也是必然之勢。而且你瞧不出來嗎,她領著慶婕妤和溫貴人過來,根本就是來者不善。並且我和皇後,那也是情同姐妹的,就算為了她出一口惡氣,我也不會輕饒了錦貴妃的。在說她有相府撐腰,我背後站著的可是太後和遼東王府,借她十個膽子,我就不信了,她還有本事拿捏得了我不成,那才真真要出怪事了呢。”
站在一旁的蕭思思,望著崔謹言那一副,恨不得再追上錦貴妃,將她暴揍一頓的神情,她不禁掩嘴笑出了聲,更是無奈的搖搖頭說道:
“謹言姐姐,這一晃咱們姐妹許久未見了,卻不料你這愛憎分明,並且護短的性子,真真是一點也沒變。說起來也是妹妹我不好,不請自來,卻沒料到錦貴妃卻先我一步,來的更是早些。若知道她在啊,我一邊就會錯開時間過來了。到底她在相府的時候,就是嫡出,我雖是姐姐,卻是個庶出,聽她冷眼冷語的,那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如今我貴為皇後,她卻屈居為貴妃,有相府撐腰,她妒恨不已,自然給不了我什麽好臉色,到是勞煩姐姐為了出頭,平白與她結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