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楊老爺的興趣
楊家這麽多年沒碰過藥材這方麵的生意，一是因為對這方麵不夠了解，二是因為沒有契機。現在好不容易攀上了一個和端木家沾親帶故的沈家，楊家人是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沈林嬌夾在中間是最為難的了，如果順了楊家那邊的意，沈父和端木承這邊指定會有點隔閡，畢竟端木承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基業，就這麽被人當做交好的資本交換出去，端木承心裏肯定是不樂意的。
可是如果楊沈兩家在這件事上沒有談好，雖說不會影響兩家人的結姻，可是沈林嬌日後嫁過去會是什麽樣的情況可就不好說了。
楊謹之是什麽樣的人，沈林嬌還能估摸個七七八八，可是楊老爺還有那個今日尚未露麵的楊夫人，沈林嬌也隻是偶爾聽別人談起過，說的都是無關痛癢的小事，具體是什麽樣的人，會不會因為靈寶堂的事就心存芥蒂，沈林嬌也不好說。
所以在這麽多人裏麵，最希望能想到折中的辦法的人莫過於沈林嬌了。沈林嬌側過頭看了李雨涵一眼，還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李雨涵不懂，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沈林嬌突然握住了李雨涵的手：“你可要知道，有時候我對你比白初還好。”
沈林嬌這話沒頭沒尾的，李雨涵聽不懂，皺起了眉頭。
沈林嬌正好聽到端木承在和他們談論藥價升高的原因，其實也不是什麽複雜的原因：“最近這物價上漲得厲害，有很多合作的都是小農小販的，自己家的地就那麽點大，盡心盡力忙了那麽久，收成也就那麽點，所以很多人都不願意再種藥材了。”
這一點李雨涵還是深有體會的，比如種若離草和種青花，雖然種若離草確實沒那麽辛苦，但是每隔一頓時間去地裏看一眼還是有必要的。其實說起來也比就比種莊稼輕鬆不了多少，但是種莊稼的產量可比種藥草高上不少，藥草自身就比較脆弱，稍微有點照看不周就會變得蔫起來，賣相不好最後也隻能扔掉。
李雨涵和其他人比有所不同，她有係統幫忙，白初也會從旁協助，可是自己也是努力的，每天都起個大早，有時候比村裏的男人起得還早，若離草的收成翻了天也就是那樣。端木承也給高了價格，可是若離草的產量和價格上限就擺在那裏，收成也遠不如青花的價值高。
李雨涵想起自己之前那麽辛苦的時間都過去了，不由得有些感慨。端木承拿自己舉例子，他在小山坡坡下也是有自己的一小塊地的，隻有李雨涵那塊地的一半大。
端木承每天都緊著那塊地，種了點別人嫌麻煩不願意種的藥材，可是辛辛苦苦大半年，到頭來也沒撈到什麽好處，就連端木承自己也是覺得種藥材是真的難。
沈林嬌難得開口插話：“大部分藥農都是小規模種植，可如果是大規模種植的話，是不是收益會比個體種植要高上許多？”
端木承點點頭：“確實是這樣的，像種植草藥一類的問題，都是種植麵積越大，所能收獲的利益就越多。我原先和雨涵聊過關於她那幾塊地的事情，雖然她那幾塊地質量並不算上乘，但是勝在麵積大，現在很多種植草藥的農戶，家裏的地也比不上她的。”
李雨涵聽到端木承這麽說，還有點震驚，她沒有了解過其他人種植草藥的情況，但是目前村裏擁有比李雨涵的地麵積更大的大有人在，李雨涵還以為大家都有這麽多土地。
或許是李雨涵所表露出來的震驚太過明顯，端木承一眼就看到了。他沒去過李雨涵家，也沒見過村裏其他人的地，有些情況都隻是聽說的。
“種植草藥的收益時高時低，這些每年情況都是會變的，所以有很多農戶都不願意把錢和地放到草藥種植上，所以真正用來種草藥的也就那麽點地方。”端木承解釋給李雨涵聽。
李雨涵這才明白過來，並不是他們擁有的土地少，而是他們願意拿出來種草藥的土地少。
沈林嬌等端木承說完，又繼續笑嘻嘻地說道：“這就得誇誇我們雨涵了。”沈林嬌這是有意向楊家人介紹李雨涵，他們之前隻說李雨涵是沈怡叫來的，也沒追問到底是什麽關係，沈林嬌先給他們介紹。
