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從嚴懲處
其實以崔謹言的立場,她險些被晴雲公主,三番兩次的投毒加害,就算想叫對方認罪伏法,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所以韓少陵在這件事情上,已經算是縱容晴雲公主了,所以眼下若再不給崔謹言一個交代,那委實也真的說不過了。
所以就見韓少陵,在不滿的冷冷看了晴雲公主一眼後,就沉吟了下立刻說道:
“這晴雲也是因愛生恨,一時糊塗,這才做下了錯事,確實該罰至極。既然謹言你大度,沒有要了她的性命,這已然算是皇家欠了你一個不小的恩情了,誰叫這妮子頗受我那父皇的喜愛呢,所以這個做皇兄的厚顏,明知她所犯樁樁件件都是死罪,但卻已然想著饒了她一條性命。”
話說到這裏,韓少陵眼瞧著崔謹言,隻是靜靜的聽著,但沒什麽過多的表情,也沒有露出不滿之色,因此他這才接著剛剛的話繼續說道:
“但晴雲這次,動了殺人的念頭,終究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所以庭杖三十以儆效尤之外,朕還會將這個頑劣不懂事的皇妹,囚禁在宮外的悲雲寺內,叫她與青燈古佛相伴,好好的反省下自己所犯的過錯,讓她每天抄寫經書百遍,謹言你覺得如此懲罰你可還覺得滿意。”
其實這要換了旁人,韓少陵堂堂的一國之君,自然無需這般商允著說話了。
隻是崔謹言與他昔日的交情擺在那,而且遼東王府安家,那地位和影響力,甚至還隱隱在相府之上。
試想韓少陵因為才登基,這皇位坐的並不算多穩當,因此很多事情上,都要安撫著相府蕭家,對此甚至對錦貴妃那都是格外的恩寵。
可說到底,韓少陵因為其母後兄長的慘死,對相府可是積怨已久,這蕭家的女子他豈會真的鍾情,對皇後蕭思思是如此,其實對於貴妃蕭錦繡又何嚐不是這般。
而在瞧崔謹言,她並沒有很隨便的發表意見,反倒是很不好糊弄的立刻說道:
“這送去寺廟,其實何時允許晴雲公主回宮,那還不是陛下您一句話的事情嘛。看著這懲罰是很重,但是說到底不過是等到風平浪靜,就立刻將人接回來的權宜之計罷了。”
這韓少陵確實是有意不說期限,就是想跟著情況時局的改變,隨時在啟用晴雲公主這枚,專門為離間安子墨與崔謹言夫妻感情的棋子罷了。
可是哪成想,崔謹言到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極其不好糊弄的。
所以韓少陵心裏無奈,臉上卻又要故意露出啞然失笑的遷就模樣,立刻回答道:
“謹言雖說咱們多月未見了,可你這古靈精怪的性子啊,那到真是一點都沒變,那成你到是說吧,究竟想叫晴雲在寺廟上住多久才肯消氣,這件事情你是受害者,隻要你說個期限出來,哪怕是不許她一輩子回宮,朕也給你做主,統統應下就是了。”
本來以為韓少陵來了,總算有個倚仗的晴雲公主,聞聽這話險些沒被刺激的,硬生生昏死過去。
等到稍微喘了兩口氣,緩和了下驚懼交加的情緒後,就見得晴雲公主,立刻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哀求叩首道:
“皇兄您可要救救皇妹啊,您如何懲處,晴雲都絕無怨言,可您怎能將這事交給崔謹言來辦呢。這個賤人恨我入骨,她定然會叫我這輩子都難以回到皇宮內的,難道您真要看著皇妹,與青燈古佛常伴,就此蹉跎一生不成。”
眼瞧晴雲公主,跪在地上,明明就是那個做錯事的人,可此刻竟然還有臉哭,韓少陵立刻露出極為不悅的神色,張口就要訓斥。
可是哪成想,崔謹言卻先一步笑出聲來了,接著風輕雲淡的說道:
“好了我的晴雲公主,你就放心吧,我崔謹言呢不是個趕盡殺絕的人,而且啊我可是很心地善良的,你就算和我相處的時間太短了,所以對我呢才會有這麽深的誤解。但是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說出什麽,叫你一輩子不回宮的話,而且我覺得,叫你在寺廟內半年的時間,把那些歹毒害人的念頭,全都洗滌掉後自然就可以回宮了,想必就算是皇上親自來定時間,也絕對不會比我更寬鬆了吧,難道你還覺得不滿意,想繼續跪在地上,求著陛下在給你添可三年五載的期限。”
本來在心裏,都最好了最壞的打算,以為自己要在寺廟內,帶上個一整年的晴雲公主,她哪裏想得到,崔謹言竟然這般大度,這時間的期限,簡直比她預期的足足縮短了一半。
當即哪裏還會有什麽不滿足,簡直都快歡呼雀躍的晴雲公主,自然是心滿意足的從跪著的地上,站起身來了。
而一見這懲罰的事情算是說定了,崔謹言馬上笑眯眯的話鋒一轉,看向韓少陵福身施禮的又說道:
“這晴雲公主,那是金枝玉葉,她就算對我幾次三番的下手加害,可我一個臣下之妻,就算被陛下抬愛,晉封了長公主這等位同副後的尊貴身份,可到底也不敢真將公主如何啊。但是為求自保,還望陛下能給皇妹我做主,叫晴雲公主斷了和子墨之間,再續前緣的念想。”
“我崔謹言並非善妒,容不得旁的女子給子墨做側妃,隻是誰都可以,唯獨晴雲公主不行。畢竟現在我還是在帝都內呢,她就幾次三番敢對我動手,若回了遼東,她日日與我同住一個屋簷下,那試問我崔謹言能有命繼續活下去嘛。若這件事情陛下不答應,那我真的隻能將公主下毒的事情,公之於眾了,叫她迫於流言蜚語,也要斷了和子墨之間的念想,可若到時叫皇家的威嚴有損,還望陛下看在謹言也是自救無奈的情況下,一定要多擔待才好呢。”
本來對於晴雲公主,隻被罰上半年的這件事情,韓少陵也是很滿意的,因此適才他才故意沒有發表任何的觀點,也沒在插手此事。
可是他哪裏想得到,崔謹言這分明是給個甜棗,把人給哄住了,轉身直接就在來一記巴掌,卻叫人因為吃了嘴短,拿了手段的緣故,隻能被迫妥協。
加上崔謹言在這件事情上,活脫脫就是個受害者,並且她提出的要求,也確實不算過分。
雖然這樣一來,晴雲公主就等同無用了,韓少陵光是這麽一想,這心裏都在滴血似得疼。
可是望著眨巴著大眼睛,等著他答複的崔謹言,韓少陵還是強行急促一絲笑容,裝出大度的樣子公允的點點頭說道:
“謹言你說的確實在理,而且晴雲公主,昔日是和親過的,這件事情你自然也應該是從子墨那裏知道的,朕本就沒有撮合她和子墨的意思,不過是晴雲自己不死心罷了,我定不叫她糾纏子墨,給你徒添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