“雨涵是我們見過在種植草藥方麵最有天賦的人了，姑父，你說是不是？”沈林嬌把話交到端木承手裏。
沈林嬌這話說的一點沒錯，端木承對這一點是十分認同的。從李雨涵種藜棘開始，到後來的對望生蓮的處理，再到後來種植青花若離草，每次都給了端木承很大的驚喜，端木承一直認定李雨涵非常適合在醫術方麵有所發展。
根據白初悄悄跟他說的話，端木承和白初都認為李雨涵是有醫術在身上的，李雨涵有時候能夠表現出來，有時候又藏得很好，讓白初和端木承一時之間抓不到什麽線索，隻是心裏有懷疑罷了。
端木承不由自主地開始誇起李雨涵來：“確實是這樣啊，不管是什麽草藥，隻要是經了她的手，品質產量那都是沒話說的。不知道雨涵是得了什麽神仙的助益，我跟你們講，就說那個青花……”
端木承自顧自地開始說起來，除了白初李雨涵，其他人都對草藥沒什麽研究，至於青花也不是什麽十分常見的藥材。他們就隻能傻傻地聽著端木承，看著他一個人說得起勁。
沈林嬌有些無奈：“姑父總是這樣，說起跟草藥醫術有關的話題，就根本停不下來，也不在乎別人聽不聽得懂，隻顧著自己說得開心。”
李雨涵笑笑：“很正常嘛，畢竟承叔是在做自己真正喜歡做的事情。”
端木承也沒講很久，就在他要講青花的後續處理步驟的時候，沈怡直接打斷他的話：“好了好了，吃飯的時候講這麽多做什麽，也不怕咬著舌頭？”
端木承被沈怡這麽一說，也不惱，反而嘿嘿一笑：“夫人教訓的是。”端木承很聽沈怡的話，就算沈怡在這麽多人麵前說他，端木承也覺得無所謂，反而還十分開心地說了句玩笑話。
眾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楊老爺先先出來說：“哪裏的話，端木老弟說的話我愛聽，我一個粗人，也沒了解過這方麵的事情，今天聽他一說，倒是感興趣得很。”
怎麽可能不感興趣？
楊老爺都有意往靈寶堂裏伸過手，有關藥材這方麵的事情，當然是能多聽一點是一點。
但是現在看來，楊老爺的目光好像從靈寶堂轉移到了李雨涵身上，比起靈寶堂在鎮上的地位，楊老爺更在乎端木承說的那些，什麽藥材經過李雨涵的手，都能有翻倍的收益。
這或許就是商人的靈敏嗅覺，比起他不懂的藥材醫術方麵的事，楊老爺更在乎能實實在在擺在眼前的利益。
楊老爺夾了一筷子的菜，目光有意無意地放在李雨涵身上，李雨涵和他對上視線不由得有些尷尬。
楊老爺想了想，似乎是覺得時機到了，突然開口問道：“這位是李姑娘是吧？聽謹之提起過你，說是有大家風範，今日一見到還真是如此。”
楊老爺這話說得李雨涵都有些臉紅，楊謹之肯定不會在他麵前這樣誇李雨涵，最多評價幾句簡單的，畢竟整天在地裏忙碌的李雨涵，是跟大家風範這四個字一點都沾不上邊的。
楊老爺這麽說明顯是要跟李雨涵拉近關係，沈林嬌微微笑著，一臉得意的樣子。
李雨涵低著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回道：“是楊公子誇大了，我不過是一個普通農女罷了，根本擔不起這四個字。”
楊老爺也笑：“怎麽就擔不起了？要是沒點本事，端木老弟也不會這樣誇你了。”
還沒等李雨涵把他話反應過來，楊老爺又繼續說道：“方才聽說，你在這種植藥材這件事情上，有很深的造詣？”
李雨涵連忙否認：“很深的造詣還提不上，隻是運氣較常人好些罷了，這也是說不準的，畢竟不是每次都能收獲頗豐。”
楊老爺向來不會對沒好處的事情感興趣，之前對李雨涵連個眼神都沒給，現在又開始主動搭話，還詢問起李雨涵種草藥的事情，他有什麽打算，現在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了。
偏偏是李雨涵這個時候像少了根筋似的，沒想明白楊老爺的用意，還在自謙推脫。白初不想李雨涵錯過這個機會，幹脆開口幫李雨涵說道：“她就是謙虛，雖然雨涵沒什麽秘籍，但是她好學，一點就通，在種植草藥方麵有天賦，現在在村裏也是個小名人了，有不少的人都想跟她合作一起種藥材，她也是一時沒想好要跟誰合作。”
李雨涵聽著白初的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白初說的又是實話，聽著總有些別扭。李雨涵能收收獲眾多，其實更多的就是來源她自己的努力。